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_鹤倾【完结】(4)

  “还”了还一会儿,容鲤不说了,任携月扶云怎么问也不说。

  她泄气地倒进贵妃榻的软被里:“总之,本公主亲自与他求和,他却叫本公主好好想想,先前同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那样走了!”

  携月当即站起来:“驸马可还有一分对殿下的敬意,怎敢如此?奴婢这就进宫,告他一个不敬之罪!”

  “嗯!”容鲤重重点了点头,手却悄悄拉住了携月的衣袖:“……还是罢了,今日这样晚了。”

  这药吃了困倦,容鲤打了个哈欠,精致的鼻头微微一皱,有些睡眼昏昏了。

  两位女官自然伺候她洗漱睡下。

  扶云掩住珠帘与门,在外间与携月守夜,见携月还是一副眉头能夹死人的模样,轻声劝慰她说:“殿下不曾动气。”

  “那是怎了?”

  纵使是扶云,眼下也需要先酝酿一番才能开口:“在如今的殿下看来,不过小夫妻吵架罢了。”

  携月听到这样的话就有些头疼。

  只是她与扶云一样,皆是从小就伺候容鲤的,自然知道,按着容鲤的性子,若是真的动气了,就是天崩地裂也要进宫告驸马一状的,这事儿先前还少了?

  于是她又默然下来,心中忧虑难言,沉默了许久才道:“当真不可与殿下说明白么?我瞧殿下这般模样,着实心中不平。”

  扶云也是叹气:“若是能够,你我也不必这样焦灼了。但你可还记得,那日你不过只提了一句殿下与驸马夫妻不睦,殿下便急的昏厥过去,太医也说了,眼下只能事事顺着殿下心意,否则多番刺激之下,牵动脑中淤血,恐怕危及性命。”

  携月也只能无言:“……事已至此,只能多与驸马陈情罢。”

  扶云点头,二人皆在彼此眉目中瞧见些许忧愁之色。

  殿下与驸马不睦日久,虽多为殿下对驸马出身不满之故。好在驸马年长,性情疏离冰冷且忙于事务,并不与殿下起争端,这才相安至今。

  可眼下殿下阴差阳错落下这病症,日后且要如何?

  *

  容鲤并不知身边人的这些心思,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迷迷糊糊的,竟梦见方才她要亲展钦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跌着了头,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来,总朦朦胧胧的好似浮着一层尘埃。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与驸马二人感情甚笃,也是隐约记得驸马南下之前二人不欢而散,这才放下身段来哄他。

  夫妻之间,亲昵一下又有何不可?

  倒不想展钦伸手一挡,将她的唇挡在外头,叫她一下子亲在他的手背上。

  容鲤气鼓鼓地看着他,展钦似笑非笑地勾起一点儿唇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背,仿佛她方才那一亲是什么不干净的事儿似的。

  “殿下叫臣不要气恼,可还记得从前究竟与臣说了什么,又究竟是怎么待臣的?”

  容鲤本是要生气的,可是看他那笑不笑模样,又不争气地软了脾气,等她回过神来,只瞧见展钦礼节一丝不差地跪安,随后拣了自己留在外头的东西就这般走了,止留给她一个背影。

  屡屡遭拒,长公主殿下也有些咬牙切齿了。

  她娇喝一声:“展钦!你出了这个门,就不许回来了!”

  展钦步伐微顿,然而头也不回,就这样走了。

  容鲤从未想过他会真的离开,如遭雷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明明记忆之中两人好得如同一个人似的,驸马怎舍得这样对她!

  她年纪小,与展钦奉旨成婚的时候还不到及笄,眼下再长了两岁,也不过才将将虚岁十五,还要过了今年的生辰礼才及笄,心情大起大落,不免哭了起来。

  视线迷蒙成一片,容鲤哭也不发出声音,只是泪珠断了线似的点点落在她衣襟上,将富贵花都沾成一团深色,狼狈极了。

  她哭的安静,脑海里却混沌一片,正委屈的厉害,想着自己从前怎么着他了,脑海之中却不知怎么的蹦出来一句断喝:

  “展钦展大人,我此生此世,都不会看你这般人一眼,公主府之中绝无你立足之地!你若识相,趁早和离!”

