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得意。
在无声炫耀,自己重视的人,她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抢走!
麦容宽看到她,迅速将她拉进里间。
“你不知道吧,俞小姐竟然是宁教授的亲生女儿。”
“真没想到,宁教授的女儿没死,还……”
麦容宽这话猛地让苏凛想到昨晚何清南的出现,她提到的女儿就是俞淑宁?
“俞淑宁不是有父母吗?”苏凛本能地问。
麦容宽解释,“那是她的养父母,怕她心里有疙瘩,这么多年来俞家夫妻守口如瓶。”
“宁教授这些年来不容易,孤苦零丁一个人,过年过节连个陪在身边的人都没有。”
“俞小姐这个女儿回来了,他老人家晚年也不至于太过孤寒。”
苏凛知道麦容宽这些话都是在开解她,笑笑道:“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
她没打算跟着宁教授学下去,正好俞淑宁来填补这个空缺。
苏凛心底是替宁教授高兴的。
唯一不完美只是:对方是俞淑宁。
反正她也只保护宁教授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各就各位,能不能再见到宁教授都是个问号。
苏凛悄悄把手里的一张纸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她昨晚在某书上看到的小院子,当时还想着买下来,等宁教授退休,可以在屋里弄弄花花草草。
她也不再出去接活,就陪着他。
苏凛还是走出去,大.大方方地对宁教授道:“恭喜啊,老头子。”
实验室有了俞淑宁,苏凛便不用再给宁教授搭手。
周边安保系统被她并入了国家安全网,但凡有丁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国防部门的警觉。
就算有人侥幸攻破安保系统进得来,估计也没有胆量与国家为敌。
苏凛的时间多了起来。
不想因为她的存在叫宁教授不自在,每天都提早下班。
余许许约了看房。
苏凛去看了几套,其中一套环境相当不错。
当场落了定金。
办完手续就可以搬过去。
这次让余许许用了别人的名字。
不想沈棘年查到。
苏凛回程时,条件反射地买了只烤鸭。
拎到手上才想到宁教授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照顾,只好拎着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就见沈棘年站在那儿。
高大挺拔,怪惹眼的。
看到沈棘年,苏凛只觉得碍眼,眼神都冷了。
她不想再客气,准备一脚将人踹出去。
沈棘年提前开口:“奶奶病了,想见你。”
苏凛伸出去的腿险险退回来。
听说沈老夫人病了,不由得一阵紧张,“病得重不重?”
沈棘年没回答。
这些年沈老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好,医生不只暗示了一次,老人家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她没有拿病逼自己留下,反而同意离婚,苏凛在心底里是感激的。
道了声“走”,和沈棘年一起下了楼。
回了沈家。
进了沈老夫人的小院,上楼。
沈老夫人躺在卧室的床上,贵气的脸上染满了病态。
看到苏凛时,还是硬撑着坐起来,朝她伸手,“小凛啊。”
苏凛接过她的手,坐到床前。
老人的手干巴巴的,特别冰。
早在五年前就查出她体内有瘤子,位置长得偏,不好动手术。
加上年纪大了,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苏凛因为喜欢沈棘年,所以对沈家人格外关照,自然对沈老夫人的病情十分清楚。
坐下后,问了沈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又问了医生她的各项指标。
医生知道她对老夫人的病情熟悉,用的全是专业术语。
苏凛听完后,眉头微锁。
沈老夫人从不避讳自己的病,苏凛才会当着她的面问医生。
问完后,又问了些治疗方案的可行性。
沈棘年一直立在她身边,见她如此流利地和医生交流专业问题,眼底微微露出诧异。
讨论完,医生勾勾头离去。
沈老夫人拍拍她的肩,“小凛啊,因为奶奶的病,你都快赶上专业医生。”
“可惜了,奶奶无福消受你这样的好姑娘。”
沈家有钱。
因为有钱,反而人性薄凉。
沈棘年没有情感,连自己老婆都不会疼,自然不可能来疼她这个老太婆。
郑丽如成天只知道喝茶美容打麻将,沈欣然出了嫁,一心只管婆家。
她这些年里得到的关怀,反而来自这个谁都看不起的孙媳妇。
沈老夫人握着苏凛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苏凛自然不舍得她病了还难过,出声道:“奶奶说什么呢,您一辈子都是小凛的奶奶。”
沈夫老人眼睛这才亮起来,“小凛,不如奶奶认你做孙女吧。”
旁边的沈棘年黑了脸,“奶奶,苏凛是我妻子。”
他们还没离婚。
沈老夫人虚弱地哼一声,“你妻子?你连她的心都拢不住,算哪门子妻子?”
