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如心事重重,不耐烦地瞥一眼,“不是她还能是谁?”
“可……”
沈欣然还是没有真实感。
郑丽如知道女儿想什么,哼一声。
“当年为了巴上棘年,有意装可怜,把自己藏这么深。现在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好处,就不装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贪的!
沈欣然原本不想苏凛离婚。
苏凛不离婚,她才能无条件继续使唤。
不过在见识到苏凛的凶狠后,她改变了想法。
“苏凛这么想离婚,干脆就劝哥跟她离了好了!”
“大嫂多优秀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才是嫁给我哥的最佳人选!”
俞淑宁很会哄人,才进门没多久就把沈欣然哄得高高兴兴。
加上她内心里觉得俞淑宁更优秀,也更配得上沈棘年。
郑丽如最听不得这种话,重重哼一声:“你给我闭嘴!”
“一个女人嫁了老大嫁老二,外人会怎么笑话咱们家?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哥多无能,连个老婆都娶不到,捡哥哥的!”
郑丽如不喜欢俞淑宁,除了俞淑宁的性格,更因为俞淑宁的存在会时时提醒沈棘年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不利于修复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苏凛在后院站了一阵,并没有上楼。
刘妈走过来,轻轻一叹:“二少夫人您身上戾气这么重,老夫人是会感觉出来的。不如先去主屋休息一晚,明早再去见老人家。”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跟老人告了别再走。
苏凛点点头,说了句:“抱歉。”
本来是来看老人的,结果一时冲动,对沈棘年动了手。
苏凛后悔的不是对沈棘年动手,是在沈老夫人病着的时候动这个手。
看着苏凛离开的背影,刘妈又是一叹,摇摇头。
回到楼上时,但见沈老夫人正睁着眼,有些失神。
见刘妈进来,出声问:“小凛怎样,没受欺负吧。”
“没有。”刘妈摇头,把苏凛有功夫的事说了出来。
“真没想到二少夫人拳脚那么厉害,连方青松都不是她的对手,加上有二少爷护着,半点没吃亏。”
“这就好。”
苏凛走后没多久,沈老夫人就醒了。
听到前院闹哄哄的,怕苏凛吃亏,才让刘妈下楼去看看。
“二少夫人明明有功夫,这些年在沈家却唯唯喏喏,这是何苦呀。”
听着刘妈不解的声音,沈老夫人深深一叹气。
“何苦?还不是吃了爱情的苦?”
“小凛为了棘年,收了满身利刺,这些年无怨无悔,忍了多少委屈。说到底,是棘年自己没有把握好,挨点打也是应该的。”
第92章 丢人现眼
苏凛不想看到沈家人,索性上楼,去了先前沈老夫人给安排的房间。
推门时,刚好沈瑶瑶从另一侧走出来。
苏凛瞥都懒得瞥她一眼。
沈瑶瑶却故意跑到她面前,昂着脑袋开口,“你不知道吧,我妈妈现在可厉害了,她进了宁教授的实验室。”
“宁教授是谁你不知道吧,我妈妈说,他是最最厉害的科学家!”
苏凛把手落在袋子里,懒懒问,“所以呢?”
沈瑶瑶一脸嫌弃,“这你都不明白?傻子就是傻子!”
“你现在连我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就别在家里丢人现眼!赶紧的滚远点,永远别回来!”
苏凛哧一声,“你妈是靠本事进去的?”
沈瑶瑶一愣。
苏凛又道:“论投胎,我的确比不上她一根指头,没法投去做宁教授的女儿。”
沈瑶瑶没想到苏凛连这个都知道,脸一阵爆红。
苏凛也不怕刺激死她,“小朋友,有宁教授这么厉害的外公可要加油了,别叫他见你普普通通,气到想叫你妈塞回肚子里去重生一回!”
