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爸爸如此,楚珩...也是如此。
林希顺着浴室门缓缓滑到地上,失神地看向虚空。
精神域里一直观望的第二人格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林希! 】
是啊,她在干什么呢?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
第二人格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她已经习惯性地把人调到永久半静音状态,一句也没听进去。
只有一句听得分明——
【行不行,不行我来! 】
【那你来吧。 】
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像谁无声妥协。
“咔嚓。”
虽然精神分裂了,但3S的精神等级可不是弄虚作假的,不耗吹灰之力就将门打开。
也不知道身高不算矮的楚珩怎么能把自己锁得那么小,小小一团蹲在浴缸里,从背后看就是一个小灰团子。
被这种可爱的类比逗笑,林希开门的那一刻就已经用精神力把楚珩无声包围。
即使门已大开,楚珩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直到温暖的大掌和柔软温热的嘴唇在他身上落下点点繁花。
林希,近乎渴求般的热切,青年迷离得睁着眼睛,小狗寻食般急切地追寻着能填满他欲望的食粮。
嘴唇才将将碰到青年额头,林希的眼神就瞬间变得严肃。
“小漂亮?”
大掌轻轻拍打着青年的面颊,楚珩每一口吐出的呼吸都烫人的紧。
倒在女人手里的状态也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发情期?
林希的指腹转到青年后颈,肉眼可见地看到青年颤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把自己蜷起来。
他根本没经历过发情期,根本不懂发情期是什么?
只知道刚刚躲进林希怀里的时候就不对劲,林希明明都说累了,他的身体还在恬不知耻地渴求着女人能安抚他。
是他从来都没有站在林希的角度去想,是他不好,他太过分了。
所以咋咋呼呼地从床上跳下来,跳进浴缸把自己蜷缩起来,他身体不太好,做这种事情总是要耗费精力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试着自己解决,可他好像就是跟自己杠上了,即便身体难受的发紧,他也咬死牙关不去碰半分半豪。
要乖。
他对自己说,现在林希生病了,他要乖。
在那位白衣医生被驱赶出去的时候,他又悄悄去问过林希这副奇怪状态的原因。
那人只说要林希顺着就好,所以他要乖。
只要乖,林希就不会不要他了。
上次就是因为他耍小性子,林希才走的,他再也不想被丢下了。
第112章 Chapter 112 一个……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温度和身体靠了过来, 可青年仍旧蜷缩在那里,想竭力像隐藏自己的胆小蜗牛。
不能...不能让林希感到困扰。
女人的手掰开轻便龟缩在膝盖里的脸,她终于发现了爱人的不对劲。
楚珩...好像坏掉了。
“小漂亮?”
“林希——”
想被浸泡在冷水后风干捞出的声线,听得林希心里吱呀泛着酸意。
她明白第一人格为什么束手无策,落荒而逃了。
她永远比她更敏感, 更快发现身边的不对劲。
她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表面闪烁着机械寒冷的白光,但落入她眼中的每一寸表情和动作都会被一一拆解,分析。
最后, 一切不如人眼里的细微波动变成足以寻根问底的大事。
正是因为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要争。
她们像世界的两极,这具身体就是她们的边界,虽然身处在同一生命圈里,却彼此看不顺眼,互不相融。
但她们不是阴阳两面,第一人格要远远大过单一的阳面, 而她要远远小于。
这具身体里本该出现的是她, 但最终的主人却不该是她。
无论从哪个意义来讲, 帝国不会接受一个alpha的林希, 正如楚珩没发拥有一个alpha的伴侣。
他会坏掉的。
她想,本就是她的信息素害他变成alpha, 如果身为alpha的她在侵占他,他会坏掉的。
彻底坏掉, 像抽空发条的玩具那样,四肢和躯体支离破碎地撒在地上,来来往往路过的人甚至都不会看上一眼,就直接碾过, 最后碎得看不出原样。
他就像玻璃那般纯粹,又易碎。
青年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正常范围内,可原因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因为一次争吵吗?
