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心中愤懑,恨不得当众道明昨夜行踪,以证自身清白。
可昨夜之事……旖旎难言,实非可公之于众之事,这让他如何启齿?
“我——”
祭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他才憋出来一句话:“你管我昨夜在何处?”
护卫首领眸色一暗,心中有了定数。
难不成这人真是祭司杀的?
倒也合理,毕竟他们曾发生过冲突,祭司是个记仇之人,难免心里不痛快。
只是这私下杀人...不太合规矩。
祭司大人,您的位置也该让其他人坐一坐了。
护卫首领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而这一幕却恰恰被灵眠尽收眼底。
“好了,这件事我自会查明。”
“从明日开始,你们便不必来这儿集合了,只需每夜吃下那颗神丹,认真修炼,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带你们前往成神之地。”
“一个月之内,你们自会按照顺序成神。”
护卫首领交代了这些后,便解散了众人。
“你——等等。”
护卫首领叫住了灵眠。
灵眠步伐一顿,递给萧淮与一个眼神,示意萧淮与先离开。
“你随我来。”
护卫首领将灵眠带走。
灵眠跟着护卫首领,猜测着他的用意。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护卫首领应该是带她去面见皇上,参祭司一本。
果不其然。
弯弯绕绕后,护卫首领带她来到了大殿外。
“一会儿见了皇上,你将你夫君不见的事全推祭司身上,不用怕,有我在,放心说。”
护卫首领转过身来交代着灵眠。
“只要你这么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护卫首领假惺惺地笑着,满口为她好。
灵眠只是微微颔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护卫首领禀报皇上后,皇上召他们进入。
此时,萧浊影正缠着皇上,姿势暧昧,即使来人了也丝毫不收敛。
“陛下,奴才有事禀告。”
护卫首领在皇帝面前极为谄媚。
“说。”
皇帝根本无心听这些事,他的注意力全在萧浊影身上。
“禀告陛下,这祭司私下杀那些‘成神’之人。”
说到“成神”二字时,护卫首领特意加重了语气。
皇帝的目光陡然一变。
“什么?他竟这么大胆,那些人他能动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寒意骤起,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消失无踪。
“他竟敢擅自行事?”他的声音低沉,透着隐忍的怒意,手中的玉杯被他狠狠一握,指节泛白。
萧浊影微微抬眸,倚靠在他身侧,唇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何必动怒,杀了他便是。”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冷,缓缓松开手,玉杯“砰”地一声落在几案上,滚了一圈,溅出几滴茶水。
“此事当真?”
护卫首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咬了咬牙,继续道:“陛下,当真,这女子可以作证。”
“哦?”皇帝的语气阴沉,双目微眯,周身气息压迫得令人喘不过气。
护卫首领示意灵眠说话。
灵眠波澜不惊道:“祭司曾与我夫君起过冲突,今日醒来后我夫君便不见了踪影。”
“小女曾学过占卜之术,今日一占,竟发现夫君是被祭司所害。”
护卫首领心中乐开了花,他添油加醋道:“陛下,这祭司早有二心,谁知他竟藐视皇权,私自行动!”
“放肆!”皇帝猛地起身,衣袍翻飞,气势凌厉如刀。
殿内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皇帝眼底寒光浮现,薄唇微启:“传朕旨意,将祭司严刑拷打,若其真有二心,杀无赦,不必再来禀告朕。”
护卫首领连忙躬身:“是,陛下!”
“那这祭司的位置——”
护卫首领腰板稍稍挺直了些,暗示着皇帝。
谁知皇帝的目光竟从他身上掠过,看向一旁的灵眠。
“你说——你会占卜之术?”
