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分得清楚才先去浪花街的,你又不值多少钱,只是拿你找个借口看看皇帝长什么样,要是路上觉得你是个累赘,就杀掉扔路边草丛好了。”酒元子淡定地说道。
“你自己都说了,皇帝太宠爱容妃,就算知道她与你有私情,只要她求情就会放了你。那就表示你没多大用处,送到宫里皇帝也不会给我多少奖赏。”
她想了想,“说不定,他只会送我顶绿色的帽子。”
“知府公子,你是个没用的垃圾,别人的老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真是个可怜虫。”
酒元子笑道:“什么太过宠爱容妃,明明就是根本不在乎她,所以无所谓她与谁有私情。”
“皇帝当你是个屁,你以为偷了别人的心爱之物,其实就是捡了人家嚼过的口香糖。不,是捡了别人嚼过的甘蔗渣。”
江汀霖其实更想知道,口香糖是什么东西,怎么全是自己没听说过的东西,好像很好吃一样。
他脸皮很厚地说:“既然我没用,那你就放了我好了。”
“有句老话叫贼不走空,你懂我的意思吧。”酒元子边走边说道。
江汀霖说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庄子,是我去年看位置不错,说这家人谋反全杀了抢来的。”
“里面有不少搜刮来的东西,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看上的就全部拿走,然后放我一条生路。”
公羊嫣真是听不下去了,呸了一口,“真是让我恶心,你可真是坏透了!”
江汀霖不服气地反驳道:“那户人也也不是好东西,他们全家占着位置在城郊,常常收留过往商户过夜。”
“然后晚上就杀人抢劫,人全部烧成灰做了肥料种树,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人。”
他振振有词地说道:“我虽然也是看这个位置不错,杀了他们来接下这笔生意,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公羊嫣气坏了,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坏。
她气呼呼地骂道:“那过夜的商户,总是好人了吧!”
“你说那些从别家偷了小孩来卖,还有劫道的匪盗帐房?”江汀霖反问道。
“……”公羊嫣语塞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那被劫道的那些,总是好人了吧。还有被偷的小孩,和他们的家人。”
江汀霖露出了不屑之色,“城外好多村子都是全村匪盗,平时种地,闲着劫道。被拐的小孩也是娃娃兵,取人头如摘瓜。而能来卖货的商户,全部手上都沾着性命。”
“只是他们比较蠢,觉得城里安全,好人多,所以才放心的住进来而已。”
“我身为知府家的大公子,把这些坏人阻挡在外,保全了城中百姓的安危,让大家安心看花灯,不是做好事了吗?”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公羊嫣目瞪口呆,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好人都没找到一个。
“真有意思,少说废话,带我去庄子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酒元子一收扇子在掌心拍了下,“没有就取你的性命。”
江汀霖保证道:“肯定有,我就干了一年,就杀了不下五十个商户了。”
“之前那户家里做了这么多年,赚到的东西还堆在库房里,我还没拿走,我家放不下了。”
酒元子瞅了他一眼,江汀霖没有流露出半点我做了这么多坏事,说出来会不会被嫉恶如仇的人杀掉的意思。
“带路,让我开开眼,你们都抢到什么东西了。”
走下书院那一长串石台阶后,站在平坦的路上,守门老头突然说道:“我没杀过人。”
酒元子点点头,“嗯,很好。所以现在你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可能放了你,或是给你小红旗表扬。”
老头委屈地扁了扁嘴,看到好人不应该激动吗?
“伪哥,搞辆马车。”酒元子把伪哥扔了出来,它立马变成了一辆能容纳所有人坐的敞篷马车,本应该是足够站两三匹马的地方,站着条白狗。
“汪。”伪哥叫了一声,它已经做好拉车的准备了。
江汀霖突然惊骇地嚷道:“你是妖怪!”
