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棘年已主动将她的手拉在自己臂间。
苏凛:“……”
往回就要缩。
沈棘年握着没让,“奶奶让我们以夫妻身份接待他们。”
“你舍得?”
“舍得什么?”沈棘年不解地来看她。
苏凛想问的是:他们这么亲密,他舍得俞淑宁看了难过?
不过最后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也懒得纠结,跟着他走了进去。
宁教授和俞淑宁已经到了,坐在位置上。
暗处站的是装成她样子的替身。
烈焰集团排名前十的战狼卫都有自己的替身,用来在任务中转移注意力,也有助于保护自己,不被有心人识破,遭人算计。
看到二人姿态亲密地进来,俞淑宁脸上微微一僵。
不过马上恢复笑容,“棘年,小凛,过来了。”
宁教授的目光也第一时间投在苏凛身上。
在医院短暂一瞥,苏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沈棘年领着苏凛朝他行礼,“宁教授。”
接着介绍:“这是我妻子,苏凛。”
“宁教授。”苏凛微微压低了些声音,心里有些歉意,却也不得不把他当陌生人。
“沈总,沈夫人不必客气,坐吧。”宁教授客气回应。
苏凛是沈棘年的妻子倒是出乎他的意外,没想到沈棘年的妻子会是跟小影很像的姑娘。
苏凛正要拉椅子,有人快一步,将椅子拉开,轻轻将她推过去。
苏凛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得朝他看来。
沈棘年伸手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两人就似一对平常夫妻,仿佛从来没有过隔阂。
对面俞淑宁脸上的温婉笑容都快裂开。
本能朝后瞧去。
并没有沈老夫人。
沈棘年解释了一下沈老夫人的身体情况,表达了不能亲自出面的歉意。
宁教授不讲究这些条条框框,表示理解。
苏凛看向俞淑宁,她表面笑得温婉,表情却在开裂的迹象。
俞淑宁心里想什么,苏凛大概有底。
她以为今晚来的会是沈老夫人和沈棘年,结果沈老夫人直接派了自己和沈棘年过来。
是个什么意思一清二楚。
沈老夫人虽然有心谢二人,也在借自己敲打俞淑宁,叫她不要生不该有的心思。
沈棘年刚刚和自己表现得那么亲近,真舍得白月光这么受刺激?
菜刚好送上来,沈棘年与宁教授相熟,便也没有那么多俗礼,举筷开动。
苏凛不好多说,怕在宁教授这里露了馅。
以前为了向他请教,三天两头连线,她说话的语气宁教授一清二楚。
苏凛不是真想隐瞒宁教授,当初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如今俞淑宁成了他女儿,与她和沈棘年之间关系千丝万缕,越发不好开口。
第105章 不是关心,是施舍
“小凛,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俞淑宁开口道。
微微笑着,搞得像个女主人似的。
她的话音刚落,苏凛碗里就多了一块肉。
沈棘年夹的。
俞淑宁脸肉扯了扯,有些把持不住。
苏凛的脸也跟着黑掉!
鸭嘴鱼肉!
她最最厌恶吃鸭嘴鱼肉!
苏凛恼得朝沈棘年就是一瞪眼。
故意的吧!
丫的不会夹菜,没人逼你夹!
要不是宁教授在,她一定会把肉砸他脑门上!
沈棘年感受到她的戾气,愣了下。
“不喜欢吗?”
他也不知道苏凛喜欢什么,本能地觉得野生鸭嘴鱼肉最难得,就给她夹了。
见苏凛不喜欢,忙夹回自己碗里。
“喜欢什么,我给你夹?”
“小凛喜欢吃麻婆豆腐。”俞淑宁捂着嘴笑。
看似善良,实则在暗指沈棘年对她并不关心,连自己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沈棘年不知道。
苏凛最厌恶俞淑宁这副明装好人,暗生心机的作为。
也不点破。
桌上刚好有一盘麻婆豆腐,在一应高级菜品里分外格格不入。
听说苏凛喜欢吃麻婆豆腐,宁教授微微一怔。
小影也喜欢。
苏凛可不敢叫宁教授看出什么来,紧急间指着螃蟹道:“罚你给我夹螃蟹!”
