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苏凛喜欢顶奢。
沈棘年这才想起,自打苏凛因为孩子的事跟自己闹后,已经很久没有送礼物给她。
昨天那副委屈模样是在暗示他给礼物?
“买最贵的。”
他当初娶苏凛,看中的就是她听话。
只要她能一如既往,多花点钱无所谓。
苏凛在余许许的小屋里疗愈了大半个月,心情终于慢慢好起来。
许助理的电话刚好在这个时间打来,说沈棘年安排了时间跟她见面。
要在以往,她一定会开心得原地打转。
此时只觉得无聊。
浪费时间跟一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男人待在一起,还不如在家睡大觉。
不过离婚的事总要有个结果。
苏凛没打算像以往那样精精致致去见沈棘年,余许许不干了,“干嘛不打扮好看点去见他?谈离婚就要高高调调光鲜亮丽地去,别弄得他以为你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强行拽她去买了一套香奈儿当季套装,“姐们,这叫战袍!祝你马到功成,早日脱离渣男!”
苏凛像往常一般被人领着去了沈棘年工作的地方,等在那里的是许助理。
许助理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下,唇角几不可见地碾出讽刺。
这位少夫人向来如此,为了巴着老板在打扮上不遗余力。
她将一个盒子推到苏凛面前,“这套珠宝价值一千三百万,是沈总特意吩咐拍下来的。”
苏凛拿过项链对着镜子比了比。
她从来不喜欢这些冷冰冰贵且无用的东西,只不过因为是沈棘年送的,才会特别开心。
久而久之,便有了她喜欢顶奢的流言。
许助理见她拿着久久没放下,只当她喜欢得不得了,眼底的不屑更浓,拿过另一个本子,“这是一套新的按摩手法,沈总还有半小时才过来,少夫人尽快学会。”
除了按摩本,还留下一内衣,避孕套,以及一句话:“沈总日理万机,乏得很,麻烦少夫人别在一些无聊的事上浪费他太多体力。”
苏凛有一刻觉得自己穿成了古代妃子,被皇帝翻了牌子后正由大内总管安排侍寝。
大内总管担心妃子太过饥渴,还要训诫几句。
这种事这些年没少发生,虽然也觉得羞辱,但每次她还是第一时间去学按摩。
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让沈棘年舒服快乐更重要。
恋爱脑到连自尊都不要,回头看,才发现自己可悲到可笑。
许助理一走,苏凛就把按摩本丢在一边,拿手机刷了起来。
沈棘年进房的时候,但见房里整齐地摆着按摩精油、黑色内衣和夫妻用品,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他喜欢苏凛给他按摩。
苏凛那双手有特别的魔力,能让他全身紧绷的肌肉得到极致舒缓。
按完后,通常会做些夫妻爱做的事儿。
沈棘年极度禁欲,一年不会允许自己在情事上放纵超过十次,不过每次苏凛都会带给他极大的满足。
今晚苏凛没有像以往那般立在门口亲热地迎接他。
沈棘年怔了一下,在床上找到了她。
睡着了,雪白的皮肤吹弹可破。
衣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玲珑曲线完美勾勒出来,细腰纤纤,腿形笔直,整个儿就似一个散发着清香的美味果子。
越发勾诱的人想要剥开大快朵颐。
扯掉领带,沈棘年觉得先办事再按摩也不错。
苏凛睡得正香,猛感觉身子一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吸入鼻端。
睁眼,就见男人正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长指极不客气地撩高她的裙摆,要扯下最后的遮掩。
“沈棘年!”
苏凛一下清醒过来,抓住他的手。
“我是来谈离婚的!”
男人猛抬头,眸子里情欲与冷漠交织。
“我是来谈离婚的。”苏凛重复,“麻烦你起来!”
沈棘年脸上的不悦明显,“苏凛,昂贵的礼物还不足以填满你的贪欲?”
贪欲?
原来沈棘年是这么想她的。
被刺的次数多了,苏凛心口的疼痛比以往减轻不少。
区区一千三百万而已,弄得像离了他自己就挣不到似的。
苏凛还真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反正要离婚,也就不在乎在他心里的形象,点头,“对,满足不了!我的贪欲是无底洞,不仅你的钱满足不了,连你这蹩脚的上床技术也满足不了!”
