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这么念。祂是月引枭的畸形个体。”阿贞诺一向眉眼含笑,但此时有种林辞星形容不上来的轻视,“月引枭和我们一样,本该是只有雌性的种族。”
林辞星听到这,突然意识到这是对终海的轻视。
阿贞诺也没有详细说的意思,突然指了指林辞星,“祂不重要,主要问题在你。月引枭和我们一样,会吃你的~所以真的不跟我走?星星,即使同为眷属,我也难得会对人类有善意。”
林辞星看了眼终海,祂没有自己种族的名字有任何反应。
可她不愿意去赌。
比起赌终海与同族之间会选择谁,她宁愿赌阿贞诺会不会食言。
林辞星垂眸遮掩自己的思考,毕竟终海现在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转移话题,“你先跟我说说月引枭的事,我考虑考虑。”
阿贞诺远比终海更了解人类,见林辞星终于动摇,立刻浮现出了满意之色,张嘴就要说些什么,结果在她开口之前,一道低沉柔媚的女声突然自她们背后响起,“想知道什么?不如我亲自解释解释。”
早在“想知……”的声音响起,终海已经将林辞星掠入自己怀中,而阿贞诺更是立刻显露了半边鱼鳞,警惕看祂。
那突然出现在他们附近的是个女人,穿着一身开叉的黑色长裙,身材过分高挑而丰腴,姿色艳丽,宛如已经绽放成熟的罂粟。
她见三只都是一副十足警惕的神色,面色浮现出更深的笑意,朱红的唇口微张,用得还是林辞星听得懂的通用语,“怎么?我很吓人吗?”
林辞星沉默看她,感受着终海不断收紧的力度。
“*&¥别吓他们了。”
一道男生突兀响起,打断了人身上带来的令人恐惧紧张的压迫。
林辞星居然现在才注意到,女人身后站着一个比她低一点点的金发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气质张扬,穿着也一点儿都不低调,一点不像是能被下意识忽略掉的样子。
他看见林辞星在观察自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解释,“我和*&¥回来看看孩子,你和祂是朋友,她不会捕食你的。”
林辞星原地卡住,看看美女,又转头看看终海的人脸,人在被不断收紧抱住的同时仔细分辨,发现他们似乎还真有几分相似。
只是一个气质偏冷,像是幽魂,而另一个风情妩媚,生机勃勃。
可终海现在紧紧抱着自己,身体也在紧绷,一点不像是认识他们的样子啊。
于是林辞星面对这两个过分耀眼的“人”,努力镇静地问:“所以你们,是终海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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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妈妈的剧情了[可怜]
……
第48章 娜梨的出现点燃了她的期……
与林辞星询问同时,阿贞诺突然被气泡包裹起来。
金发男人见林辞星在看,歉意道:“抱歉,人鱼的声音对人类来说很危险,只能先这样了。”
女人挥了挥手,装着阿贞诺的气泡被丢回海里。
她迅速靠近,比终海要矮一点,但仍能居高临下看着林辞星,气质上也一点不输,“我是祂的母亲。”
金发男人也靠近过来,看得却是终海,“可惜我不是你的父亲。”
终海抱着她的动作松了许多,林辞星被放回地上。
林辞星落回到地上才发现,终海是被一条蓝色的锁链圈住的翅膀才没有立刻飞走。
她担心看着终海,不过这一会儿,锁链被祂挣断,随即又出现了十条将其紧紧缠绕。
金发男人看着前面的女人面带殷勤,“不愧是你的孩子,一般生物可挣脱不了我的锁链。”
林辞星默默与女人对视。
半晌,女人撩了下头发,“你很勇敢,很少有人类敢与我对视。”
金发男人率先出口,“没有,你这么漂亮,大家都是害羞了才不敢看你。”
女人扫了一眼男人,眼里是一种亲近的嫌弃,“我是娜梨,生下祂的枭。不过我不会吃你不是因为祂。”
祂把名字翻译成了林辞星听得懂的通用语。
尽管祂不喜欢。
林辞星不卑不亢回道:“我是林辞星,按照通用语会有点长,所以阿贞诺会叫我星星。阿贞诺是那条人鱼。”
“…星星?”娜梨上下打量林辞星,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她说得确实没错。”
林辞星发现,娜梨看起来对终海没什么兴趣。
她看向终海的目光有些感慨,更多是冷淡,注意很快回到林辞星身上,“祂现在是你的。”
林辞星不知如何回答,不过她现在隐隐挡在终海面前的站位已经透露出了什么。
娜梨也不关心,似乎反而把自己当做了客人,莫名更尊重她而非在乎终海,“我需要遵循传统在脐湾孵蛋,这些天打扰了。”
金发男人跟着点头,“你可以叫我克枚,这些天我也会待在岛上。”
与此同时,确认林辞星不会想走,克枚束缚着终海的锁链松动。
克枚姿态优雅,态度却不自觉有些强势,“虽然一开始并非故意,我们来的时候听到你跟那条人鱼的谈话。银月人鱼极为擅长伪装,会蛊惑人类,所以接下来我会教你通用语。”
林辞星想拒绝。
克枚察觉出来顺势补充,“顺便一提我来自如今正是繁盛强大的国家,了解许多人类的知识,也能帮你办理户籍,所以比起那条鱼,你或许更需要我。”
“……”
不得不说,虽然看似不容拒绝,似乎对她来说也是个好选项。
但是,“和阿贞诺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带着终海保护我,她的族群在此期间将卵产在了高崖下的海里。”
这是她们都心知肚明的交易,可眼前这个男人又在图什么?
