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母亲的,总归不能把碗端平。
“一个看起来高贵帅气,一个看起来就知道脾气不好还没教养,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赘出大儿子吗。”
月赐没有作答,但也在内心认同。
人心都是偏的,自然哪个好就要哪个。
当初她见到高知远时,也觉得这个小男人长的真赞,再通过衣着和性格方面猜测对方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所以并没有往贵族上去想。
但看到高知行时,兴趣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
蒋胜吸一口烟吐出来,又道:“男人的青春就像报纸一样,是有时效性的,越晚越没有人买,反正儿子到头来还是要赘人,只有女儿才是用来血脉的延续,娶个上门媳妇这哪个女人乐意是不是?不过这些话我们就当说说。”
“我知道。”
花园里,贵族们已经都进入了前厅大堂,月赐继续听着蒋胜说话,她的眼睛落在那对黑皮兄弟身上。
怪不得能在这里遇到兄弟俩,也怪不得高知远才刚成年就来这种晚会。
看来被当成资源出手了。
高知远进去时,也回头看月赐,恰巧视线对上,他嘟囔一句真是被邀请过来的啊。
“嗯?小远你说什么?”
高知远收回目光摇头:“哥,没什么。”
蒋胜拍拍月赐肩膀,说了句走吧。
月赐跟上,进了满堂贵族的大堂。
二楼月台前,是莱文侯爵在说话,内容无聊又客套,月赐靠在柱子上抿着酒,没什么心思听,她在回想蒋胜和她说的那些话。
说到底,蒋胜的等级和职位的确比她低,但对方的人脉是在贵族之间的。
跟贵族有关的事情,蒋胜知道,她不知道,哪怕她找线人打听,都只不过能拿到十分之四的准确信息。
想到这,心中不爽蒋胜等级比她低,圈子的质量却比她好。
很快,这场配对活动也开始的莫名其妙,舞会音乐也轻缓响起。
合着配对活动,是这个意思吗。
但她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小鱼,而且除了能对贵族男人们的衣着打扮看出阶级外,她总归也要衡量可行的钓鱼方法。
真是麻烦。
如果是在酒吧就好了。
直接上手了。
“你好,可以邀请你一起跳个舞吗。”
前面传来磁性又沉稳的男声,只见一只手伸过来,月赐看过去,向她发出邀请的是个她不认识的贵族男人。
明亮光线下,男人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晃眼又纯洁,长长睫毛也在光线映照下在脸上投出阴影,深邃多情的眼睛,高挺修长的鼻梁,以及被酒水红润过的唇瓣还噙着温柔笑意。
严肃又严实的衣服,在他的这张温情的脸上,禁欲感都成了邀请她的放荡,且不说对方浑身散发着满满的人夫感。
“在下的荣幸。”她职业微笑,放下杯子牵住男人骨感又漂亮的手。
是的,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男人的主动,尤其还是这么主动的男人。
舞池中,月赐一手轻轻扶着男人的腰,一手牵着男人的手心。
“我不是很会跳舞,如果有得罪之处,请见谅。”
月赐事先声明。
“没关系,我慢慢来,你看我哪只脚后退,你就哪只脚跟上来。”
男人很耐心的讲解,一开始跳得的确磕磕绊绊,后面越来越顺。
两人面对面不过半臂距离,月赐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但男人脸上并没有醉酒过后的上脸。
一支舞结束,男人还跟她喝了一杯。
爸的。
这个男人一直在勾引她。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的吗。
“喂,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高知远来到她身旁,嫌弃道。
月赐看向身旁的高知远:“嗯?别的男人勾搭我,你吃醋了?”
高知远闭眼:“受不了你这个普信女,沈玉知道你是这种下头女吗。”
月赐拿着酒杯去碰了一下高知远的杯子,发出清脆声响。
高知远一脸看神经的眼神。
月赐一口喝完酒,心情不错道:“不错,这次骂人的词语有长进了,可惜,我还是对你没感觉。”
“你!”
