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封玄衍手下的力道太重，掐的冷星璃根本说不出来。
“放...放...”
她拼尽一身力气，终于吐出两个字来。
封玄衍一把将她甩至地上，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说。”
“我说，我说。”
冷星璃实在是怕了封玄衍，她猛地咳嗽几声后，麻利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我...我是冷星璃。”
听到这个名字，封玄衍眉头紧锁。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肯定认识司芃！”
“是司芃给我换了这张脸！”
封玄衍闻言，双眸微眯，再次看向冷星璃。
“司芃？”
“她为何会为你换上这张脸？”
冷星璃顺了口气，为了自己的小命，将司芃供了出来。
“因为...因为司芃喜欢你！”
第331章 痴心妄想
冷星璃的声音带着惶急和喘息，每个字都拼命往外挤，想将责任甩个干净。
“是她说……只要我扮成灵眠，接近夙溟，就能得到夙溟的爱……然后你——”她抬头看向封玄衍，小心翼翼地斟酌语句。
“你不是也……喜欢灵眠吗？她说你一定会护着我……”
封玄衍的神色在听到“喜欢”二字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喜欢？
他不懂喜欢为何物。
他只知道自己对灵眠那个小丫头感兴趣。
封玄衍抬眸，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敲打在冷星璃心头。
“护着你？”
“真是痴心妄想。”
冷星璃脸色煞白，身躯微颤，喉咙哽住，不敢再辩。
她本以为这么说，封玄衍能够饶她一命。
没想到他一点不为所动。
封玄衍站在她面前，低头俯视，声音森然如冰渊：“你用幻颜术玷污她的模样，借她之名行肮脏之事，该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冷星璃声音发颤，“我只是想……我只是喜欢夙溟，我只是……想被看见……”
“你想被谁看见，与我何干？”
“你以她之面夺她之名，就是死罪。”
封玄衍手中忽然凝聚出一道银白灵力，化作数道灵刃，悬浮在空中，锋芒毕现，正对着冷星璃的眉心、喉咙、心脉！
“不要！别杀我！”冷星璃尖叫，惊恐万分地往后缩去，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是喜欢灵眠吗？若我扮成她的样子迷惑了夙溟，她不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死寂。
封玄衍原本冷漠如冰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荡。
他的手微微一顿，那些悬在空中的灵刃轻轻颤了颤，仿佛陷入短暂的犹疑。
冷星璃眼中骤然浮起一抹希望之光，她见状，连忙乘胜追击：“你也清楚，灵眠心中只有夙溟！你从来都不是她的选择！可现在，只要我顶着她的脸……就能帮你夺回她的目光……”
她踉跄爬起，脸上露出难堪却带着乞怜的笑容：“让她以为夙溟薄情，让她对他死心，那时……她或许就能看到你……不是吗？”
封玄衍垂下眼帘，长睫投下淡淡阴影，目光幽深如渊，令冷星璃完全无法看清他此刻在想什么。
一阵诡异的静默之后，他开口了，嗓音低沉冷冽：
“你倒是会算计。”
冷星璃呼吸一滞，却听见他续道：“只可惜，我不需要你来为我安排未来，更不屑用这种卑劣手段去换她的心。”
她的脸色瞬间发白。
可还没等她彻底绝望，封玄衍却忽然转身，将那几道灵刃收回掌中，平静地道了一句：
“但你说得不错。”
“你的存在，也许——能让她认清一些事。”
冷星璃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双手死死握拳，眼中涌起又是羞耻又是庆幸的光。
封玄衍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冷漠至极：
“我不会杀你。”
“但你这一张脸——只能用来做诱饵。”
“别妄想借她之名做什么坏事。你活着，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冷星璃听懂了，嘴角微微发颤，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垂眸，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而封玄衍站在光中，眸色如寒月：
“你若越雷池一步，我会亲手，毁了你。”
冷星璃跪在原地，背脊冷汗涔涔，双手死死按住胸口，久久不敢动弹。
.
