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眠点点头:“嗯,我需要一株。”
夙溟深邃的眼睛正对着她,一双紫眸神秘而深沉。
“月皇花不易寻,就算寻得,它们也会攻击你,除非你经年累月以自己的鲜血滋养它们。”
灵眠并不在意这些,她本就知道月皇花难摘,但不管怎样,她都要为三哥寻来。
“不管滋养它们一个月还是一年,亦或是百年十年,只要有可能摘得,我都会去做。”
不过就是七日后无法打脸萧浊影罢了。
她可以等,不急于一时。
看着她眼神中那抹坚定的光,夙溟垂眸沉思片刻。
“我带你过去。”
他伸出手臂,将衣袖拉出,覆盖于自己的手掌之上,目光移向灵眠。
灵眠淡淡一笑,十分爽快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谢了。”
双手相碰的那刻,他似乎隔着衣袍感受到了一道雷电,击的他手心麻麻的。
与此同时,灵眠也感受到了手心的疼痛。
“嘶—”
她迅速收回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自己吃痛的左手。
二哥给的神器还没让色狼体验,她倒是先体验上了。
“咳咳,你稍等。”
灵眠将衣袖往上拂了拂,素手轻抬,直接放在了夙溟的衣袖之上。
“走吧。”
夙溟看着灵眠身上的霜雪神衣,眸色一暗。
她为何穿这个?难道是为了防他?
他内心有些难过。
灵眠感受到他失落的情绪,歪头看着他。
“有心事?”
奇怪,她从没感觉到夙溟失落过,这次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难道他怕电?
夙溟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似乎认识灵眠后,他的情绪变得多样了。
“无妨,站稳了。”
他整理了下心情后,大手一挥,带着她离开了此地。
待灵眠再次睁眼,眼前的场景已完全不同。
入眼满是大片的花海,金色的花随风摇曳,充满着鲜活又无尽的生命力。
“这是月皇花?”
灵眠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月皇花极其难摘吗?可这...入眼即是啊。
夙溟点点头,月皇花摇得更欢快了,二人被月皇花层层包围,宁静而唯美。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月皇花朝着他们围来。
灵眠弯下身来,试图触碰月皇花,可月皇花却灵巧地躲开,迅速移到夙溟脚下。
她缓缓看向夙溟,瞬间明白了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月皇花。
这些花,为他而来。
夙溟微微俯身,用食指碰了下那株月皇花,月皇花立刻亲昵地缠了上来,接着,它竟主动从土中脱出,跳进他的手中,静静接受着自己的死亡。
灵眠看着这一幕,想到他先前说过的话。
月皇花不易寻,就算寻得,它们也会攻击你,除非你经年累月以自己的鲜血滋养它们。
他竟以鲜血滋养过月皇花吗?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神光谷泛着金色的土壤。
“你曾经在这待过?”
灵眠说得很委婉。
夙溟点点头,声音平淡:“我入魔的地方。”
灵眠眸色微动,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感。
果真。
他曾为堕神,在神光谷度过了那段最难的时光,也是在神光谷自废一半神力,修习魔力,而这一半神力造就了神光谷,也养活了月皇花。
以他的血肉滋养出的花,自然会对他亲近。
“你要的月皇花。”
夙溟将手中的花递给灵眠,语气相较之前柔和了不少。
灵眠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紫眸,郑重地接了过去。
“谢谢。”
“无需言谢。”
夙溟薄唇轻启,嘴角不觉上扬一丝弧度。
突然,一道不善的气息袭来,二人同时警觉起来。
“哥,好久不见。”
一位长相极佳的男子穿着繁复的鎏金衣,嘴角带笑,缓缓走向二人。
“看来你入魔后,连性格也变了。”
他扫了灵眠一眼,笑着看向夙溟。
“你可是神族出了名的六根清净,如今竟也近女色了。”
夙溟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冰冷至极。
“滚。”
男人眼神瞬间狠戾起来。
“夙溟,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说着,他手中凝聚起一道力量来。
“不如让我提前结束你的生命,”他的目光移向灵眠,“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放心,我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夙溟紫眸微眯,一个闪身,与男子缠斗起来。
为了不波及灵眠,他特意将战场拉到了远处的上空中。
灵眠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到不断的撞击声。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两道身影迅速下落,她集中主意,时刻准备上去帮夙溟。
尘土渐渐散去,夙溟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前方,男人捂着胸膛半跪着,嘴角挂着一丝明显的血迹。
“这么久没见,你又变强了。”
第24章 看来她不是为了防他
子擦去嘴角的血迹,锋利的目光直射向夙溟。
“今日是我状态不佳,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你死期将至,我看你还能逍遥多久。”
扔下这句话,男人右手一挥,消失在了原地。
夙溟将自己染血的衣角割下,转过身去,对着灵眠淡淡一笑。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灵眠直视着他,神色复杂。
许是了解些许他曾经的经历,竟有些动容。
被最亲的人算计,整日活在厮杀之中,养成这样的性格也不足为奇。
从他的身上,她竟看到些自己的影子。
“无妨。”
灵眠回给他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眸倒映于他的眼中,他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若你体内力量暴动,可以随时通过彼岸之契来找我。”
她想到了灵船上那个男人说的话,有些担心他。
夙溟微微敛眸,目光往远处一瞥,并未答话。
他不想每次都让灵眠救自己,她救自己,会虚弱受伤,他不想看到她那副模样。
“我送你回去。”
说罢,他再次伸出手来,等待着灵眠的回应。
“好。”
她小心翼翼地将霜雪神衣往上拂,生怕再次电到他。
夙溟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暖,先前的想法一扫而空。
看来她不是为了防他。
“这可是霜雪神衣?”
他那一双紫眸中浮现着点点笑意。
灵眠整理好衣袖,点点头:“对,我二哥送我的。”
夙溟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
看来她不是为了防自己,甚至对自己很信任。
“走吧。”
灵眠隔着他的衣袖将手放于他的掌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隔着几层阻隔感受到了她的体温。
一时间,他心跳漏了半拍。
“好。”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后,他拼命压制,可这莫名的情愫根本不受控制,在他心底不断扎根。
瞬息间,夙溟便带着灵眠回到了她的院内,与她道别后,目送着她进入房内。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般地隐匿了气息,待在原地。
微弱的月色洒落在他身上,他感受着灵眠的开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原来拿到月皇花,能让她这么高兴。
夙溟摸着自己的胸膛,眸色柔和。
在遇见灵眠之前,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遇见她之后,他的情绪似乎多了起来,不知道这情绪属于他,还是属于她。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到看见灵眠屋内烛火熄灭,才回过神来。
“通幽洞灵,卧雪眠云,灵眠。”
夙溟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接下来几日。
灵眠专心炼药,她每日守着至尊药鼎,为萧长安炼制丹药。
除此之外,她每日定时前往萧长安的住处一趟,如往常一般,萧长安并不欢迎她,每次还没等她说几句话,就被他轰出门去了。
五日后。
灵眠看着两颗丹药,眼神如碧波般清澈。
她将两颗丹药分别放好,起身前往萧长安的住处。
她可等不到明日的宗门大选。
让三哥恢复是第一要紧事。
到那时,三哥恢复,谁的药管用一目了然,更何况——她将药方说出来,那些炼丹师自然能辨出。
“三哥。”
灵眠笑嘻嘻地走进萧长安的院落,萧长安只是抬头看着竹林,并未回话。
“三哥,问你个问题,若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晋升十分迅速但过程却痛苦万分,你觉得我要用这种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