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影的能力非同寻常,如果叫她帮忙,找人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我再去找找!”
孟逸安一秒钟都等不下去,又跑进夜色里。
沈棘年看一眼苏凛。
苏凛不想此时还和他置什么气,冷声道:“分头去找找吧!”
半个小时,戴着面具的苏凛以战影的身份站在医院楼下。
两辆车同是急驰而来。
最先停下的一辆车里冲出孟逸安。
后辆车跟着的是沈棘年。
“安琪在哪?”孟逸安连客气都来不及,问道。
苏凛默不作声,领着二人往里走。
最后停在五楼的走廊里。
“就在里面一间。”苏凛指指前方第二间病房,透过面具看向孟逸安,眼神复杂。
孟逸安一听柳安琪在病房里,急得不轻,又要往里跑。
苏凛拦住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什么心理准备?安琪到底……怎么了?”见过风风浪浪的孟逸安头一次连话都说不利索,整个心都拎在了嗓子眼。
“她流产了。”
孟逸安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了下去,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
苏凛扶他一把,他不顾一切冲进病房。
“安琪不想跟你在一起了,离她远点!”孟逸安被一个男人推了出来。
苏凛抬眼,看向那个男人。
阴邪的男人,半点没有拆散别人家庭的自觉,嚣张到没边。
柳安琪喜欢的是这样没有教养的男人?
“滚开!”
平日温和的孟逸安此刻像一头猛虎,一下就将男人撞开。
他冲进病房。
在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柳安琪时,腿一阵发软。
扑过去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安琪,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
柳安琪在看到他这一刻,满面上流露出来的只有羞愧。
任由孟逸安抱着,闭着眼,泪如雨下。
“与你、无关。”
四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从没想过要伤害他,结果还是将他伤到了。
柳安琪无脸面对孟逸安,只能捂紧自己的脸。
男人冲进来,还想把孟逸安给弄走。
苏凛轻易将他制住,摁在墙上。
男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再嚣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徒劳地挣扎和骂人。
苏凛听着心烦,拿出胶带,嘶啦一声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这下安静。
一旁的沈棘年看得心头跳了跳。、
这个战影的手段,和苏凛还真是如出一辙。
孟逸安握着柳安琪的手让她打自己,说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柳安琪崩溃大哭,“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是不小心掉的。
可在知道它没了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
“我们离婚吧。”
孟逸安震惊抬脸,看着柳安琪。
“安琪……你……”
柳安琪狠狠心道:“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喜欢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
柳安琪指着被摁在墙上的男人。
“我没法再欺骗自己,也没法再骗你,孟逸安,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苏凛冷眼看着狠心说实话的柳安琪,和被突来的打击撞得晕头转向的孟逸安,心下无尽感慨。
爱情里,果然谁先认真谁先输。
她如此。
孟逸安也如此。
苏凛一脚将男人踢到柳安琪床脚,转身走出去。
“战小姐,谢谢。”
沈棘年在背后道。
苏凛微凝步,隔着面具用余光看到沈棘年认真的脸。
“我帮的不是你,是孟逸安!”
话毕,抬腿。
沈棘年眉头压了压。
战影对他,一次比一次冷淡。
为什么?
因为上次那个男人的出现,苏凛把小芝麻的课由先前的不固定改成一周两次。
这可乐坏了小芝麻。
苏凛教了小芝麻一些以弱胜强的小手段,还送了她一把可以随身携带的刀子,“记住,这些手段只能在保护妈妈时使用。”
“嗯嗯。”
小芝麻认真点头,“老师,我知道的。”
“另外,就算不喜欢编程课,也要上!关键时候能帮到大忙!”
被老师看透,小芝麻窘得暗自吐吐舌头,还是老老实实和苏凛进了电脑房。
等学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苏凛和小芝麻走出来时,看到等在车边的除了贺云溪还有贺云彬。
“舅舅!妈妈!”
