“危难之际你已经为我续了命，能活多久是我的本事，这些不是你的指责，更加不需要你来承受任何后果。”
凯撒叹息着，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低声道：“艾薇，我想让你知道，我娶你不是为了治病活命，也不是为了得到威尔士的支持，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说到这里，凯撒抱紧怀中怔愣的某人，语气中流露着温情与真诚。
“所以，你继续肆无忌惮地活着就好。”
像过去那样无拘无束地生活，即便闯了祸也有靠山。
零能做到的，他凯撒自然也可以。
身为东道主，辛克莱尔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身上，他的行为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查理曼与奥多亚克两国之间的同盟关系坚不可摧。
艾薇有一种感觉，他这样也是做给弗拉克西亚看的。
贝利亚那个蠢货亲自跑过去寻求合作，哪知对方和他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两个不学无术的凑在一起能憋出什么好东西。
鉴于弗拉克西亚王室霍华德家族的一屁股烂事，辛克莱尔同样不看好约尔的兄长，也就是新任国王路易。
于是自己索性直接表明态度，避免后续的风险和麻烦。
今日辛克莱尔特地邀请艾薇他们共进午餐，餐桌上两位国王不知不觉间讨论到弗拉克西亚身上，尤其是最近名声大噪的路易。
一听有瓜吃，同桌的艾薇立即支棱耳朵认真的听，身后陪同的艾克扎克以及鲁比更是放缓呼吸，生怕被发现偷听。
第128章 藏拙
谈话间，几人说起路易在约尔死后并没有直接登位的话题。
“立即登上王位不好吗？我敢说他等这一天已经不知多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路易王储是在12岁失踪的，至今已有十二年。”辛克莱尔说起自己的感想。
一听路易王储是个12岁就背井离乡的少年，艾薇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没等她深究，身旁的凯撒说话了。
为了跟上瓜的步伐，艾薇不得不暂停自我思考。
“他应该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或者说还在忙着清理门户。”凯撒的话意有所指。
辛克莱尔上位时间短，消息网还没来得及铺开，而早在多年前就将暗桩送过去的凯撒可以说对所有事了如指掌。
这位路易王储还未正式举办登位大典，所以他现在依旧以王储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据暗桩传来的最新消息，约尔是被路易亲手杀掉的，并且他在第二天直接清理了两个公爵家族，这两位被杀的公爵中有一个是凯瑟琳的弟弟。
旁人当然不知具体情况，只认为这是一场暗杀。
但凯撒明白，这一切都是路易的精密布局。
此人并不简单。
隐忍了十二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相信，约尔和两个公爵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弗拉克西亚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被路易重新洗牌。
辛克莱尔特地说起明晚的晚宴流程，艾薇全当耳旁风。对她而言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在感谢查理曼给予自己“王室之友”荣誉称号的同时，乖乖待在凯撒身后当背景板，什么多余的都不需要做。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公爵小姐。”告别前，辛克莱尔对艾薇说道：“王城的贵族小姐们自诩多才多艺，所以这次他们一定会在晚宴上表现自己。”
艾薇听完，茫然无措地问：“这与我有关系吗？”
多才多艺当然要好好展示自己了，不然学来做什么。
“那个……按道理说，礼尚往来，公爵小姐也该当众表演，这是查理曼的传统。”
艾薇秒懂，于是结合自身实际情况，真诚的道：“我可以现场表演开膛破肚，轻松摘除模特的扁桃体，然后花式缝合伤口，这算不算才艺？”
这不仅是才艺，更是绝活。
没等辛克莱尔发话，角落的扎克笑出声来，反观鲁比还在强撑。
凯撒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颇为无奈的对辛克莱尔说道：“抱歉，出于我个人的原因，我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当众表演。”
