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俞淑宁多方纵容，今天她的行为还是过界了。
俞淑宁自然知道，又连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打探你工作，只是何教授在调查宁教授，才知道他在你这里……”
“我也不是刻意跟踪你们，原本是想来学做几道菜的，正巧碰上，就斗胆做了些菜，一时没忍住，借着送菜的名头想跟宁教授好好谈谈。”
“无关紧要。”沈棘年道。
俞淑宁好学是好事，他没有理由过度批评。
见沈棘年没有责怪自己，俞淑宁暗自松口气。
又紧张地问：“你说，宁教授会接受我吗？”
何清南那儿她是回不去了。
不如直接来宁教授这儿。
可以学到更多。
当然，更方便她和沈棘年发生互动。
俞淑宁心里清楚，其实男人骨子里都是慕强的，没谁真愿意娶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真正的好伴侣，除了一张脸，还要有绝对的办事能力和才华。
这也就是那么多顶级男人经常会娶二婚女人的理由。
只要有本事，几婚都不是问题。
沈棘年在这方面也不可能免俗。
见沈棘年没答，又道：“即使宁教授暂时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会加倍努力，迟早能入他的眼！”
沈棘年眼底果然露出欣赏，点点头，嗯了一声。
俞淑年是真的想宁教授能接受她，这是她转变命运的救命稻草。
所以一离开，就打开电脑，进入智库，开始搜集各类顶级期刊读起来。
苏凛也在读期刊。
尽管并没有进入宁教授团队的打算，但宁教授的提醒她一刻都没敢忘。
只有不断提升，跟着新技术走，“保护神”才能永远成为客户的保护神。
苏凛做了不少笔记，又写了“保护神”的升级思路。
忙得差不多时，手机响起来。
是沈棘年打来的。
苏凛只看了一眼，没接，也没管，由着它响，去冲了个凉。
出院后她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因为没住过的缘故，东西不多，显得冷清。
冲完凉出来，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余棣棠打来的。
苏凛跟余棣棠打交道极少，知道他必定有事才找自己，接下。
“苏小姐，沈总在许许楼下，麻烦出面处理一下。”
苏凛只好将电话打回给沈棘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出院了？”那头，男人的声音似乎透着关心。
苏凛翻记白眼，语气又淡又冷，“与你无关吧。”
“医生说你还没完全恢复。”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咳嗽。
白天开会的时候他就一直在低咳。
上次她那一脚踹得不轻，显然伤到了。
苏凛一点都不后悔给他的那一脚，也懒得管他是不是受了伤。
只闭闭眼道：“沈棘年，你要真关心我……”
“我不离婚！”
沈棘年早知道她要说什么，截了过去。
“如果心里不舒服，可以继续动手。”
苏凛：“……”
“至于吗？为了个俞淑宁连命都不要。”
话出口，苏凛就后悔了。这种话显得很酸气，她不想输了爱情还输气场。
“不是为了俞淑宁。”男人否认。
苏凛愣了一下。
嘴角已经染起了讽刺，“怎么？难不成还因为爱上了我？”
那头沉默。
苏凛倒宁愿面对这样的沈棘年，起码真诚。
准备挂电话，沈棘年的声音从那头又传了过来，“我不太清楚什么叫爱，但可以试着……”
苏凛又听不下去了。
第82章 做不到的就滚
“沈棘年，你想表演爱，尽可以去俞淑宁那儿，别浪费我时间！”
“还有，我已经搬家，别去打扰旁人！“
想了想，苏凛又加了一句：“我很疯，你要迟迟不离婚，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挂断。
之前因为怕沈老夫人知道她和沈棘年的关系才把他的号码拉出黑名单，苏凛随手一拉，又丢了进去。
又忙了一会儿，苏凛准备休息。
门外，铃声响起。
这个点会来的，只有余许许。
苏凛大步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沈棘年。
看到沈棘年这一刻，苏凛的心情再次降到冰点。
是她疏忽了，当初用原名买下这座公寓。
沈棘年动动手指就能查到她的住处。