第28章 谁来这是为了二手的东西……
高知远气得不行。
月赐把杯子放回原位,继续靠在一旁看其他人聊天喝酒跳舞,她感觉高知远还是挺好玩的,说两句就咋咋呼呼的。
虽说性格不讨喜,但偶尔逗一下还是很开心的。
“你跟沈玉怎么认识的。”
她唠家常一样问高知远。
“你怕了?”高知远瞥她一眼。
月赐嗤笑一声,她总感觉高知远太先入为主了,尤其是对某些事情。
她要是真怕两人认识,然后给她背刺的话,怎么还会当看不见。
“怕倒是没有,只是好奇,毕竟沈玉也算我弟弟,做姐姐的关心一下弟弟的社交,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的理所当然。
高知远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也止住。
他盯着手中的酒杯沉默,想了一会才开口说话:“谁让你是渣女,渣了前任又到处花天酒地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拉一个大好青春的男生下水。”
高知远的回答也义正言辞,他打心底里并不会认为女人会改变本性。
人渣就是人渣。
哪有上岸回头的可能。
月赐嘴角上扬,抿出一抹似笑非笑。
“然后呢,跟沈玉聊了之后,有抓到我的什么把柄吗。”
她也知道高知远不会只是劝沈玉看清她是个渣女的事情,肯定也会从中找到能扳倒她的把柄。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对方一无所获。
高知远哼一声:“虽然从沈玉口中了解到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但并不妨碍你在我心里是渣女的存在。”
“你告诉我哪个女人不渣。”
“反正!反正像你这种脚踏几条船的女人,是不会得到真爱的。”
月赐看向高知远:“真爱?我跟他谈了六年,他的青春是青春,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他说分手就分手不就是看不起我是个奴隶出身吗!”
“……那改变不了你是渣女的事实!”
月赐只想冷笑,她向前几步把人逼到墙角,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舞池配对成功的气氛中,只有她一再将人抵在边上。
“你!你要是敢对我非礼,我就大喊!”
月赐手已经禁锢住高知远的下巴,眼睛里只有漠视。
她的确喜欢高知远辣一点的性格跟脾气,但不代表可以一直听对方这么说自己。
两人面对面不过一拳距离,月赐能感觉到对方心脏加速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你知道你跟你哥差在哪里吗。”
高知远:“……”
月赐抓紧对方的领带用力过猛,把人往下拽,高知远踉跄向前,扑倒月赐身上,心都停了一拍。
“你放开!脏死了!”
高知远挣脱着。
月赐用力禁锢着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差在你不讨喜,差在你自以为是,更差在你……是没人爱的拖油瓶。”
两三句话,让高知远没了声音。
月赐推开高知远后,拍拍衣袖。
她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伤人,她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高知远的母父本来就是不爱他,如果爱,为什么一人养一个孩子,如果爱,为什么让他父亲净身出户,不打生活费,如果爱,为什么他一成年就被带回来,还安排了大学一毕业就赘人的事情。
说到底,高知远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也算不上的商品罢了。
至于她为什么能肯定伯爵不打钱给高知远的父亲,从高知远的身形体格就看出来了。
他身上的肌肉根本不是锻炼出来的,而是苦力而来的。
高知远低着头一言不发,倔强的样子显然被月赐戳到痛处了。
“……你才是没人爱的拖油瓶。”
“嗯?变聪明了啊,这都让你说中了。”
月赐态度无谓,没人爱她这种话,对她没点杀伤力,甚至还想点支香烟边抽边听,可惜这里不让抽烟。
高知远却更觉得月赐在讥讽他,忍着哭腔离开这里。
“真是不禁开玩笑,说两下还有脾气了,亏骂我骂这么爽,我讲两句就哭哭啼啼的。”
月赐只觉晦气,心想这种男人赘回家也不行,肯定会败坏家里的风水,财气福气指不定都哭没了。
她也准备去洗手间,洗洗手上的霉运。
这场晚会比她想象中还要无趣,大概是因为她不是贵族吧,所以在其中总是觉得还不如在大街上发呆。
除了刚才的那个人夫贵族,她感觉可以尝试一下之外,其他的都不太行,也就一般。
蒋胜从某个角落出来,一身酒味和烟味,她心里还是记得月赐的,也不知道月赐有没有物色到不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