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侬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这种过分的平静和疏离让林蒲桃更加不安。她忍不住邀请道:“外面阳光挺好的,阿侬姐姐,我们一起去海边走走吗?”她想找个更安静的地方深入谈谈。
阿侬却摇了摇头:“不了,老大派我盯好纳瓦。”说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林蒲桃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蒲桃一个人站在原地。
林蒲桃愣住了。
阿侬这是怎么了?是早就知道,还是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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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现出她对度假的兴趣,林蒲桃还是回房间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戴上遮阳的草帽,准备去海滩上探探路。
吉姆看到后还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失望:“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芭提雅的温度有30度呢。你看看有谁像你这么穿?你再看看阿侬——”
阿侬则截然不同,作为白种人,她身材火辣,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出现在海滩就吸引了无数目光,吉姆毫不吝啬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林蒲桃的视线一直在阿侬的身边——轮椅少年纳瓦身上。
此人似乎只是搭讪,可目光不受控制地游走在阿侬惹火的身材上。
他玩腻了人妖,那些同时拥有女性特征和男性性征的玩物曾是他因自身性无能而寻求刺激和掌控感的出口。
但眼前这个金发碧眼、身材凹凸有致、充满野性力量的白种女人,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诱惑。
父亲私下的警告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但今天在酒店大堂,迦陵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那个黑发白肤、看起来更青涩的“侄女”身上,对这个金发妞并未表现出多少在意,他内心的邪火又“噌”地冒了起来。
一个不受宠的玩物,他悄悄玩一下,只要处理干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而阿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打量的视线,甚至在与他对视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挑逗笑意,更让瓦特心痒难耐。
一直暗中观察着阿侬的林蒲桃,心一沉。
自从来芭提雅之后,她几乎没有机会和阿侬单独相处。阿侬总是神出鬼没,行踪成谜。每次问起,迦陵、维猜甚至吉姆都只说她“出任务”了。一个卧底,如此频繁且隐秘地“出任务”,本身就很可疑。
而现在,阿侬竟然主动对这个变态杀人魔释放信号?这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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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海平面染成一片金红,细软的白沙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小型沙滩烧烤派对已经准备就绪,炭火上烤着新鲜的海虾和肉串,冰桶里镇着啤酒和香槟。
吉姆和维猜难得放松,被迦陵特许今晚可以尽情玩乐。
然而林蒲桃却坐立难安。
她的目光一次次扫过人群,始终没有看到阿侬的身影。
而颂恩的儿子纳瓦也不在现场。
近日的不安愈加浓烈。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趁着吉姆和维猜注意力被美食和美酒吸引,林蒲桃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派对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观察着沙地上的痕迹,并结合对酒店布局的快速记忆和对阿侬行为模式的判断,最终,她的目光锁定了酒店主楼高层的一个套房阳台——那是颂恩为儿子纳瓦准备的房间,视野最好,也最为僻静。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阿侬就在那里。
她不再犹豫,快步走进酒店,乘坐电梯直达对应楼层。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房门前,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里面会发生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准备用力敲门甚至强行闯入——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阿侬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则搭在纳瓦的轮椅推手上。她看起来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微笑。
“怎么了?沅沅。”阿侬开口问道。
林蒲桃所有的动作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她迅速打量了一下阿侬和纳瓦,两人衣着整齐,房间里也看不出任何异样或打斗的痕迹。
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脸上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顺势说道:“阿侬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呀。我给你留了好多烤大虾和烤鱿鱼,特别香。你要不要下楼一起去吃点?”她试图找个借口把阿侬带走。
纳瓦却抢先开口:“原来梁小姐是来找阿侬小姐的。阿侬小姐正在陪我欣赏落日呢,真是辛苦了。”他转向阿侬,十分体贴,“父亲等会儿应该就会过来了。阿侬小姐,您好不容易来到芭提雅,理应好好享受一下芭提雅的夜晚才对,总是陪着我这个病人多无趣。”
阿侬闻言,看了一眼纳瓦,然后对林蒲桃点了点头:“好,我正好也有些饿了。谢谢沅沅。”
她说着,自然地推着纳瓦的轮椅,从房间里出来,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后,三人一同等电梯。
走廊灯光柔和,三个人影被拉得长长的,气氛却安静得有些紧绷。
林蒲桃转向阿侬和纳瓦,声音刻意显得活泼:“阿侬姐姐,你们刚才在房间里聊什么呀?好像聊了很久呢。”
阿侬立刻察觉到了林蒲桃的意图,无声地侧头睨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多事。
纳瓦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两位女士环绕的感觉,尤其是林蒲桃这种单纯的“关心”,道:“没聊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觉得阿侬小姐长得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位故人。”
“故人?”
“嗯,他很漂亮,也很性感,和阿侬小姐一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轻蔑,“只不过,他很胆小,很爱哭,不如阿侬小姐这般……自信热情。”
这话语里的暗示让林蒲桃忍不住皱眉,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故人”在纳瓦手中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叮——”
电梯到了,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然而,门后出现的,并非空无一人的轿厢,而是迦陵和颂恩。
迦陵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神情淡漠,仿佛只是路过。
而他身边的颂恩,脸上原本带着讨好的笑容,但在看到自己儿子竟然和迦陵手下那个明显不是善茬的阿侬凑在一起,尤其是纳瓦看阿侬的眼神毫不掩饰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生怕这个不知死活的儿子又惹出大祸,急忙上前一步,厉声道:“纳瓦!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回去休息!”说着就要去推儿子的轮椅,想赶紧把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何必如此着急,颂恩先生。”迦陵淡淡开口,阻止了颂恩的动作。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纳瓦,最后落在阿侬身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阿侬跟我很久了,能力不错,眼光也高。就算纳瓦少爷对我的人真有什么兴趣,只怕也是……无福消受。”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气,实则是警告,暗示纳瓦根本配不上也动不了阿侬。
纳瓦苍白的皮肤下立即涌上屈辱的红晕,指甲狠狠掐进了轮椅扶手。这种赤裸裸的鄙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他。
颂恩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迦陵先生说的是!犬子无状,绝不敢有非分之想!我这就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迦陵却仿佛没听见颂恩的话,目光转向一旁垂眸不语的阿侬,继续道:“何况,阿侬最是‘助人为乐’,‘心地善良’。”
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词,听起来异常讽刺。
“我好几次想好好管教我这个不听话的侄女,”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蒲桃,“她都会想尽办法在一旁求情。想必这次,她也是对纳瓦少爷您的情况,心生怜悯了吧。”
怜悯。
这个词像一根毒针,扎进了纳瓦最敏感的神经。
他原本对阿侬那点阴暗的觊觎,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原来这个女人的主动接近、那些看似挑逗的信号,是出于这该死的怜悯?!
怜悯他这个残废?怜悯他需要坐在轮椅上自|慰?!
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金发女人扒皮抽筋,让她为这份“怜悯”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阿侬感受到纳瓦身上迸发出的恶毒恨意,手指微微蜷缩,但她不敢反驳迦陵一个字,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迦陵没再看阿侬,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从一开始就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蒲桃身上。
“不过,我现在更想问问我家这个宝贝侄女——”
他微微俯身,靠近林蒲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你不在下面玩,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第42章
林蒲桃被迦陵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那个……我说我只是路过,表叔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