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家人,怎么可能像个仇人一样。
他又放眼看一下客房四周,一切都那么干净整洁,这让他想起之前一直有贵族女人踏进家门口跟自家哥哥见面喝下午茶,喝完还想着住下来,嚷嚷着都是上门,得进来住住才知道舒不舒服。
作为老幺,他也知道那些女人是想跟哥哥发展点关系。
可她们长得又不漂亮也不好看,好多都是年纪能当妈那种,说话还难听,尤其拿哥哥年龄快二十五岁来贬低他,自己四十好几却只字不提,提了还说女人至死是少女。
完全理解不了,明明她们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尤其是哥哥在被她们各种言语攻击时,依然面不改色的保持微笑,换做是他,直接掀桌翻脸了。
一个两个老女人,怎么好意思的。
虽然哥哥一直都是母亲眼中完美无缺的男儿,而哥哥的确在各方面都做到一丝不苟,但他还是很震惊哥哥会这么能忍。
最后也的确没有再看到那些女人来骚扰哥哥,只是总会有新面孔冒出来。
中午那会,他以为又来了一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来跟哥哥聊什么上门的事情,还故意扯着嗓门喊哥哥,结果坐在座位上的是月赐。
当时,他脑袋空白半瞬,想了太多事情,现在已经记不起来当时想了什么,只是现在,唯一还想起来的是,月赐对自家哥哥的印象挺好,之前还拿哥哥跟他比较。
莫名地,心情失落起来。
所以……她也是为了做个上门媳妇才过来跟哥哥喝下午茶的吗。
月赐等了半天也不见高知远吱声,她抬抬下巴,问他去不去外面吃快餐。
“你们家吃的那玩意用量跟喂猫似的,还他爹的难吃得要死。”
她脱口而出的问题,跨度有点大,正常人都应该会问「想什么呢不说话」,月赐却蹦出一句「去不去外面吃快餐,你家饭真他爹难吃」。
对此,高知远呆愣眨了眨眼。
其实……他也吃不习惯家里的饭菜。
好吃的吃不饱,难吃的吃不下。
哥哥还总说他胖死了,要减肥,说什么结婚的时候穿不上礼服怎么办之类的。
他心里很不服气,好好的吃个饭,不说那些东西难吃就算了,怎么还拐弯到他未来赘人的事情上了。
完全理解不了。
“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快餐店,之前我吃的时候,我哥不允许,说在吃垃圾,所以我都偷偷去的。”
“带路。”
月赐坐起身披上外套,准备去尝尝小辣椒说的那个快餐店,如果留下来吃晚饭,还不知道会端上什么玩意东西,尤其是管家刚才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会问高知行的意见。
所以,晚饭上不上快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肯定也是吃不饱的。
真是的,男人减肥就不能运动减肥吗,自己节食还拉带她吃不好。
她跟上高知远离开这里,找到了很偏僻的快餐店,比较周围装修的高大上的餐厅,这个店铺真的是戴眼镜都看不到。
“这个点人不多。”高知远轻车熟路的去找老板点菜,回头问她想吃什么。
“招牌菜吧。”
她不介意吃什么,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视线扫过四下,又落回高知远的背影。
小辣椒熟练又认真的跟老板沟通,偶尔还会回头看她一眼的样子,仿佛像个小大人在照顾她这个因人生地不熟的人一样。
她下意识轻笑出声,感觉,小辣椒好像不在他哥身边,好像才像个独立的人似的。
见对方点好一切,就走回来坐在她对面,说了句等几分钟就好,便开始沉默下来,一副有些拘谨但又无聊得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样子,就对着手环又开又关。
月赐熟练开启话题,问怎么这个时候拖着行李箱回家,她记得这个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假吧。
除了那些四年级的毕业生会有离开学校的情况,他这种一年级新生,应该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哥喊我回来的。”
他停下玩手环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做出回答,哥哥前段时间去学校找他,然后找学校的负责人说了什么,就让他完成这周的课业,就收拾东西回家。
“没有原因?”
