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说完,安墨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家宴上什么人能让章月萱亲自去接。
章月萱很快回来了,这下轮到安墨裂开了,范桐铭让人把秦依涵带过来了。
安墨看着秦依涵,眼神示意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淡漠地看了安墨一眼没有说话。
范初贵脸色也难看了许多,他倒不是害怕秦依涵,而是把秦依涵请来的范桐铭,这顿饭吃得噎喉咙。
秦依涵说是丈母娘可一直都在接受范家的救济,根本就没有威信可言。
“好了,人都到齐,大家不要拘谨,都动筷子吧。”范桐铭依旧不动声色招呼大家吃饭。
一场鸿门宴吃得众人心不在焉,尽管都在动筷子,一家人却食之无味,都不知道该聊什么。
沉默就是今晚的康桥。
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范桐铭清清嗓子步入正题。
“今天是家宴,来的都不是外人,我特意请来了亲家,就是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下怎么解决。”
除了不明就里的于渊和秦依涵,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鸿门宴的重头戏开场了。
“小贵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是要离婚,还是跟小于断了,跟侄媳妇好好过日子。”
范桐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里都不复平日里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凌厉。
于渊脸上褪去血色一片苍白,看起来还算镇定。
范初贵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所有的目光,他放下手里仅剩一只的筷子没有多余的动作。
安墨瞪大眼睛第一时间看向秦依涵,秦依涵却没过多的反应,绷着脸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包厢的座位很有意思,范桐铭夫妻坐在一起,于渊和郑星华一边一个,就坐在范桐铭夫妻身边。
郑星华跟着范初贵夫妻,到最后秦依涵坐在于渊身边形成闭环。
安墨不关心范初贵想不想离婚,她只盯着秦依涵,她有点担心,毕竟秦依涵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秦依涵自落座后就没说过话,她只定定转过头看着安墨。
“我不离婚。”范初贵没有选择,他不管离不离婚,跟于渊都不可能走到一起,范桐铭是绝对不会允许小三上位来丢整个范家的脸。
他跟安墨还有孩子,离婚再娶那还不如安墨,至少她还有那个拖后腿的娘家比较好掌控。
“那小于你呢?”范桐铭见范初贵给了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中的凌厉褪去了一些,脸上挂上一丝赞许。
于渊听见范初贵的话,凉薄的唇抿了抿,没有再看范初贵一眼。
她回想起昨晚跟范初贵的谈话,“初贵,安墨知道我们的事,她愿意成全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她同意了,我大伯都不会同意的,渊渊就当是为了我,不要要求这么多,别让我为难。”
“可是我们明明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
“渊渊,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为什么就这点小事都不肯为我着想,你不是说过不要名分都要跟我一起的吗?”
酒店包厢里,于渊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她内心的挣扎,但毫无疑问范初贵的果决伤透了她的心,她抬起直视范桐铭。
“我没什么好说的,贵总做出决定,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范总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可以递上辞呈。”
“这倒也不必,华南分公司还缺一个总经理的位置,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在小贵身边历练这么久也该去试试。”
范桐铭给她这个职位既是高升也是外放,于渊想到范初贵刚刚的表现点头同意了。
范初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离婚是自己选的,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渊外放。
“侄媳妇这结果你可满意。”范桐铭十分满意这个处理结果,脸上还有一丝得意。
于渊在公司多年,他早就说要培养她让她独当一面,可惜她一门心思都在做范初贵的秘书上
在他看来安墨有孩子,还需要范家给秦依涵提供医药费,不会随意跟范初贵离婚,虽说近一段时间安墨没在要范家的钱来供养安家。
“我要离婚。”安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包厢震耳欲聋。
范桐铭脸色沉了沉,安墨这话就像是在打他的脸,“亲家母也是这样想的?”