“不然呢,我还能是正义学子吗?”酒元子说道,然后上了马车。
众人也一同上去,江汀霖是被强行拖上来的,被挤在了角落里。
然后他发现,马车上还有只背上插了把刀的狐狸,正用让人讨厌的眼神看着他。
那熟悉的眼神,没错,是纨绔废物二代,无能狂怒的眼神。
全部人坐好后,伪哥小小的狗身躯,拉着坐了七个人一只狐狸的铁马车,顺着路往山下跑去。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江汀霖这个养过好几条溜街恶犬的纨绔,看着甩动着白色长毛,拉着车的小白狗,心酸起来。
完了,连这么小的狗都虐的妖怪,自己这样的坏人肯定逃不掉了。
男妖怪最喜欢的就是吃恶人,他绝对是在馋自己的身子。
江汀霖咬牙切齿问道:“如果一定要选,我想被蒸。”
“为什么?”酒元子听懂他的意思了,好奇地问道。
“听说妖怪吃好人时,都喜欢用蒸的,我也想享受一下。”江汀霖说道。
酒元子笑了,“想得美,你只配下油锅。还得用重料腌制,外加厚油炸透,才能盖住你的恶臭。”
马车上只有酒元子的笑声,似乎下油锅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伪哥拉着车下山了,半路上酒元子决定先去最近的知府公子庄子,看看有什么坏人的赃物可以挑走。
那样就不用带着江汀霖到处走,让伪哥减轻点负担,毕竟要见皇帝的话,带个人头就足够了。
第253章 恶煞
庄子离书院不太远,骑马跑个半小时足够了,狗拉车跑得更快。
江汀霖还有心思关心,不愧是妖怪,在这种坑坑洼洼的路上跑这么快,车都不颠。
如此丝滑,就像高级丝绸一般,这才叫坐车,以前的那是受刑。
酒元子用灵力把马车浮起来了,没碰到地面当然不会有颠簸,不然伪哥拉着也累。
庄子大门紧闭,江汀霖看了酒元子一眼,坐在马车上对着门就喊道:“人呢,死哪去了,给我开门!”
墙头有人露出脑袋,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认出了他,“大公子,您来了呀。”
“我们正在里头杀牛,地上全是污水脏东西,您要不要出去转一圈,先让我们收拾好。”
江汀霖一听,这是里面又有商户了,便嚷道:“开门,这都不是外人,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好哩。”墙头的人缩了回去,没等多久门就打开来。
为了方便商户,院门修得很大,方便马车进出。
伪哥拉着马车直接进了院子,就看到院子里正有七人正在毁尸灭迹。
他们正把四名商户拖往角落的大炉子,还有人从水井里打水出来,冲刷地面的血迹。
看到江汀霖就停下手中的活,“大公子,您来了。”
“杀了他们。”酒元子坐在马车上,淡淡地说道。
萧万法没动,没喊名字那肯定不是叫他,而且这种普通人应该不值得让他动手。
公羊嫣一下就站了起来,枪架在马车上,对着院子里的人就开了枪。
冲灵枪以灵气为子弹,充灵宝为弹夹,每块充灵宝能打出一百粒子弹。
她已经换上新的充灵宝,子弹不要钱地打下去,地面的泥土被子弹掀起,打出一个个坑。
老两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多事,想看女儿的工作环境和性质。
这还读什么书哦,退学省点钱买几个包包多好。
刚进道场时那美好的气氛,早就没了影子,只剩一对心理受到了巨大冲击的中年夫妻。
根本不用浪费多少子弹,这庄子里的人就被公羊嫣杀了个干净,当然她也是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要表现得更好些。
江汀霖欲言又止,并不是觉得手下人死了让他难过,只是这些人是熟手,干活很利索。
现在被杀光,他之后还得重新培养一批人。
做坏人也是有技巧的,并不是你下得了手,就能做的好。
一看就会,一做就废,是大部分人的特性。
自从知道酒元子是男妖怪后,江汀霖就不慌了,妖怪还能有好人?
尤其是看了公羊嫣杀人不眨眼的手段,他更坚信这是群坏人,没安什么好心。
大家都是坏人,那不就惺惺相惜,有共同语言了嘛。
自己有很大的用处,总少能当条凶猛听话的狗,可以为妖怪办事立功。
江汀霖先下了车,态度很恭敬地说:“大人,库房就在这边。”
啧啧,称呼都变了呀。
酒元子挑了挑眉,真是个够坏的家伙,能屈能伸的。
萧万法和公羊嫣都看了他一眼,两人都不怀好意,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会立马杀了江汀霖。
这种杀意让江汀霖很不解,没见过跟班手下,竟然不愿意自己老大收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