月赐身子往墙壁靠了靠,盯着对方。
小辣椒犹豫了片刻,沉默代替回答。
月赐没有再追问,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来,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她来这里是干嘛的还是知道的。
老板把菜端上,两人也在吃饭中继续沉默,气氛对高知远来说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偷偷看一眼月赐,发现月赐反而从容淡定。
他握着筷子吃饭,酝酿了一下话题,问月赐是怎么过来他家的。
“总不能……是找我哥谈……谈…”
谈对象三个字他没法说出口,家里为月赐留下客房是既定的事实。
“谈对象?”月赐带着疑问的口气。
他点点头,把头埋的更深了。
月赐表示不理解,找他哥就是为了搞对象?是不是白痴电视剧跟白痴小说看多了,女人上门找一个男人谈话,就是搞对象?
谁规定的?
她一顿无语输出,到底还是觉得脑子里只有女男情爱的人,很可怕。
“怪不得你哥让你回家,这脑子看谁坐一块喝茶都觉得谈了是吗?造谣我告你诽谤的。”
她严肃认真的样子,高知远似乎放心了一下,但既然不是谈对象,那为什么突然找他哥?
“难道是向我哥揭发我?!”他还记得开学季的事情,但都过了这么久了,月赐总不能这么斤斤计较吧!
“呵。”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钓鱼钓多了,总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意思,而且,直白骂人是白痴这种事情,不是她的风格。
再者就是,男人是心思敏感和斤斤计较的物种,有些话,她稍微换一种表达方式,就可以避免一场无谓的争论和争吵。
听到月赐突然嘲讽似的夸他可爱,他又羞又恼火,又不能当众发脾气。
月赐看一眼高知远的脸上,发现对方耳尖都红了,显然,害羞比愤怒要多,看来很吃这套。
啧,小伙子就是好欺负,脸皮还薄,随便说说都脸红耳赤,还信了。
还好不是她弟弟,她要有个弟弟还是这种脑子的,绝对要被她丢去上十年八年的人性课程,免得被坏女人骗去当免费劳动力和免费性工具。
忽然,她手环震动了下,是高知行发来的信息,问她去外面了?
【是的。】
她回复对方顺便问一下他要不要吃快餐,她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店,招牌菜不错,想试试的话,她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多一份。
【谢谢。】
对方一句谢谢,月赐已经在心里骂了几百遍,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谢你爹呢。
她已读不回,直接关掉手环,抬眼看向小辣椒让他待会跟老板说一下多打包一份招牌菜。
高知远疑惑抬头,脸颊上的红粉还没褪去,他眼睛里生出几分疑惑:“不够吃吗?她这里也有外送的。”
月赐挑眉摇头:“你哥要吃。”
一句「你哥要吃」,高知远脸色白了几分,脑袋仿佛也宕机了。
怎么一脸傻样的。
“喂喂,你听到没有。”
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高知远才缓过来,点点头,话也变得磕绊起来,他捧着碗眼神恍惚,整个人都没了刚才的精神。
他带月赐出来吃东西,虽说没跟哥哥说,但哥哥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毕竟管家那些人都是哥哥的人。
其实,他心里除了有一丝害怕之外,还有失落和五味杂陈的情绪糅杂在一起。
因为哥哥联系的人是月赐,并非他这个弟弟,就好像……直接无视掉他这个人,跟月赐聊天,有一种他的存在是空气的感觉。
一开始哥哥对他还不是这样,到底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还有,哥哥不是说过这种垃圾快餐不允许出现在家里吗,为什么……叫月赐打包回去给他吃了。
面前的美食也在此刻没了味道,他味同爵蜡般吃着,只觉得身体和心里都不舒服。
月赐并不知道对方骤变的表情出于什么原因,她只知道两兄弟都是个麻烦,虽说外貌相似,但各方面都是两个极端。
与此同时,高知行坐在餐桌前看着已读不回的消息脸色很差,而他的桌前摆着厨房做好的快餐。
因为听管家说月赐重复要求吃快餐,所以他就让管家跟着做,客人想吃什么,作为主人就应该满足对方。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弟弟却带着月赐去了那家破店,吃垃圾。
看来真得要快点物色他赘人对象了。
省的一天到晚只给他添麻烦。
管家问伯爵大人那边怎么安排,毕竟伯爵大人是决定好让小少爷毕业后才赘人,提前让他收拾包袱回家,赘人,伯爵大人那边总得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