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趟洗手间。”吃到一半,孟逸安道。
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
苏凛眼神暗了暗,没片刻,拿起手机,“去打个重要电话。”
在廊间略站了一会儿,苏凛折身去了洗手间方向。
走到洗手间时,刚刚好碰上走出来的孟逸安。
孟逸安脸有些红,像是喝醉了酒。
苏凛知道,他不是喝醉了,而是中了毒。
“孟先生。”苏凛叫住他,将一颗药丸递到他手上,“把这颗药丸吃了吧,你身上中了毒。”
孟逸安看着药丸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凛自然不会告诉他,是自己看出来的。
她今晚来就是为了帮他解毒。
只道:“一位好朋友说你帮了她,想对她动手的男人擅长用毒,这颗药丸刚好能解。”
自己的身份不宜透露,只能借着贺云溪的名头说。
孟逸安听她这么说,豁然道:“原来你们认识。”
也只当是贺云溪让她带的药,道一声谢谢,含进嘴里。
两人走出来时,差点与柳安琪撞上。
“老婆,怎么过来了?也要上洗手间吗?”孟逸安问道。
柳安琪将不安定的目光射向苏凛,片刻后才僵笑着道:“我有点事想找嫂子聊。”
“什么事啊。”孟逸安对老婆的一切都极为关心。
柳安琪不高兴地推他,“唉呀,女人间的私房话啦,你快走吧。”
孟逸安不忍惹柳安琪不高兴,小声嘱咐几句,去了前厅。
他一走,柳安琪的脸色就变了,目光探究地看向苏凛,“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苏凛其实早就发现她一直尾随自己,没有点破而已。
听得她问,懒得做答。
柳安琪见她不说话,越发紧张,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苏凛,昨晚、昨晚全是无心之过,我不想和逸安分开,你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不会忍心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吧。”
苏凛抿唇不语。
她其实早就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的就是柳安琪。
她和那个男的至少亲密了两次,却还要一再强调是无心之过,真够讽刺的。
柳安琪急得都想跪下来,“告诉我,要怎样你才愿意隐瞒这件事?我真的不能没有逸安。”
第121章 想睡她
“柳小姐不必紧张,我不喜欢掺合别人的家事。”苏凛这才道。
虽然挺同情孟逸安的,可柳安琪现在怀着孕,以他的性子,即使知道真相也一定还会选择与她在一起。
结果已定,又何必把糟心事说出来叫他难受?
“不过还是奉劝柳小姐一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知道。”柳安琪连忙点头,“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我和他……也不会再见面。”
“但愿如此。”
要不是她嫁的是孟逸安,苏凛也不想说这么多废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桌。
苏凛对那碗堆得高高的菜实在没有胆量下手,索性晾在一边。
吃完饭,麻溜离开。
沈棘年追上来,“我送你。”
苏凛拍拍自己的车,“我不是楚楚无力的小女生,用不着!”
“那你送我。”
沈棘年这是要把无赖耍到底了。
“王杰临时开走了我的车。”
信他个鬼。
连沈棘年这样的人都开始说谎,这世上还有可信的人吗?
苏凛抬腿要走人,沈棘年的手机就来了视频电话。
是俞淑宁。
俞淑宁不知道在什么黑抹抹的地方,刚刚可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棘年,好像灯泡坏了,到处黑黑的,好可怕,你能来……帮我修一下吗?”
苏凛听得直翻白眼。
只要她一跟沈棘年在一起,俞淑宁就生事,各种奇葩理由叫人叹为观止。
苏凛没等沈棘年做出回应就抽走他的手机,一用蛮力扳住沈棘年的后颈把他的脸跟自己的靠在一起。
怼在屏幕里,“不好意思啊俞小姐,我和沈棘年要亲热,没空给你修什么破灯泡。”
“你要么先在里头装一晚楚楚可怜,明早上沈棘年再给你修?”
