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拦了辆车后,便扬长而去。
留下高知远在原地骂骂咧咧,不为别的,而是他的钥匙在沈玉那里,总不能跟他哥哥说钥匙丢了吧,更不可能跟母亲说这种话。
他赶紧联系沈玉,问月赐要带他去哪里,他得把钥匙拿回来。
手环震动了下,沈玉下意识看向身旁人,见月赐没注意,才偷偷打开手环恢复高知远。
【不知道,姐姐还没说,不过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见她啊,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这样有点不太礼貌。】
【你管我!】
被骂了一句的沈玉,脸上做不出什么表情来表态,只回复一句确定好地点就给他发个定位。
“朋友吗。”月赐漫不经心问一嘴。
沈玉摇摇头:“垃圾信息。”
笑而不语的月赐只看他一眼,又继续偏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有些担心的沈玉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昨天发因为给月赐的时候,他就想出院了,但月赐不冷不热回了个忙,就没再已读他的信息。
说实话,他脑补了很多,比如她找徐行去了,在他看来,作为同事,不管月赐找不找对方,在单位都会看到彼此。
如果月赐不跟徐行一个地方上班就好了。
他视线落在月赐怀里的文件,心里如此邪恶的想着。
他并不知道月赐早就被停职的事情。
而月赐也不会把这种事情让单位以外的人知道,尤其是鱼塘里的鱼,在没有任何能力帮到她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不知情的份。
到底目的地时,沈玉发现是一家特色饭店,如果高知远过来,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呆着了。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不喜欢?”看他表情不对,月赐明知故问,管他喜不喜欢,来都来了,不吃那她没办法,其次就是,她想看戏,看小辣椒会打算蹲在那里注视她。
“喜欢的,只是第一次见有饭店开在这里,因为我看这里没什么人走动。”
他说着,跟上月赐的动作,也在月赐看不到的地方发了定位给某人。
桌上的菜多到不像是两个人吃的。
沈玉犹豫。
月赐在回复徐行的信息,包括万诺达的再次邀约,邀约地点是高级会所的俱乐部。
万诺达的要求不高,他给她牵线见王室,她则与他合作,帮他助力。
月赐应下邀约时间,打开面板重新查看数值,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关闭系统面板。
“怎么不吃,要我先动筷?”见沈玉坐在对面没有拿筷子吃饭,她才认真看向他。
沈玉坐立不安的样子,莫名的可爱几分,小孩就是小孩,脸上总是藏不住任何事情。
她压不住嘴角的笑,拿起筷子夹菜到他碗里,并表示这些都是给他点的,而她目前没胃口,也不饿。
“姐姐。”沈玉弱弱地喊一声。
“嗯?”月赐难得温柔应一声:“快吃吧,中午我还有事回去一趟。”
提到有事,沈玉捧着碗一声不吭的点头答应,月赐忙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尤其刚刚见月赐皱着眉在回复手环的信息,仿佛有什么事情很棘手一样,包括从接他开始手里一直拿着文件。
“姐姐,您……这段时间忙什么啊。”
“……”
鼓起勇气问,即使会拒绝回答。
那双好看的眼睛亮亮的,稍稍压低的眉头,有点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当然是工作。”
不出意外,拒绝回答了。
他又问是不是要和徐行一起完成的工作,之前听徐行说,两人是在一起工作的关系。
闻言,月赐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她眨了下眼睛,上扬的嘴角像是在笑这个问题幼稚。
她道:“我最近不在东区忙,徐行的确是同事。”
这个解释,一阵见血的回答了沈玉想要的回复,也把沈玉后面想要追问的问题堵死了。
没有在一个地方工作,就不会频繁和徐行见面,很少在东区,也就不常回家跟苏招妹同吃同住。
再问,你就越界了。
沈玉到底还是听得懂话的,他抿了抿唇嗯一声,专注吃饭。
和有脑子的人聊天,是不需要费口舌。
如果是高知远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她的目光看向玻璃门外正躲躲藏藏的男人,高知远的形象本来就引人注目,即使躲得再远,还是会一眼认出。
为了给两人腾聊天的时间,她特意拐出门去洗手间抽烟。
“姐妹,借个火。”一旁,进来的女人自来熟一样朝月赐借打火机,得到一口烟的舒解后靠在门边道句谢谢。
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着装上也看的出来家境不错,烟也是最好的。
月赐打量几眼抬抬下巴就当回应了,只不过洗手间多一个人抽烟,她并不习惯,于是出去了。
外面,周围除却一些老人几乎没什么年轻人走动,位置偏僻,也不好等车,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吸着那口烟看路边偶尔经过的路人。
饭店里,高知远拿回了钥匙,吐槽吃个饭怎么能来这么远的小地方,真的是在照顾沈玉吗,既然照顾病患怎么折腾远路吃这么小地方的饭店。
他带着莫名的敌意,在沈玉看来是这样的,筷子动了动还是没有夹菜送嘴里,他习惯性咬着筷嘴边思考边问高知远和月赐发生了什么。
在他失踪那段时间,是否发生矛盾。
矛盾?