沈棘年自知理亏,抿紧了唇瓣。
苏凛知道沈老夫人在帮自己,心头滑过一抹暖意。
沈老夫人的身体很虚弱,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似乎怕苏凛走了,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苏凛看着她长满纹路的手,想着接下来两人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在做减法,哪里忍心拨开。
索性由她握着。
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摩挲着老人的手背。
沈棘年也没动。
安静地立在床头,抿唇看她。
女人扎着简单的马尾,形象清纯又有几许桀骜。
沈棘年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妻子。
当初娶妻,只因为他需要人照顾沈瑶瑶,也需要一个已婚身份。
婚前他不止一次看到苏凛小心翼翼地哄着自己外婆吃东西,老人吃不下吐出来,她又不厌其烦地收拾。
没有发过一次火。
一个穷且认真的女孩。
刚好符合他的要求,他又刚好能解决她穷的问题。
直到刚刚看到她对老夫人的情况了若指掌,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
“饿了吗?”沈棘年突然想到她回来时手里拎着没吃过的烤鸭,显然没吃晚饭。
苏凛没来得及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宁教授打来的。
第90章 打到他离婚
苏凛轻轻退出手来,走出去接电话。
宁教授打电话过来,无非关心她。
俞淑宁到来,突然取代了她的位置,宁教授怕她难过。
“您放心吧,我不难过。”
“您不是老想叫我跟您吗?现在总算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和宁教授聊完,苏凛回头,就见平平安安站在背后,瞪着她。
“喂!”平平颐指气使地喊,“赶紧跪下来,给我当马骑!”
安安也喊,“我也要骑马!”
苏凛掏掏耳朵,看傻子似地看两人一眼,懒得搭理,往回走。
平平安安见她这样,追了过来。
平平狠狠一下推她,“喂,你耳朵聋了?叫你做大马呢!”
安安插着腰哼一声,“好大胆子的奴隶,竟然敢不听主子的话!”
平平安安从小就被沈欣然教坏了,以前就经常对她颐指气使。
苏凛顾及着家里的和睦,也不想跟小孩子置气,没当一回事。
连小孩子都知道,一味退让的人好欺负。
苏凛苦笑一声,没打算再让着。
还未开口,就传来冷沉沉的声音,“奴隶?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舅妈的?”
苏凛抬头,见沈棘年不知几时走了出来,站在平平安安身后。
本就严肃的脸乌沉沉一片,看着挺吓人。
平平安安平日里就很怕沈棘年,头看到他,脸都青了。
刚刚还嚣张得没边,这会儿两兄弟缩成一团,低低叫一声:“舅舅。”
“道歉!”
沈棘年走过来,命令。
平平很怕沈棘年,又不甘心,推推安安。
安安壮着胆子喊,“不是我们的错,是她自愿让我们这么叫的!”
平平也怕沈棘年惩罚,连忙点头,“我们以前就这么叫她,她也没说什么!”
安安接口道:“我妈妈说,她本来就是舅舅弄回来伺候咱们的!”
平平安安也就三岁多,虽然怕沈棘年,但好多事还理不透,有什么说什么。
苏凛暗自叫一声:得!
她一句不说,两兄弟把什么都泄得干干净净。
沈欣然刚好出来找儿子,一听两人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忙冲过来一把将平平安安扯过去,白着脸道:“哥,小孩子说话没把门,别听他们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