沈棘年只略迟疑,就拿过工具,把螃蟹硬梆梆的外壳揭开,一点一点将里面的黄糕夹到苏凛手边的小碗里。
夹完里面的,又将螃蟹腿敲碎,白嫩嫩的腿肉也一块一块夹进去。
没一会儿,她碗里就堆起高高的螃蟹肉。
原本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沈棘年还真做!
外人看来,就似两人在秀恩爱。
连一边的宁教授都呵呵低笑了起来。
俞淑宁脸上的完美笑容再一次僵硬!
苏凛:“……”
她真没想秀恩爱。
沈棘年脑子进水了吧,好好的白月光不宠,光在她这里刷存在感。
苏凛拿起小碟,将螃蟹肉往宁教授碗里分了一大半,剩下的全给了俞淑宁。
俞淑宁:“……”
苏凛这是什么意思?
在炫耀沈棘年对她的好,顺便可怜她没人爱,施舍她点爱?
俞淑宁地脸角扯了又扯,气得嘴唇哆嗦了一下。
为了不让众人看出来,暗自咬住。
苏凛还是一眼看到俞淑宁泫然欲滴,藏不住的委屈。
还可怜巴巴地往沈棘年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是她多此一举了。
苏凛这么做,完全是想把螃蟹肉分给宁教授吃,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见她把螃蟹肉都分了,沈棘年也不恼,依旧一点一点地帮她敲螃蟹,剥虾……
苏凛:“……”
这番宠猝不及防。
她不能再分给其他人,俞淑宁会乱想,也会显得太刻意。
苏凛只好往自己肚子里咽。
边咽,边想:沈棘年到底哪根筋搭得不对,怎么突然学会关心人了?
再看一眼俞淑宁。
对方极快地抹过眼,却还是有一滴泪掉进碗里。
这……
苏凛一时有些食难下咽。
就这时,手机在衣袋里震动。
是工作手机。
苏凛没拿出来看,歉意地道:“抱歉,接个电话。”
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无人处,才拿出手机,看到是余许许的号码。
“许许。”她叫一声。
那头道:“查到了!”
苏凛眉目一紧,“谁!”
“就是俞淑宁!”余许许道,“她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买通了一名在沈老夫人院子洒扫的老佣人。”
“呵,果然是她!”苏凛唇角已然勾起了冷,耐心地听完余许许讲解俞淑宁操作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也不得不佩服俞淑宁的手段。
那名洒扫佣人多年前因为意外事故聋哑,沈老夫人出于同情把她留在后院。
佣人脾气古怪,不与任何人来往,沈家基本都把她给忽略了。
“俞淑宁知道她有个儿子,一直没结婚,回来后这两年多来,一直帮衬她儿子,给钱做生意。”
“近段时间终于有人愿意嫁给她儿子,结婚时的一应彩礼都是俞淑宁给的,还在小县城给买了套房
小县城一笔彩礼二十来万,加上房,一百多万。
以老佣人和她儿子的能力,一辈子也别想凑上。
难怪那人连这种事都愿意替她做。
“另外。”余许许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道,“我们的人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沈棘年的人也在查。”
“这个结果,沈棘年应该已经知道。”
知道却不声张?
任由俞淑宁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接受沈家人的感谢?
苏凛的心咯噔一声,猛地被砸进冰窖。
冷了个透!
扑天盖地的怒火跟着涌了上来。
沈棘年明明知道这件事牵扯到她,没找到真凶,她得背一辈子锅。
依旧选择沉默!
刚刚那些示好算什么?对她的歉意?
因为知道她受了委屈,所以施舍一点点关怀?
可笑,真是太可笑!
苏凛挂断电话往外走,沈棘年刚好出来找她。
“出什么事了?很着急吗?饭还没吃完……”
苏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吃你个头!”
沈棘年被踹得一声闷哼,弯腰捂着痛处不解地看向她。
苏凛朝他一瞪眼!
抬手还想给他几肘子,透过窗户看到宁教授还在,咬牙收了手。
整件事宁教授并不知情,只是被俞淑宁利用。
没必要叫他下不来台。
苏凛收势,抬腿离开。
转过几个弯,跳上路边的车,换上那身灰扑扑的衣服,悄悄替换掉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