克枚笑了笑,坦荡说道:“你就当我在讨好娜梨。我并不是只想成为她这一期繁殖季选择的雄性。”
娜梨冷冷看他,“你说太多了。”
克枚立刻凑上去,“我带了法石,宝宝一定爱吃。”
娜梨没多搭理他走了,锁链也在克枚跟着离开时完全消失,终海在挣脱的瞬间就抱住她。
林辞星望着女人曼妙的背影消失在蓝色光芒的圆形中,又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终海。
娜梨好像并不在意终海。
终海也对女人的出现没有反应。
“月引枭”不是群居型的鸟吗?
至少终海精神上一直以来反而依赖她,所以她才会觉得祂本该是群居生物。
林辞星抬手摸摸有些紧绷的鸟脖子,一颗头被降低递了过来,没什么表情,但硬生生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她已经分不清终海是真这么灵动了,还是她对终海的滤镜太厚了。
不管怎样,对方确实被莫名束缚了很久。
她安抚地摸摸对方的羽毛,感受着大鸟身上传来的低落。
虽说终海可能认不出来,她还是怜惜地摸了好久。
林辞星以情感推断终海此时的情绪低落,殊不知祂只是受到了打击。
自从成年后,终海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过被控制。
即使并未从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恶意,但终海还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弱小,尤其这份弱小还被展现在了林辞星的面前。
祂不想伴侣认为自己是弱小的雄性,可此时被伴侣温柔地抚摸,终海又忍不住沉迷。
报复的事情之后再说。
终海蹭蹭她的侧脸,一点不让人看出来鸟脑袋里正思量着怎么找回场子。
林辞星也是在过了好几天,克枚真的代替阿贞诺开始教她授课后的某日迟到了才知道这事。
在这次分别的第二天下午,克枚就找到了林辞星。
他是真的有心教她。
比起阿贞诺只是简单教会语言,克枚教给她的则更多,不仅仅是通用语,还教了一些历史跟大陆上现在的国家分布。
理由也真的只是因为娜梨。
克枚说,月引枭是一种极为团结的凶猛大鸟,往往会以家庭为单位出现,只有繁衍时会离群。
哪怕终海是极为罕见的雄鸟,而娜梨的性格有些高傲,这种习性是不会改变的。
克枚说完一脸沉浸在回忆的花痴模样,“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林辞星此时是学生,也不好立刻打断,等到克枚看起来回神了才问出自己最想问的,“我看娜梨女士…祂几乎和人类一样。”
克枚也是很不在乎地回:“对,月引枭和人鱼不太一样,只有繁殖期选定了人类为伴侣的时候才会短暂变成人形,如果选择了其他类型的鸟类就不会变人。”
听克枚的意思,如果选定的伴侣是鸟,月引枭就不会变成人形。
林辞星有些焦虑,“那如果她一直是鸟?”
但这并不是她想问的。她只是不想从克枚身上找答案。
克枚也隐隐看出了什么,坦诚笑道:“我不在乎,我更喜欢她在天空中自由凶猛的样子。如果她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可以移居到索伦斯居住,就是我之前跟你介绍过的那个大国。如果她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族群,我也不是不可以成为流浪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