苏凛腿动了动，差点就去踹他胸口。
在看到他微微发白的脸后还是停了脚。
可别真把人踹死了还得搭上一条命。
这次没等沈棘年说话，苏凛自己先开了口，“真不离婚吗？”
沈棘年的眼睛亮了亮，还未说话，苏凛反手就丢出来一份资料：“拿回去，什么时候能得八十分，咱俩什么时候合好。”
沈棘年低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唇角猛地抽紧。
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做不到？”苏凛唇角勾起讽刺，“做不到就滚！”
啪！
当着他的面拍了门。
这次沈棘年没有再按铃。
世界终于清静。
要早知道这一招奏效，也不绕那么多弯路了。
半个小时后。
“KPI？”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奇葩的东西？”
“棘年，你们到底是不是夫妻？”
“苏凛对你太过分了吧。”
“如果夫妻之间都要用上KPI，跟上下级有什么关系！”
包厢里，孟逸安先由惊讶到讽刺，慢慢变得愤怒。
他和柳安琪一直以来都相亲相爱，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相处方式。
先前还觉得沈棘年做得不到位，此时，孟逸安觉得苏凛不值得同情。
评论过后，倾身拍拍沈棘年的肩，“棘年，苏凛这是明摆着没把你放在眼里，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
沈棘年做错事，是因为先天情感缺失。
苏凛这么干，就是真欺负人了。
孟逸安越想越替沈棘年不值，也越生气，“这种女人就不是个东西，自以为是，鼻孔朝天，要每个男人顺着她，给她做手下，当自己是皇后娘娘啊！”
孟逸安平日里其实还算刻制，骨子里也挺温和的。
但在看到KPI这一刻，他破防了。
把这辈子能说的最难听的话一次性说了出来。
王杰刚好走进来，低头看到资料时就是一愣。
“这不是少夫人的KPI吗？她这是又肯考核了？”
“什么意思？”一直没吭声的沈棘年抬脸，问。
王杰愣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许梦以前提醒过他们，这种事是夫妻密辛，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沈棘年本人。
见沈棘年一脸厉色，突然意识到：可能他并不知情。
所以是许梦自己弄的？
王杰虽然一直知道许梦挺针对苏凛，但她没有经过沈棘年弄出这么个东西来还是怪叫人不舒服的。
不敢隐瞒，王杰如实道：“这是许助理先前给二少夫人的KPI，说是完成了才可以跟沈总去度假，完不成就……不行。”
孟逸安：“……”
好样的。
弄到最后，KPI还是沈棘年这边给苏凛的！
他刚刚那些骂苏凛的话……应该全盘丢回给沈棘年！
孟逸安转头去看沈棘年，但见他沉默地看着KPI，嘴唇抿得紧紧的。
很明显，依旧不知道别人针对了他老婆。
孟逸安重叹一声，“棘年，你把苏凛忽略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怨偶，也还要闹闹架讲讲理，排排各自的委屈。
这种陌生人不如的关系，孟逸安都不敢想象。
先前还总想帮着劝苏凛，此时，他彻底放弃了沈棘年。
“要不，你就放过人家吧。”
不管孟逸安说多少，沈棘年就是一字不答。
知道从他嘴里再撬不出话来，孟逸安只能深深叹息。
监狱里。
看到王杰到来那一刻，许梦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顿时有了光彩。
两手拉紧拦杆，迫不及待地问，“王杰，是沈总让你来看我的吗？”
“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
许梦眼里含泪，激动得嘴唇颤抖。
王杰心情沉重地看着她，“梦姐，你为什么不经过沈总的同意就给少夫人定KPI？”
“苏凛告状了？”许梦颤了一下。
马上重重拍起桌子，“苏凛个烂女人，竟然胆大暴天跑去沈总那儿告状！她算什么东西，顶多就是沈总疲劳时候的玩物！”
“沈总那么忙，她还总想着跟他亲亲我我，也只有沈总才愿意迁就她，还说什么只要她提，不管度假还是别的，都要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