“对不起呀小凛,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俞淑宁慌忙认错,眼里包着一泡凄楚可怜的泪。
嘴里磕磕巴巴:“我、我打扰到你们了!你、你们忙,我、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这副委屈求全的可怜样,别说男人,连她个女人看了都要心疼。
苏凛啧啧两声,将手机丢回给沈棘年,眼尾勾向他,挑衅意味十足。
一回头拉开车门跳上车,启动车子走人。
沈棘年一下拉住门把手,“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苏凛透过车窗疑惑地看向他。
她说什么了?
沈棘年也透过车窗看她,“你拒绝俞淑宁的理由是要和我亲近。”
所以,他还真要亲近?
苏凛往外看了眼,没下红雨呀。
嘴里道:“骗她的。”
沈棘年:“……”
“这不挺好吗?”苏凛没心没肺,“正好你可以回去给她修灯泡。”
“灯泡管理处能修。”沈棘年的声音闷闷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渣女。
苏凛没甩他,一个猛退撤了他的手,车子从另一侧飞驰而去。
看着后视镜里依旧站着不动的沈棘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越发觉得沈棘年有些不正常。
自己这么气了俞淑宁,他不该生气的吗?
莫不是精虫上脑?
他的自制力向来强得可怕,不太可能啊。
沈棘年的车很快跟了上来。
苏凛从后视镜里看到,撇了撇嘴。
应该是沈棘年自己开车,她甩了好几次都没甩掉。
这种男人其实相当可怕的。
苏凛不想他知道自己的新住处,也不想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索性把车停在路边。
沈棘年的车也跟着停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睡我?”
苏凛嘴里问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皮鞭,扬得呼呼作响。
明明身形更占优势的沈棘年被她圈在皮鞭声里,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苏凛皮鞭耍得好,沾着沈棘年的身子,只要他微微一动就能被抽上。
沈棘年动不了身,只能动嘴,“明天是外婆的忌日。”
苏凛成鞭子的动作一顿,沈棘年轻轻拉住鞭尾看着她。
她当然记得明天是外婆的忌日。
往年这个日子,沈棘年不论多忙都会陪她。
是唯一一个不用搞KPI就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我陪你。”他道。
苏凛突然有些拒绝不了。
当初外婆过世,她本想带外婆的骨灰回乡下,叫她落叶归根。
但大师说今年才可以。
苏凛不信鬼神,在外婆的事上却从不马虎。
况且外婆生前很介意这些。
送骨灰回乡,按老家习俗,要办大道场。
虽然不至于大张旗鼓,但还是会按正式出殡来做,是要男丁摔盆的。
沈棘年还没跟她离婚,理应和她回去,承担这个责任。
“你帮我做了这件事,得不到任何好处。”苏凛提醒。
沈棘年不缺钱,没法付报酬。
“我不是要跟你讨要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外婆的情分。”沈棘年说得很认真。
次日,苏凛和沈棘年一起,在道士的主持下将外婆的骨灰从现在的墓里取出来,护送回了乡下。
外婆曾经的老友和村里一些受过她恩惠的村民自发来到村口迎接。
苏凛和沈棘年皆一身黑衣,佩戴白花。
沈棘年代为抱着外婆的骨灰,一步一步走向新开的墓地。
墓地是苏凛这段时间请人开的。
很小的时候,外婆总喜欢带着她在这个地方张望,一望就是许久。
似在等什么人。
苏凛不知道她要等谁,想来那人也知道这个地方,把外婆葬在这里,或许那人就能找回来。
外婆客死他乡,是不能进家门的。
苏凛在离墓地不远处停下,在那里举办祭奠仪式。
跪在瓦盆前,一张张烧着送给老人的纸钱,想到生前两人相偎相依度过的那些日子,泪如雨下。
沈棘年依在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拿过纸,与她一道烧。
道士一声喊,预示着下葬时间到。
就在此时,王杰慌慌张张跑过来,指指手机,“俞小姐被绑架了!”
原本跪着的沈棘年神情一凛,看向王杰。
王杰继续,“对方说要您亲自带着十个亿的赎金去换她,两个小时内人钱没到就撕票!”
“两个小时刚刚够到……”
沈棘年一下就站了起来,“抱歉苏凛,我现在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