高知远把钥匙揣兜里,矛盾与否他不知道,只是心里很难过而已。
“她跟别人一样,拿我哥跟我比较。”
这是他想了一遍的措词后,唯一能对沈玉说的话,毕竟,喜欢朋友的所谓名分的姐姐这件事情,还是说不出口。
加之他也的确有私心,看到沈玉能这么肆无忌惮跟月赐相处,他心生嫉妒是真的。
“姐姐她见过你哥吗?”见后辈难过,他不太相信月赐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虽说和月赐认识不久,但人品方面他还是信得过的。
“两面而已,准确来说,打过招呼也不过一次。”
是的,正经说话只有一次。
就是南区那场晚会,她亲他哥。
只是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对沈玉道出。
沈玉能感觉高知远有什么没全部说出来,但碍于不方便追问,加上月赐也快回来就约了下次再聊。
外面,月赐算了算时间,把烟头弹地上,起身拍拍衣服朝饭店走进。
特地计算了足够的时间才回饭店,她回到座位上时,表情顿了下。
座位……热乎。
果然是学生,哪有人坐她坐过的位置的,纯纯露破绽。
“姐姐,您怎么了?”沈玉见月赐回来,脸上有那么一瞬闪过奇怪的表情。
她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沈玉脸上:“没有,待会把你送回去的时候,有人照顾你吧。”
他点头:“有的。”
月赐继续看时间,去结账时找老板重新打包一份饭菜,顺便把桌上没吃完的也打包带走。
不知道苏招妹喜欢吃什么,就点了她认为不错的,看着老板包装的动作,她接过手转身带沈玉离开。
沈玉盯着包装盒,表情欲言又止。
打包没吃完的饭菜,他理解,但重新打包一份饭菜,他就不理解。
直觉告诉他,月赐是要带给某个男人的,他欲想追问,但嘴边的话兜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
相处过都知道,月赐在别人想问之前就把话点到位的事情,是为了让对方闭嘴,如果对方不过脑子继续当场追问或者事后再提及,都是在破坏她搭建的那根界线。
他也不想触碰月赐不开心的点。
就像前两天跟徐行对峙那样,徐行明显比他更了解月赐,仗着年纪大却俯身撒娇,知道的是同事,不知道以为原配来撕他。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时他不会听不出来看不出来徐行对他的挑衅。
只是,那些事情都已经是前天发生的,现在他没必要事后诸葛亮,月赐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优势的,比如两人是姐弟,并非血脉意义上的姐弟,而是有些一些不同于普通姐弟的感情。
这是当初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至于徐行,就当一个年龄大又厚脸皮的老男人吧,他有信心能站在月赐身边的只有他,而不是一个大叔。
想到这,他方才阴沉沉的表情思考过一番后,才豁然开朗,是的,他年轻,他有资本。
“上车。”月赐开口喊沈玉,搞不懂他发呆的理由:“不上不送你回去咯。”
生气的话语并非针对,在旁人听来反而多一丝丝无奈的宠溺。
“上。”沈玉开心坐到月赐旁边,把人挨得近,宽大的位置愣是把人逼到边边,胆子也大了起来,即使月赐让他坐过去,他也一个劲抱着她的胳膊蹭蹭。
又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