“姓苏的!”沈瑶瑶果然气得不轻,眼泪都在眶里晃。
赶在沈瑶瑶发疯之前,苏凛推门。
一步迈门房间,呯,关了房门。
沈瑶瑶又气又恨,却也清楚,苏凛没说错。
虽然她在学校算同学里的佼佼者,可自己外公是顶级大科学家呀,那点优秀在外公的优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瑶瑶是个好强的,每一样都想做到最好,更想在宁教授那里留个好印象。
“要是战影能同意做我老师就好了。”
战影能文能武,每一样都是顶级的,比起自己亲妈俞淑宁来还要厉害。
有这样的人物教她,就不怕外公会对她失望了。
沈瑶瑶的手机可以联系沈棘年公司的任何高层。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王杰,“王叔叔,您知道战影为什么拒绝叔叔,不肯来教我吗?”
“这个,我不清楚。”王杰客气地回应沈瑶瑶。
王杰是叔叔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不知道,显然叔叔也不知道。
沈瑶瑶垮了肩膀,对外人还是相当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王叔叔。”
苏凛并不知道沈瑶瑶在满天下打听自己。
进房没多久就接到了小芝麻的电话。
“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空呀。”小姑娘的声音期期矣矣。
可以想见,为了打这个电话天人交战了多久。
苏凛笑着道:“小芝麻又想练功了?”
“嗯嗯。”小芝麻的声音透着不好意思,“如果老师没空,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苏凛看了眼表,“明天晚上吧。”
不用陪宁教授,晚上一般都有时间。
“好!”小芝麻一下高兴起来,“老师,明天晚上见!”
苏凛被小芝麻的情绪感染,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也道,“明天见。”
楼下。
沈欣然和郑丽如走进屋时,看到双胞胎平平安安挤在一起,脑袋压得低低的,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沈棘年抬脸朝沈欣然冷一眼,开口,“来得正好,现在就带平平安安上楼跟苏凛道歉。”
先前被苏凛又踹又打,沈棘年冷峻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语气却异常坚定。
沈欣然身体一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棘年。
让她去给苏凛道歉?
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沈欣然委屈得快要哭,转头叫郑丽如:“妈——”
郑丽如比沈欣然更不满,“棘年,苏凛对你动手,你还帮她说话?”
沈欣然连忙点头,“该道歉的是她吧!就她刚刚的行为,咱们报警抓她都不为过!”
“可不是?”郑丽如早就不想忍苏凛了,“她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就快不成一个家!”
苏凛刚好接完电话,下楼来找水喝。
听到郑丽如母女这黑白不分的话,冷笑就挂上了唇角。
“骂她是奴隶,说她是伺候平平安安的,让平平安安对她颐指气使,你们这些年一直是这么对她的吗?”沈棘年的声音缓缓而起,语气却是十分重的。
沈欣然没想到沈棘年秋后算账,脸一下吓得惨白。
郑丽如也尴尬地像喉咙里塞了石头,不自然地转了脸。
苏凛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心底却控制不住地又是一刺。
她在沈家五年,受了五年的委屈,连小孩子都踩在她头上撒野。
她的丈夫,却在她要离婚的时候才知道!
苏凛突然想到别人说的守寡式婚姻。
自己过这五年,可不就是这样过的?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苏凛懒得听,也懒得看,转身回了楼上。
次日。
她看完沈老夫人,从后院走出来。
沈欣然领着平平安安,红肿着眼立在院门口。
苏凛瞥三人一眼。
沈老夫人允许她对沈家任何一个挑衅她的人动手,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
她还真没打算因为不好意思就不用这份特权。
“对不起。”
沈欣然却道。
“对不起。”平平安安也跟着道。
苏凛一愣。
“是我们不对,不该骂您,说您是奴隶,还老欺负您。”
平平安安抢着道。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欣然也咬着牙道:“以后我会教好平平安安,也会对嫂子您客客气气,请您原谅我以前的行为。”
说完,领着平平安安朝苏凛弯腰四十五度。
腰弯下去这一刻,沈欣然觉得屈辱极了。
可她要不来道歉,沈棘年就要她离开沈家。
沈家是她的后台,她在郭家立足的根本。
沈欣然哪里敢呐。
一想到哥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对她,沈欣然就难受。
苏凛自然看出她的心不甘情不愿,唇角冷冷一勾:“我不原谅!”
“苏凛,你别太过分!”沈欣然的火气一下冒了出来,“我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你还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