凯撒情商在线，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又替艾薇解了围。
“那好吧，我会提前交代下去，不让那群整日无所事事的女人们乱来。”辛克莱尔也很无奈，这群贵族女人胡搅蛮缠，他一个习惯待在军营里的直男实在无法与之交流。
这件事并没有给艾薇带来什么困扰，回去后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看着满地的药草，凯撒早已做到视若无睹，安静的从一旁走过，顺便让人给她留下茶点。
他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心脏病被艾薇控制住，已经不需要再吃任何药物。
即便是出访他国，凯撒也要忙着处理自己国家的大小事务。
“你该不会真的要当众表演这些吧？”一直在观察的鲁比问道。
艾薇否认道：“当然不会，辛克莱尔不是说了，明天不需要我表演任何才艺。”
也许是怕她为了表演真去杀一个人。
她做不出来，但凯撒一定能，他这人有时候挺疯批的。
临行前，贝拉与卢娜为她准备了两箱衣物，其中有几件是专门用于社交场合，结果凯撒看后并不满意，随行的人十分有眼力见的走过来，将一个箱子双手交给鲁比。
“一会儿穿它，仔细打扮下，出门在外别给我丢人。”凯撒有些不放心，他真怕艾薇像平日里那样随意，于是又嘱咐道：“还有你那些瓶瓶罐罐的，一个也不许带。”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怕了，艾薇已经养成了随身带点“吃饭家伙”的习惯，这些保命的东西在他人眼里确实是瓶瓶罐罐。
贝拉她们没来，鲁比又是个大男人，因此侍奉艾薇穿衣打扮的都是凯撒和辛克莱尔派来的。
看着占据了整个箱子的一套衣裙，艾薇苦不堪言，这东西穿在身上简直是在受罪。
和历史上的中世纪欧洲文化差不多，奥多亚克的王室们也需要盛装出席各类场合，女性多会穿着系带紧身衣，再搭配宽大的衣裙，两部分之间用线缝起，两袖宽松拖长。
至于用料方面，只有王室成员可以使用天鹅绒和丝绸这类料子。
似乎是有意对外宣告她未来的王后身份，凯撒为她准备的正是天鹅绒料子的衣裙，搭配的配饰以珍珠和钻石为主，头上戴着王后品级的王冠，看样子是新打造出来的。
“有点沉……”艾薇抗议。
不知她指的是头上的冠，还是拖地的长裙，菲力只顾吹彩虹屁。
“早知道我就自己来了，还能省去不少麻烦。”艾薇再度抗议。
不就是个“王室之友”的称号吗，她过来道谢还礼，顺便给辛克莱尔复诊一下，他的痨症是顽疾，即便当初在格洛斯特时治好了也要随时预防复发。
同样一身华服佩戴王冠的凯撒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上了马车，解释道：“弗拉克西亚政变的第三天，辛克莱尔给我传来亲笔密信，希望我们能借个机会见一面。”
查理曼才出使过他国，短时间内不能有什么动作，所以只能由奥多亚克这边主动。
至于恰到好处的理由，那便是艾薇所获的“王室之友”称号。
“称号是早在半年前就定下的事，当时你回克拉伦斯了。”凯撒担心她误会，便说了之前的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凯撒会丢下一身公务，不顾刚恢复好的身子也要跟着自己前来。
“那你们已经谈过了吗？”艾薇记得凯撒有几晚是不在庄园这边的，天亮才回来。
凯撒没有否认，如实的说：“还记得我中毒的事吗？”
艾薇一愣，这事怎么可能不记得，为此她还特地从克拉伦斯赶回来了呢，当时整个药室束手无策，根本查不出是怎么中毒的。
“在我中毒的那段时间，辛克莱尔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凯撒目光凛然，猩红的瞳孔呈暗红色。
两个国王同时被下毒，而且凶手直指已经死掉的约尔，这件事非同小可。
艾薇皱眉，说出心中的疑问：“会不会是栽赃，然后约尔被杀人灭口，不然谁会愿意同时得罪两个国家，那不是蠢吗。”
“事实上约尔就是这么蠢，有人进言只要给我们下了毒，到时再由他贡献出阿托品的解药，到时两个国家会听命于他，而他既可以坐稳王位，又能摆脱凯瑟琳夫人的控制。”凯撒将背后的阴谋缓缓道来。
“凯瑟琳夫人？那不是他亲生母亲吗？”
凯撒了然一笑：“王室里没有亲情可言，昨日是亲生父母与兄弟，他日就会成为刀剑相向的仇敌，这无聊戏码我见多了。”马车有些颠簸，两人不自觉的保持着刚刚上车时的状态，艾薇依旧攥着他的手臂。
这让他很受用，眉头舒展开来，继续道：“最近弗拉克西亚坊间有传言，约尔的血统似乎存疑，他的面貌与凯瑟琳夫人身边的马夫极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