对外叫贺云彬爸爸,私下里还是按原来的叫。
贺云溪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贺云彬眯着桃花眼来看苏凛,“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不必。”
苏凛拒绝的话刚出口,小芝麻就拉紧她,“老师,去嘛,去嘛。”
贺云溪也出声道:“一起去吃个饭吧,小芝麻每天都念叨着您,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避开的。”
小芝麻和贺云彬都见过苏凛的真面,只有她没见过。
苏凛低头看向小芝麻拉得紧紧的手,到底还是点了头。
一到餐厅,贺云溪就带着小芝麻先行去做安排。
贺云彬笑着道,“这是云溪开的餐厅,今天要招待你,特意亲自下厨。”
“这可只有你才有的殊荣,就算我这个哥哥,也远没有到亲自动手的地步。”
苏凛抿抿唇瓣,不语。
两人正走着,转个弯就与人不期而遇。
沈棘年。
自然还有俞淑宁。
第124章 她要挖心,他递刀
看到二人,苏凛有如看到两坨狗屎,眼底全是嫌弃。
俞淑宁在看到她时,身子条件反射地就是一阵哆嗦。
贺云溪借做菜主动避开,苏凛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换回了原本的装扮。
俞淑宁可没有忘记昨天她疯起来要掐死自己的样子,一下就依着沈棘年躲到他背后。
柔弱无力,又恰到好处地展示出对沈棘年的依赖。
生怕外人不知道两人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沈棘年的目光则看向走来的二人,薄削的唇瓣抿得有些紧,唇角凌利如刀锋。
根据许梦留下的沈总注意事项,这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如今的沈棘年在她心里连草都不如,他高兴不高兴与自己何干?
苏凛打算来个视而不见。
贺云彬却偏偏有心搞事情,目光轻慢地在俞淑宁身上落一下。
唇角勾起明晃晃的嘲讽,“沈总这审美不行啊,上好的美玉不要,要块烂石头。”
被贺云彬说成是烂石头,俞淑宁的脸一扭,龟裂迹象明显。
不过最后还是缩在沈棘年身后没有动,嘴里低低弱弱地道:“小凛,你别误会呀,是瑶瑶想见棘年,我们才过来聚聚的。”
苏凛最厌恶俞淑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索性帮她揭明白了,“你自己想见他,又何必借着沈瑶瑶的名头。”
“我没有,真的没有!”俞淑宁躲在沈棘年背后摇头,委屈不已,“小凛,我要怎样你才会相信呀?”
“只要你肯相信,把心挖出来给你看我都愿意!”
叭哒!
俞淑宁的话音才落一把刀子就甩在她脚下。
“挖啊。”苏凛点点下巴。
俞淑宁吓得跳起,下一刻像吓透了一般摇摇欲坠!
贺云彬最喜欢看苏凛这副拽模样,打一个响指。
沈棘年暗了脸:“过分了。”
“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挖的,怪我家小凛儿做什么?”贺云彬有意把苏凛的名字叫得分外暧昧。
苏凛听贺云彬这一声“小凛儿”,唇角抽了一抽,怕自己当众破防,抬腿就走。
贺云彬走近几步,“好心”捡起那把刀递向俞淑宁,“留个纪念,万一哪服软不管用,扎自己一刀,沈总还是会心疼的。”
俞淑宁:“……”
贺云彬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俞淑宁扯动着脸皮,脸上那点楚楚可怜差点扭曲。
等贺云彬走远,俞淑宁才可怜兮兮地从沈棘年背后出来,“对不起呀棘年,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
沈棘年不语,朝前就走。
俞淑宁小媳妇似地跟在后面,小声给沈瑶瑶打电话。
经过一间包厢时,沈棘年刚好看到贺云彬和苏凛坐在里面,两人中间还有个孩子。
就是贺云彬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不知情者,还会以为是一家三口。
眼睛莫名刺得厉害,连带着胸口也被什么狠狠刺中。
沈棘年一下捂紧痛处。
“怎么了?是昨天受伤的地方又拉伤了吗?”俞淑宁眼尖地跑过来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