一月后。
昭天遗迹内灵气早已逐渐枯竭，遗迹也开始崩解。
灵眠等人立于高空之上，身后是破碎浮空的金石遗址与仍未完全平息的灵风波涛，前方则是打开的空间裂口，连通着外界天光如瀑而落。
一月的闭关修炼，七人进步神速。
灵眠进入五阶归神境。
澹墨尧进入三阶归神境。
北冥砚和温青辞进入二阶归神境。
顾无期和皇甫璟进入一阶归神境。
虞屿未突破归神境，进入五阶通玄境。
灵眠立于七人最前，红衣烈烈，气息沉凝。
身后，澹墨尧拄剑而立，身上剑意更显凌厉。
温青辞与北冥砚气质也更加内敛，一动一静间皆带压迫之感。
顾无期摇着折扇，一步踏空而出，笑意疏朗：“我这一月是被你们卷着冲上来的——桃花砚、尧，你们也太不留情面了。”
皇甫璟淡淡一笑：“我们只差一步，便能进入三阶归神境了。”
虞屿倚着毒鼎，小嘴一撇，明明没进归神境，却气势毫不弱，“我也差一点点！下次一定追上你们。”
众人笑闹间，步入灵光裂缝。
昭天遗迹外，灵气扭曲之地，夙溟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他的面前是一座凌空浮现的裂缝，灵眠等人将自此处归来。
月光如水洒落，他立于青石上，一动未动。
直到裂缝微颤，七道熟悉的身影自其中踏出，火光未散，灵力激荡。
灵眠第一个出现。
月光染着红衣，落地时风息微动，眼神却已投向远方的他。
两人视线交汇。
夙溟眼中原本清冷淡漠的颜色，在看到她那一瞬间，忽地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柔光。
“眠儿。”
灵眠唇角微扬，迅速奔向夙溟。
“我回来了。”
夙溟缓步走来，衣袂如雪，月色下仿若谪仙降世。
灵眠站在原地，红衣衬得肤色愈发雪白，彼岸之火尚未完全收敛，却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悄然熄灭。
夙溟站定在她面前，语气却温柔得近乎宠溺，“可有受伤？”
灵眠抬眸望他，主动将手递了过去。
夙溟抬手覆上她的手腕，仔细检查着她的每一寸灵脉。
确认没什么损伤后，他的目光移向她的身体，嘴角扬起一丝蛊惑的弧度。
他笑着俯身，低声贴在她耳侧，“眠儿，似乎长大了。”
灵眠耳尖微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咳咳。
她都快忘了，这身体正在发育期。
没想到这都被阿溟看出来了。
不过...刚来的时候这具身体骨瘦如柴，现在倒是圆润了不少。
看着灵眠的反应，夙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累了吧，我带你们回去。”
第332章 有人冒充她
夙溟唇角带笑，衣袍一拂，手掌在空中一抬，一道古老的传送阵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灵光氤氲，波动深远。
而在不远处，封玄衍立于一座断峰之巅，身披夜色，面无表情，静静看着林中那一片被灵力封锁的光晕。
没人看得见他们。
除了他。
封玄衍眸光沉静，半晌，低声道：“原来，思眠殿，是这个意思。”
他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此地，自己却久久未曾离开。
.
思眠殿。
夙溟刚带着七人回到殿内。
暗夜便急匆匆来报。
“魔尊，魔后！不好了！”
“有人冒充魔后，在中域求偶！”
夙溟顿时停下脚步。
“嗯？”他眸光一凛，原本懒散的语调瞬间冷了几分。
“冒充我？”灵眠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有意思。”
“还敢跑到中域‘求偶’？”顾无期一边摇扇一边噗地笑出声，“这胆子，是吃了龙胆草？”
“这不是重点吧。”北冥砚斜了他一眼，“重点是，她居然用眠眠的脸干这种事。”
温青辞若有所思，低声道，“她想干什么。”
“暗夜。”夙溟低声唤道，声音冷若幽泉。
“属下在！”暗夜单膝跪地。
“据探子来信，那人自称‘灵眠’，模样与魔后几乎一模一样。她在中域玄衡台之下设宴，说要为‘自己’择良人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