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满肚子全是对苏凛的怨气,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在她身后继续讨论:“她敢不乖,就得整到她不敢进沈家!”
“等着吧……”
沈瑶瑶进门时,刚好看到从后院走出来的苏凛。
她的眼睛闪了闪。
想到平平安安刚刚说的话,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从苏凛面前一闪而过。
正好她也盼着苏凛离开沈家,平平安安要能把她赶走最好不过。
苏凛也没跟她打招呼,更不愿意碰上沈家其他人,折身,打算从旁边的小门离开。
“舅妈,舅妈!”
背后平平嘴里喊着,朝她跑过来。
满身是泥,好像摔过跤。
“你快去救救安安吧,他掉到后面的井里去了!”
苏凛是知道那口井的。
位于沈宅后面的小山坡,平日都用栏杆遮挡,但要小孩子真调皮爬进去,也有可能。
井挺深的。
平平眼里滚着泪花,伸手就拉她,“快呀,快呀,安安掉下去后一点声音都没有,要死了怎么办?”
人命关天,苏凛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朝屋后跑去。
拦井的栏杆果然被推倒,井边一片狼藉。
平平指着井口:“安安怎么劝都不听,就要爬上栏杆去看井里有什么。”
“结果栏杆一倒,他……他就掉下去了。”
苏凛跑到井边,往里探头。
井太深,里头黑乎乎的。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尽量探身下去往里照。
后背突然袭来一股冷风,极其细微,但多年训练,她还是条件反射地一偏头。
呯!
一块大石头贴着她的头侧砸到井底。
苏凛猛地回身,看到本应该在“井底”的安安正朝她伸出手来,打算把她推出去。
而刚刚丢石头的,是平平!
要不是自己躲闪及时,那块石头一定会砸在她头上!
苏凛一把揪住安安的手将他推出去,紧接着抢了平平捡起的另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的脚尖前。
平平吓得一声尖叫,安安也被跌得四仰八叉。
“你打人!”
“坏女人!”
平平安安恶人先告状。
苏凛火大得很,一脚踏过来:“这算什么打人,真正的打人还没开始呢!”
上次平平安安侮辱她,她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正好一起算了。
她两手一拧,拎起平平安安。
“苏凛,你干什么!”
沈欣然跑过来时,看到眼前画面,一声尖叫,差点吸不过气来。
她的两个儿子被苏凛手捆手,正好圈住一棵树。
苏凛坐在石墩上,拿着又细以长的竹条子玩儿似的,一下一下打着两兄弟的腿。
竹条打肉的叭叭声不绝于耳。
两兄弟被打得又哭又叫,跑不了,只能围着树绕圈圈。
嗓子都哭哑了。
沈欣然全身发抖,恶狠狠瞪着苏凛,都想把苏凛给吃了,“你这么大个人欺负小孩子,你还是人吗?”
她冲上去抢竹条,苏凛轻轻一晃,竹条就转了向。
沈欣然怎么都抢不到,竹条子见缝插针地往她两个儿子身上招呼。
不紧不慢地道:“你不会教育小孩,我替你教了。”
亲眼看着儿子挨打,苏欣然心疼得都要吐出血来。
朝着苏凛就扑:“我跟你拼了!”
第96章 还是为了俞淑宁
苏凛轻轻巧巧一偏身,沈欣然扑了个空。
把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这边闹了这么大动静,郑丽如和沈棘年也被惊动。
郑丽如迅速跑来将沈欣然扶住,瞪向苏凛:“你在干什么?”
沈欣然哭着指向苏凛:“妈,哥,平平安安都快被苏凛打死了!”
平平安安本就被打得很痛,看到这么多人来,哇哇地就大哭起来。
边哭边喊:“好痛,好痛。”
“舅妈好凶,好可怕。”
“外婆,舅舅,舅妈要打死我们。”
“妈妈,快回家去吧,我不要待在这里!”
两个儿子齐齐扯着嗓子哭,把沈欣然的心都哭碎了。
“苏凛,你简直没有人性!”郑丽如气得大吼。
苏凛扬扬竹条子,没听到似地朝平平安安又是一扬。两个狠毒玩意儿,打死都不过分!
“苏凛!”
沈棘年截住她的竹条子。
“有话好好说!”