  容鲤并不能想起来这是何时说的了,也不大记得彼时展钦何等反应。

  但此话于她太过石破天惊,连泪珠都停了下来,惊诧于自己怎会对驸马说出这等伤人之语。

  光是想想若她二人真的和离,容鲤便觉得天崩地裂,恨不得即刻哭死在此了。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因何缘故。

  若是没有缘故,自己无故斥责于驸马,说了这样过分的话,驸马心中有气也是应当。

  平心而论,若是她听得驸马这样说她,何止是心中有气?必得告到宫中,叫母皇主持公道才是。

  眼下驸马只是不许她亲昵罢了。

  容鲤自己擦去了面上的泪,又有些赧然于自己方才太不讲道理。

  明明是她出口伤人在先,自己又不记得了,分别几月,不曾款款相待,还威胁他走了便不许再来了,实在不该。

  只不过若是叫她立刻再去把驸马喊回来,她面上又有些过不去。

  想着今日他定然气的厉害,还是过两日再去好好哄一哄驸马罢。

  容鲤迷迷糊糊地梦着方才的事儿,还发现了些先前自己不曾发现的细节——

  她亲驸马那一下,他虽挡了,可也没有推开她呢。

  更何况,先前在庭中抱他那会儿,他身上甲硌得厉害,她说了一嘴,后来他不就解了甲?

  驸马心中还是有她的,只是她先前话说得太过分,叫人伤心了。

  容鲤酸酸涩涩的心中又泛起一丝甜意,脸上泪痕还未干呢,就这般含着笑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今夜睡好了,明儿再去找驸马求和罢。

  只可惜长公主殿下的愿望是好的,却不得实现了。

  携月扶云交替守夜,夜半时听得屋内传来模糊的呻|吟声,忙进去打起床幔一看。

  容鲤浑身滚烫,被子踢在一边,衣裳都被她不知何时抓开了,浑身汗津津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携月拿了腰牌连夜去宫中,扶云为她擦洗身子换衫,却见那小殿下抱着榻上的隐囊,脸颊在上头轻轻靠着,失了血色的红唇翕动着,好似在喃喃什么。

  扶云凑过去一听,才听见她声声软烂,如同被香酒浸得醉意酣酣:“驸马……”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她家驸马世上最最最最好看……

  长公主连夜被悄悄送往宫中,由顺天帝专为她安排的女医诊治。

  深夜寒露重,承乾宫西暖阁内却暖香静谧。

  容鲤成婚搬出宫去前,她最常住的地方便是母皇顺天帝的承乾宫,在这西暖阁住了整整十年。

  女医在西暖阁内为容鲤看诊,女帝便在外间设下桌案一张,披着龙氅批阅着几本尚未看完的奏章,侧影在灯下沉静如渊,朱批落在纸上擦出一点儿轻微声响。

  通往内间的小门悄声开启,内侍将方才为容鲤看诊的女医引到女帝身前,便悄然退出。

  除却眼下跌崖后记忆混乱之症,长公主自幼还有一隐疾。此事在宫中素乃大忌,不允任何人旁听。除顺天帝、女医外,便只剩下她身边自幼伺候的两位女官知晓。

  顺天帝将手中奏章放在一边,那女医立即匍匐在地,额角紧贴地下金砖。

  “果然如你所言?”

  那女医声音压得极低:“是。殿下之症与当年预期十分一致。只是原本应当是及笄之后才渐渐显现,可殿下惊马跌崖后气血虚弱,反而引得此症提早发作了。”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深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提起此事,顺天帝凤眸中扫过一抹阴翳。

  容鲤身上隐疾,乃是因她而起。

  从前她忙于帝业,寡于情色之欲,并不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儿。

  叛军之中有人出身滇地,她疏于防备滇地异术,不慎中了奇毒,本应毒发,却硬是拖了半月寻到异人解毒,异人为她诊脉,她才知道腹中已有一月余身孕。孩儿与母血液相连,无意之中将毒疏至胎身,如此才全了她的性命。

  顺天帝便把这孩儿留了下来。

  当年为她解毒的异人被她收入麾下,一直为她与容鲤调理身体。原以为多年调养,当年之毒早已散尽,不想事与愿违。

  顺天帝的身子倒是康健,只是容鲤年岁渐长,女医渐渐发现她身上余毒未清,十几年内闷在骨血中,与吃的其他药混在一起,反而合成另一种毒。

  这毒幼年不显,可随着少女聘聘婷婷如抽了条的柳枝一般长大,女医断言必会引出一系列难以启齿的病症——其实也不伤及性命,但不关寒热,不涉五内,偶尔毒性上涌发作,便需阴阳调和,及时散去心中之火。否则神思不藏,难以自持,气血逆行伤身。

  自容鲤来了癸水后,女医等人便殚精竭虑地研制解药,可惜滇地奇毒甚多,不同族类所研制之毒更是五花八门,几年来毫无进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