巨大的空虚感跟滔天巨浪一样朝林希扑面而来,她真的了解楚珩吗?
她知道楚珩的经历吗?他真的是城堡里的王子,周边围绕的只有骑士吗?
“楚珩。”
在林希没发觉的时候,她的声音早已跟青年一样艰涩哽咽。
青年抬头了,漂亮的眼睛在林希眼里永远带着细碎的光点,像点点星河映在其中。
他好像还在尝试着对林希笑,两只手在糯糯的灰色裤子上抓出几道沟壑般的褶皱。
“林希...”青年的话像风中残烛,破碎不堪。
“怎么来了...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青年问着又把脑袋搁回膝盖上。
林希突然明了,如果真是被保护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人的情绪,还止不住的问:我有打扰到你吗?
女人的沉默加剧了青年的寒冷,即使身体烫到跟在锅里滚过一样,他还是害怕的不像话。
这样的日子他好像也经历过一次,在很久很久以前。
“小漂亮?小漂亮?”
建造这栋别墅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楚珩住进来的时光,浴缸大到放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撑着浴缸边缘,轻巧地落在青年面前。
“小漂亮,看看我。”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他最爱的那个人,他最不想失去的那个人。
“林希,林希,林希...”
心脏宛如被扭成麻花一样痛,捧着楚珩的脸,两人额头对额头:“我在,我在,我在。”
无声的眼泪造成汇成涓涓细流划过青年脸庞。
林希抵着青年的脑袋,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在发情期,你知道吗?”
楚珩懵懂地看着她,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
“发情期?”
眯着眼,探到林希肩头,来回轻蹭:“发情期就会变得很想林希吗?”
林希按着青年的腰窝,揉了揉青年的头发:“发情期会更加依赖伴侣,这是正常的。”
楚珩不解,唇肉被迅速的咬上一口,而后放开。
“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吗?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青年的声色难掩慌张。
楚珩被她标记过,里里外外,完完全全都属于她,身体积压了十几年的发情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认了主的身体,摇头摆尾得不到主人的爱抚。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像一只孤帆,顺着河流漂啊,漂啊,找不到归处。
“不怕,不怕。”
女人低低地哄着。
青年的目光顺着从窗外洒进的月光,变成了点点碎银。
他怕极了,怕极了生命又一重要的人离开他。
“标记我。”
青年呼出的热气都打着颤,青年把脸埋进她肩窝,碎银从他眼里落下,滑进她的衣领,烫意也逐渐消失,留下一道干涸的泪痕。
逐渐的,泪痕一道道增加,划出纵横交错的田野,青年的眼泪在林希身上画出一副画卷。
“标记我,林希。求求你...”
青年不断喘着粗气,可能是哭,也可能是别的更加难耐的东西。
他的手情不自禁想去安抚自己,可生疏的手法和粗暴的动作,让他出了更加恼火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林希默住了,她无声地用手替换掉了青年那杂乱无法的做法。
楚珩叫她出来没用,她是alpha的精神体,她安抚不了青年,或者说没办法完全安抚楚珩。
发情期一定要□□和精神的双重抚慰,她做不到。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愤愤地抬起快要喷火的眸子,对着不远处原本是做情/趣用的镜子,冷厉道:“出来。”
青年似乎被这句话伤到了,低低地伏在她肩头啜泣,委屈又讨好地说:“你堵着我出不来。”
林希身形一僵,充满怒气的眸子被死水般的冷寂取代。
换了个芯子的林希很快给了楚珩痛快,精神力也尝试着从青年的后颈钻入。
楚珩有着足以媲□□兽的警觉,原本被哄到已经半开的腺体快速闭合,像在排斥这个不速之客。
平白的,本不该有情绪波动的林希,心头莫名添了一把火气。
齿尖在皮肤上游走着,带着不容忽视地威胁之意,女人的声音不算温柔:“打开。”
“呜...”
楚珩小声地哭了一下,轻而缓地摇头,精神结合和信息素结合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