护卫首领眸光一闪,急忙用眼神示意灵眠。
可灵眠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点头应和道:“是。”
皇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那你为朕算一卦。”
灵眠顿了顿,行礼道:“天子与天同寿,不可窥探。”
“小女倒可以为陛下身边人卜上一卦。”
这句“与天同寿”让皇帝老儿心花怒放。
他来了兴致,指了指萧浊影:“那你为朕的贵妃卜一卦。”
灵眠目光淡然地落在萧浊影身上,后者正斜倚在皇帝怀中,神色慵懒,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萧浊影轻笑一声,玉指轻轻撩过皇帝的衣袖,娇声道:“既然陛下有心,那便让她算上一算。”
灵眠收回目光,袖中指尖微微一动,掌心凝起一丝淡淡的灵力,拿出一支毛笔来,在虚空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须臾,她睁开双眸,眉头微蹙,语气轻缓却意味深长:“贵妃命格华贵,天生凤命,荣宠无双。”
皇帝听得满意,萧浊影也轻哼一声,眉眼含笑。
可灵眠话锋一转,语气却带了几分遗憾:“只是……红颜多薄命,过盛的宠爱,未必是福。”
殿内气氛瞬间一滞。
萧浊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柳眉一竖,冷声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皇帝眉头轻蹙,眼底浮现一丝不悦:“这话何意?”
灵眠神色未变,垂眸淡然道:“小女不敢妄言,只是卜象如此。贵妃虽贵不可言,但近来运势受损,隐有灾厄缠身,若不能化解,只怕会危及陛下。”
她故意顿了顿,欲言又止。
“不知...贵妃与陛下的儿子,是否曾有恩怨纠缠?”
皇帝心头微微一跳,萧浊影面色陡然变冷,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戾气:“其他人,都出去。”
此令一出,众人全都退了下去,护卫首领气得牙痒痒,他本想自己邀功请赏,没想到竟然便宜了这个女人!
大殿众人退下后,皇帝紧紧盯着灵眠:“你继续。”
灵眠幽幽叹息,轻声道:“卦中所现——贵妃与陛下儿子曾有恩怨纠缠,且贵妃断手足,斩亲眷。”
“这些怨气极重,恐怕……难逃天命。”
第160章 继任祭司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彻底凝固。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灵眠与萧浊影之间来回打量。
萧浊影曾为太子妃,不少人知道——可萧浊影断手足斩亲眷之事...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萧浊影心头一紧,强压下怒意,娇声笑道:“陛下,这女子不过是胡言乱语,故弄玄虚罢了。”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眯起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灵眠见状,眸底划过一抹冷意,低声补充道:“贵妃可以说我是故弄玄虚,但小女认为贵妃的凤体和陛下的龙体更为重要,若不化解——对贵妃,对陛下都不好啊。”
皇帝看着萧浊影,严肃道:“她所言可真?”
萧浊影咬了咬唇,刚想否认,却被灵眠打断。
“还望贵妇如实回答,小女有救贵妃之法,若能以灵物镇身,或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萧浊影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她慌忙跪下,为皇帝解释:“陛下,臣妾出身不好,不想让臣妾与陛下落人口舌,确实有过断手足斩亲眷之事,不过臣妾都是为了陛下啊。”
“你!”
皇帝攥紧拳头,微微站起身来,接着一甩袖子,别过脸去。
他虽生气萧浊影没有告诉他,但他知道,现如今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抬眸看向灵眠:“何物可解?”
灵眠垂眸,缓缓道:“天机不可泄露,但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缘自何处,便该归于何处……”
她目光微转,落在萧浊影腕间的一串血玉镯上,意味深长道:“此物煞气浓重,怕是罪孽深重之物,若不舍弃,恐将应劫。”
萧浊影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攥紧了手腕上的血玉镯,指节发白。
这可是她找大师用萧家三子的血炼制而成的护身符!
她还要靠着这个血玉镯让他们替自己挡灾呢!
“不,这不能摘!”
萧浊影捂着血玉镯,怀疑地看着灵眠。
灵眠没想到萧浊影的反应如此之大,她只是觉得萧浊影的血玉镯极为碍眼,令她隐隐不适,这才随意说了一句。
难道这血玉镯有什么秘密?
“为何?”
皇帝蹙了蹙眉头,灵眠这么一推算,他彻底信了灵眠。
不管怎样他都要破解这场“灾厄”,不是为了萧浊影,而是为了他自己。
“陛下,此物并非臣妾亲眷之血炼制,就算臣妾曾断手足斩亲眷,与这血玉镯也无半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