安墨想明白了为什么范桐铭要特意去医院接秦依涵过来。
安剑仁有小三还堂而皇之带着私生子回来,秦依涵都没离婚,把私生子养大了,按常理应该也不愿女儿离婚。
“恩,的确该离婚。”秦依涵意外的没有反对,这下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亲家母,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小贵他跟小于断了,重新回归家庭,还有清然这孩子呢,他小小年纪不能没有爸爸啊。”
郑星华猛地站起来,手直接磕到了桌边,带倒了几个杯碗。
“你疯了你,为什么非要离婚。”范初贵指着安墨满脸不解。
安墨做了多年家庭主妇,最近才开始上班那一点工资,没有范家怎么撑得起秦依涵的医药费。
“你都出轨了,还不许我想离婚,这是什么道理。”安墨眉头一挑毫不示弱。
“行了,离婚是大事需要好好商量,不能这么草率。”
眼见夫妻二人又要吵起来,范桐铭很头疼,只能先使用无往不利的拖字诀。
他是个孝顺的人,安墨他看不上归看不上,可那是范老爷子临终前点名要好好照顾的孙媳妇。
这场鸿门宴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
安墨送秦依涵回医院,侧面敲击她为什么会同意离婚,可她闭口不言,安墨毫无办法。
她就只能当秦依涵脑子突然进水了就想通了。
第41章 穿成恋爱脑母亲的女儿23
安墨回到范家郑星华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茶水和糕点,做好了要彻夜长谈的准备。
而范初贵不知所踪,估计是找于渊互诉衷肠去了,毕竟于渊最多明天就该动身去华南分公司。
“墨墨过来坐,我们婆媳俩好久也没聊天了。”郑星华努力保持平静,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过来坐。
“妈,你是要问我离婚的事情?”安墨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小贵这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好,你生气也是应该的。”郑星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话音一转。
“自你嫁过来,妈自问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连我也不要了吗?还有清然这孩子。”
郑星华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大厅的灯光打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阴影里带出了一些细碎的皱纹。
安墨没吭声很可耻的沉默了,半搂着她,要不是范初贵是这德行,她跟郑星华真的是能当母女。
原主安墨的婆婆郑星华和她的婆婆李芬几乎是两个极端。
前者生怕儿子对儿媳不好一直在付出,而后者生怕儿子对儿媳太好一味地压榨。
原主怀胎时,生产后吃的用的,一直都是郑星华亲力亲为,保姆只负责做家务,原主坐月子,郑星华给她带孩子,整整瘦了十多斤。
秦依涵住院也是郑星华垫付的医药费,出去逛街都不忘给原主带一份,对原主的决定从不指手画脚,最多是安家太过分才提点几句。
可以说范初贵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全由郑星华顶替。
“妈不是要劝你什么,只是希望你能给小贵一点时间,去看到他的改变,不要太冲动就下决定。”
见安墨不说话,郑星华只能趁热打铁,接着范桐铭的套路使用“拖”字大法。
安墨吃软不吃硬,可郑星华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只能暂时同意这个明晃晃的阳谋,“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见她同意考虑,郑星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两人亲亲热热聊了会天,郑星华年纪大实在撑不住,才回房间歇息。
安墨照常去上班,没有于渊的范初贵脾气明显暴躁了许多,工厂上下苦不堪言。
她去工厂安排工作的时候,范初贵一直都臭着脸,面对她又不得不堆起笑容,扭曲的脸看着十分难受。
安墨如往一样去工厂安排工作,范初贵从开始的臭脸慢慢学会掩饰,他五年来在郑星华面前,在范桐铭面前装得一副好好先生改邪归正的模样。
前后反差巨大,所有人都以为范初贵收心要跟安墨好好过日子。
于渊三年前回南山市办婚礼,邀请了她和范初贵出席,范初贵面色平静挽着她正装出席随了分子,没有闹出什么事,好好参加完婚礼。
范桐铭知道后终于放心了,范初贵应该是放下了于渊。
她跟范桐铭看法不同,范初贵眼底闪过的不屑,新郎新娘走红毯接受祝福时,他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台抢人。
范初贵自参加婚礼后,不知抽得哪门子筋,他给安墨升了职,出差还要多带一个她,害得安墨天天跟着他满天飞。
好不容易休假,她终于摆脱范初贵参加范清然的家长会,这孩子久没见妈妈粘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