苏凛抽了抽,沈棘年没握紧,但挡在平平安安面前,不好再动手。
索性将竹条子丢出去,拍拍手站起来。
沈欣然和郑丽如跑过去,忙把两人的手解开。
看着平平安安被绑红的手腕和打红的脚,又是一阵心疼。
“苏凛,你不得好死!”
沈棘年回头看二人,“到底怎么回事?”
沈欣然愤恨地瞪着苏凛,“还用问吗?苏凛就是看不惯平平安安,想害死他们!”
平平安安见这么多人护着自己,又没那么怕了。
平平立刻抹着眼泪道:“我们看舅妈鬼鬼祟祟朝这边跑,觉得好奇,就跟了过来。”
安安也哭着说话,“舅妈看到我们就打,好痛好痛!”
沈欣然往四周看一眼,“这条路不是通向奶奶那边的吗?”
“苏凛,你是知道这几天奶奶要立遗嘱,有意在这里等律师,好逼他改遗嘱,拿一分好处吧!”
沈老夫人手头有沈氏的股份,还不少。
沈欣然这一说,郑丽如也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
这些天律师隔三差五就过来与沈老夫人商讨遗嘱的事。
为了不引起沈家人的注意就是从这边进出的!
郑丽如看苏凛的眼神里全是鄙夷,”我说呢,天天喊离婚的人对老太太那么用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边的水井就是舅妈弄开的!”平平指着不远处的水井道。
安安也用力点头,“我们问她干什么,她不说,动手就打我们!”
“这还用问吗?就是用来坑律师的!”沈欣然冷哼着道,“坑律师也就算了,我看她还想把我的平平安安也给弄死!”
苏凛冷眼看向沈欣然。
先前还疑惑平平安安不过三岁多,怎么就想出那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她。
敢情真正的主使者是沈欣然?
沈欣然被苏凛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发颤,却还壮着胆子吼,“你什么意思?干了坏事还不许人说?”
苏凛害她跪了十二个小时,沈欣然满腔恨意。
这个仇非报不可!
郑丽如朝沈棘年的方向看去。
生怕他护着苏凛,开口道:“平平安安可是郭家的孩子,我已经通知了郭家。”
苏凛暗自一声呵。
打算用郭家来整她?
郑丽如的话音才落,就听得一声叫:“我的孙子啊!”
但见郭老夫人快步过来,一把拉过平平安安抱在怀里。
左看右看,看到他们身上泥乎乎的,脸上还有眼泪,心都痛坏了。
厉声叫道,“谁这么大胆子,连我孙子都敢害!”
郭老夫人想念孙子才坐飞机从国外回来。
还没落脚呢,就听说孙子被人打了,急得不行,立马过来。
沈欣然一指苏凛,“就是她!”
郭老夫人看到苏凛时一愣。
她是知道苏凛在沈家不受待见的,见过两回,也都是唯唯喏喏的。
不过正在气头上,郭老夫人哪里会往深里想,转脸就去对郑丽如:“亲家太太,别的事我可以忍着,但我孙子在你们家受了这么大委屈,绝对不能忍!”
“报警,一定要报警!”
郭老夫人身边还跟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生活助理。
听她这么说,生活助理拿出手机,刚要拨号就感觉到一阵冷光刺在身上。
抬头刚好对上沈棘年的目光,手一抖,再没敢往屏幕上按。
郭老夫人看向沈棘年,“谁敢阻止,从我尸体踏过去!”
“您可以死在我这儿,但我的地盘,不许人闹!”沈棘年沉声道。
他身后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方青松站了出来。
架式唬人。
郭老夫人:“……”
她可是长辈啊。
沈棘年一点脸面都没给?
沈棘年情感缺失,很难共情别人,一番话直来直去,压根就没想过郭老夫人会不会被气到。
郭老夫人就想逼沈家人惩罚苏凛而已,可没真想死。
脸面被沈棘年踩在地板上,只能不停捂胸口,嘴里吼道,“沈棘年,你真要偏心这个女人吗?我要出了事,郭家不会善罢甘休!”
沈棘年表情淡淡。
是……随便!
郭老夫人:“……”
沈欣然见搬来了郭老夫人,沈棘年还要护着苏凛,气得暗自咬牙,一下捋起孩子的裤脚,“哥,你也看到了,平平安安被打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