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巴不得她胃口能好起来, 低头亲了亲她侧脸, 掀被子准备下床:“你继续睡, 等我买回来了再上来叫你。”
明枝卷着被子躺在床上, 盯着他的背影。
他一走,原本就大的床变得更空旷, 而且她馋得慌,根本就睡不着。
明枝躺了会儿也起来了, 披上外套下楼, 在客厅等迟砚川。
泡泡的豪华狗窝里有专门的内部通道可以进到室内, 它走了过来, 趴在明枝的脚边陪她一起等。
明枝要吃的东西不是一个地方能买齐的,家里的司机也开了辆车一起出去买。
半小时后,两辆车回来,司机没进室内,迟砚川把东西提进来。
听见汽车引擎声明枝就已经从沙发上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进门。
迟砚川把提满两手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先吃烧烤和豌杂面, 你点名要吃的那家酸辣鱿鱼卷关门了,我去别家买的,尝尝看能不能吃。”
“糖炒板栗先别碰,我一会儿给你剥了壳再吃。”
“我去把草莓洗了。”
时间太晚,迟砚川没叫醒陈阿姨,自己提着水果去了厨房。
明枝低头先闻了闻,味道都很香,一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
明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很乖,继续保持哦。”
迟砚川洗了水果出来,便看见桌上的烧烤只剩下签子,鱿鱼卷还剩几个,明枝正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上的奶油,放进嘴里,最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迟砚川扯了扯唇,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她吃得这么畅快过。
他坐到她身旁的沙发,开始给她剥板栗壳。
一勺满满的奶油递了过来,迟砚川有日常健身计划,以往这个时间点从来不吃东西。
但什么准则在明枝面前都得破例。
“甜吗?”明枝趴在他肩膀上。
“没怎么尝到味道,再给我吃一勺。”迟砚川道。
一个人吃夜宵有什么意思,就得两个人吃才有趣味,迟砚川这么积极地给反馈,明枝不由弯唇一笑,喂他吃了蛋糕又把迟砚川剥给她的板栗先喂给他吃了几个。
“汪——汪汪!”
泡泡闻到食物的味道,站在地毯上朝他们吠了两声:吃夜宵为什么没有他的份!
迟砚川蹙眉:“吵死了,闭嘴。”
泡泡立刻把毛绒耳朵耷拉了下来,一副又怂又可怜的样子。
迟砚川瞟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板栗壳剥掉,装了满满一碗的板栗肉给明枝。
明枝有点饱了,想再分几颗给他,手上刚拿起两颗,还没递过去,迟砚川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了泡泡的专用狗粮柜里,拿出一个罐头拆开。
泡泡跟在迟砚川身后,尾巴快要摇成螺旋桨。
泡泡:“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明枝脑子里有了翻译: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
孕六个月的时候,明枝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回来啦。”
明枝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育儿书,闻声抬头扫了迟砚川一眼,继续看书。
迟砚川站在玄关,安静地看了她几眼。
他迈步走过来,西装外套扔到单人沙发上。
男人清隽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一个堵得很重却只是浅尝辄止生怕惊着她的吻落下。
“别看太久,眼睛容易酸。”
他滚着喉结,抬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耳垂,嗓音低沉平缓道:“我上去洗澡。”
双唇酥麻的余韵还在,明枝有点看不进去书上写的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
明枝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浴室的玻璃门是迟砚川特意定制的材质,从外往里看,年轻男人宽肩窄腰的身躯轮廓,清晰分明。
怕惊着孩子,他们这段时间只能试吃,没来过真的。
“老公?”氤氲的水汽里,明枝拉开玻璃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顶喷水注下,迟砚川动作微顿。
他转过身,光明磊落回视她。
视线所及冲击强烈,明枝脸颊发热,暗暗握了握手心。
迟砚川径直走了过来,玻璃门重新被关上,他被她揽到洗漱台边抵着。
“想我了?”
他沾着水珠的两条手臂分别撑在她身体两侧,缓缓俯身与她对视。
明枝的心跳开始加快,毕竟太久没全然接纳过他。
迟砚川的气息近在咫尺,强烈而灼热,前几个月一直收敛着的暗欲正在缓缓释放,昂首叫嚣。
他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这一点,就像他知道她最喜欢他的腹肌身材,于是常年保持,博她欢心。
察觉到她乱跳的目光,迟砚川靠近她的唇,要亲不亲地问她:“对我的口口还满意吗?”
明枝:“……能聊点别的吗。”
迟砚川思忖两秒,换种说法:“一会儿会更大,你会更满意。”
明枝:“……我出去了。”
人都进来了,迟砚川怎么可能放她走,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堵住她的唇。
顾忌着孩子,他不会亲太狠,免得引起她剧烈反应。
这个吻很轻,明枝是喜欢的。
他凶一点她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克制着自己难得显露的温柔她也喜欢。
明枝不由自主张开双臂抱住他。
察觉到她的回应,迟砚川眸色一凛,有点失控。
明枝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他放开她,粗沉的气息停在她唇边:“这样可以吗?”
明枝红着脸点头:“嗯……”
迟砚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想我抱你来还是躺着来?”
明枝脸热,声音放轻:“别抱了,现在不方便。”
迟砚川把她放上大理石的洗漱台,身后用两条浴巾垫着,室内开着浴霸,彼此都不冷,反而浑身燥热。
迟砚川大手握住她整个雪白的脚掌,吻落在脚背,一点点往上侵占。
台面和他的高度刚好一致,随后涎玉沫珠,澎湃汹涌。
*
预产期将至,明枝住进了医院,随着一阵宫缩到来,她被推进了待产室,半小时前她说想吃蛋糕,迟砚川去给她买,接到电话,他打着方向盘半路掉头回来,前后他不过才出来十分钟,小家伙像是来跟他作对,挺会挑时候。
车子第一次停歪在停车位,迟砚川疾步进电梯,上楼。
除了孕反那两周,明枝的孕期还算是轻松的,然而到了这一刻,她只希望有人能把她打晕,再醒来孩子自己就出生了。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明枝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她憋着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
宝宝做过简单的清洁便被放到她胸口贴着。
护士笑着说:“恭喜,当妈妈了。”
明枝垂眸,看着这个陌生又神奇的小不点,他还在哭,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看就很有劲。
这就是她和迟砚川的孩子。
她真了不起,居然生了个人。
之后的事明枝就不知道了,太累了,她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躺回病房的床上,窗外是大片的夕阳,橙色的光晕笼罩,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安静而平和。
“醒了,还疼不疼?”
迟砚川俯身看着她,在她额头和唇边都吻了吻:“宝宝,辛苦你了。”
明枝以为两个小时已经很漫长,护士却说她这算生得很快。
“孩子呢?”
病房里只有迟砚川在,他一直守着她。
迟砚川道:“怕他哭起来吵醒你,在外面呢,妈和大嫂看着。”
这间病房是套房规格,外面还有一个客厅,迟砚川扶着她靠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温水。
顾臻推着透明婴儿车进来。
明枝的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身上,移不开眼睛。
尽管以前抱过刚出生的小绵绵,育儿指南和医院开办的孕期阶段的生育教育课程,迟砚川也和明枝来上过几节课。
可真到了自己孩子面前,迟砚川的两条手臂还是免不了一僵。
怀里的小家伙轻飘飘的,仿佛感受不到多少重量,迟砚川更加小心,抱着转过来给明枝看。
明枝先看的迟砚川,见他脸上并没有因为盼女儿而变成儿子的失落。
明枝不知道的是,迟砚川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女儿梦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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