每次都弄得她很疼。
她又不缺疼。
沈棘年没有耐心和她谈这些废话,反手将她的手按在身侧继续之前的动作。
娘的!
苏凛没想到沈棘年会忽视她到这个地步,连她说的羞辱他的话都当耳旁风。
趁他躬身之际膝盖猛地一顶,紧接着一脚将人给踹下床!
沈棘年:“……”
巨大的疼痛一度让他动弹不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所以,他被自己的老婆给踹了?
第4章 连个男人都把不住
头一次对沈棘年动手,苏凛还是惊了一下。
不过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心头马上又升起一股畅快。
五年里他都让她活得卑微不堪,翻身农奴小小地报复一次又怎么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法再谈离婚,苏凛也不想承受他的怒火,抬腿往门外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沈棘年风般冲出来。
以为他要报复自己刚刚的粗鲁,苏凛一度暗暗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沈棘年只在她身侧略停,“我们的事回家再说!”
冷脸从她身侧穿过。
这是……
没过多久,苏凛就得到了答案。
某个不知名的微信号发来一条视频,视频里俞淑宁被好几个医护人员围着。
她胡乱摔打身边的东西,嘴里叫道,
“滚开,滚开!”
“把济安还给我,我要济安!”
“怕,好怕!”
像只惊弓之鸟,谁都不准接近。
没片刻,沈棘年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频当中,俞淑宁哭着朝他扑过去,“济安,你去了哪里,我好怕。”
难怪呢。
沈棘年生性冷漠,能让他分心的只有俞淑宁和她的女儿。
而俞淑宁据说因为沈济安的死受了刺激经常性神智不清,认不出身边所有人,唯独与沈济安七分像的沈棘年能安抚到她。
好几次她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沈棘年盼回家,还没待上几分钟就被俞淑宁一个电话叫走。
这么在意,为什么不直接锁死?
苏凛铁了心要跟他把离婚的事谈妥,当真回别墅等他。
结果等了一夜,等到的却是他陪俞淑宁去国外度假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时,苏凛气得胸口有如被铁爪抓挠,又痛又痒!
外界都说沈棘年一言九鼎,对人从不失言。
看来,她在他心里连人都不算!
否则也不会留下一句“回家再说”,由着她像狗似地等,自己逍遥自在!
深吸一口气,苏凛给许助理打了个电话,“麻烦转告一声,离婚的事他不着急,将来别后悔!”
她是想好好离的,是沈棘年不配合,就别怪她不客气!
许助理可有可无哼了一声。
苏凛嘴里的离婚在她看来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过就是吃醋找她撒火罢了。
……
转眼又十多天过去。
管家打来电话,说沈老夫人的寿辰马上到了。
沈老夫人也就是沈棘年的奶奶,平日里待她还算不错。
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不过早先就做好了寿瓶当贺礼,不亲自送过去未免失礼。
苏凛匆匆赶去工作室将寿瓶包装好,这才赶往沈家老宅。
老夫人见到苏凛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她送的寿瓶爱不释手。
“果真是个手巧的姑娘,苏家以艺术品起家,到最后深得真传的反而是你这个孙媳妇。”
老夫人非常看重苏家起家的这门手艺,奈何家里人谁都不愿意沾手。唯有苏凛不怕苦不怕累,把苏家的手艺给传承了下来。
也正因为这样,老夫人才会对苏凛格外器重。
苏凛和老夫人聊了一阵,知道老人家身体不好,主动起身请辞。
刚走出房门就在廊间与沈瑶瑶狭路相逢。
沈瑶瑶一见她就两手插腰,“好你个苏白痴,我叫你做菜竟然敢偷懒!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菜全是厨师做的!”
“立马给我跪下来道歉,否则告诉叔叔有你好受!”
五岁大的孩子,嚣张得没边。
沈瑶瑶算是她一手带大,懵懂的年纪还叫过她“妈妈”,后来俞淑宁回来,她被查出阅读障碍,沈瑶瑶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开口就喊她白痴,有事没事刁难她。
以前苏凛总让着她,觉得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的小脾气就叫沈棘年分了心。不管多难受都软声软语哄着沈瑶瑶,为了沈棘年她还真在沈瑶瑶面前下过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