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瑶瑶不是这样的,只要自己一哭,她就会什么都听!
沈瑶瑶不知道俞淑宁想什么,很认真地继续道,“妈妈,您以后别再跟二婶对着干,等她回来以后好好跟她道个歉吧。”
“二婶那人很好的,一点都不记仇。”
“我以前那么骂她,她都没有计较,还教我练拳。妈妈,咱们误会二婶了。”
俞淑宁听着沈瑶瑶话,牙根都要咬碎。
该死的苏凛,勾走沈棘年的心也就算了,竟然连沈瑶瑶也被她策反!
有这个女人在,她一天好日子都别想有!
可有沈棘年护着宠着,她根本对付不了苏凛!
俞淑宁心烦又焦躁,却也不敢再逼沈瑶瑶,只能假装说几句贴心话。
……
医院里。
孟逸安走进病房时,徐乔音坐在床上发呆。
短短几天,人就瘦得跟纸片似的,窗外的光打在下巴,线条单薄脆弱。
听到脚步声,才慢慢回头。
看清楚进来的人是孟逸安,往他身后探去。
没看到孟逸安身后有人,眼底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去。
熄灭!
孟逸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轻一叹。
立在床边安慰:“别多想,好好休养。”
徐乔音垂眸看着自己腕上扎得厚厚的纱布,眼泪一串一串地掉,“他真的……好狠心呐。”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并肩作战,她以为自己在沈棘年这里至少是特别的。
可自打她割腕后,沈棘年一次都没来瞧过。
孟逸安沉默地看着她。
沈棘年这人向来把工作和感情分得清清楚楚,他可以给合作伙伴业内最高的待遇,却绝对不可能用感情换。
天生同理心重,知道徐乔音此刻听不得这些话,只能抿着嘴听她哭。
徐乔音哭了好一阵才用力抹掉眼泪,红着眼睛来看孟逸安,“师哥,别担心。我想通了,会好好的。”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此时想来,割腕的自己真的好愚蠢。
孟逸安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线条总算散开,认可地点点头。
关切地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找一份工作吧。”徐乔音唇角泛着苦涩。
遭遇抛弃最好的良药就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好。”孟逸安赞成极了,“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徐乔音摇摇头,“我可能……不会再找你了。”
凡是与沈棘年认识的人,她都不想再联系。
“师兄,你走吧。”
孟逸安立着不动,心底多少有些不忍。
三个人一路走来,相助相携,孟逸安不仅把徐乔音当工作伙伴,也当妹妹。
直到护士叫一声:“徐乔音,体检。”
他才下定决心般道一声:“保重!”
深深看一眼徐乔音,算是最后的鼓励,大步走出去。
徐乔音体检完,回到病房。
干净整洁的白色床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扔了个褐色牛皮纸袋。
徐乔音走过去捡起,疑惑地翻了翻。
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才揭开密封条,伸手从里面抽出几张薄薄的纸片。
在看清楚上头的内容时,徐乔音的身体猛地一抖,花容失色!
她颤抖着指拨了文件下方的一个号码,声音嘶厉颤抖到几乎破音,“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你想干什么?”
那头传来的声音平静阴鸷:“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
……
“还没打算回去吗?”
苏凛握着面前的行李箱拉杆,看向余许许。
余许许沉默地摇摇头。
看她这样,苏凛眼眸微暗,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那件事……真的、这么叫你难以启齿?”
两人一起待了十几天,苏凛一直等着她开口,余许许始终闭口不谈。
余许许依旧沉默。
肩膀似被千斤重担压着,垮得厉害。
眼里更是暗淡无光。
好久才咬着唇轻轻点头,“小冷,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我……真的说不出口。我……”
“我理解。”苏凛拍着她的肩给予一记温柔眼神。
依旧不想逼她太狠。
只轻轻将她抱住,“许许,想什么时候说随时联系我,不管多远,我都会第一时间回来听你说。”
“嗯。”一滴泪跌落苏凛的肩膀,余许许感动地把头贴在她肩头默默哭泣。
那件出不了口的事像尖刀似的日日扎着她的心脏,好友的关怀就是止痛膏。
余许许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苏凛没让她送太远,带着苏兰和姚姐开车远去。
余许许看着路上雪地里被压出来的两条黑色车辙,轻轻招手,不舍地吐一口气。
欲转身回去时,猛地定住。
看向斜侧方。
在那里,男人的身形高大阴沉。
第256章 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余许许刚刚停止的疼痛猛地袭来,像被尖刀劈了一下,身体却僵硬得再也迈不动一步。
不是没想到余棣棠会找到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余棣棠极长的腿三步两步迈过雪地,走到她面前伸臂就抓住她的肩,按在胸口死死揉进怀里。
余许许终于清醒,拼命挣扎。
男人的铁臂又紧又重,死死摁着她,根本挣不开。
只片刻,余许许就用光了力气,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
男人的心跳沉重有力,是熟悉的味道,安全又温暖。
余许许彻底放弃挣扎,把自己的头紧紧贴住他的胸口。
许久,余棣棠才松开她,把人带进屋里。
一进屋,余许许又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的手,拘束地站着。
余棣棠没再逼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抽开领带捏在掌心抬头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不至于有杀气,但眸底的气势是余许许这种小菜鸟支撑不住的。
余许许只觉得头皮发硬,站得俞发笔直,像个小学生面对班主任老师。
小时候她在他面前一紧张就会这个样子。
余棣棠满腔的滚火因为这个小动消散得无影无踪,不停地揉着眉头,腔调却依旧冷硬,“坐下来好好说!”
余许许艰难地朝余棣棠走了两步,咽咽口水。
正要张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一眼号码,余许许几乎要跳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快速跑进房间,锁了门。
电话接通,余许许咬紧唇瓣一声没吭。
那头的声音冷漠无波,“我知道棣棠去找你了。”
“他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我没跟他说,你也要撑住。”
那边人说得轻描淡写,但余许许还是能想象得到余棣棠的火气有多大。
要不是几乎将整个沈家给掀了,那人必定不屑于说出来。
余家人都是狠角色,翻了天的事到了他们嘴里也只是轻描淡写。
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余许许却半点没有学到他们的气势。
以至于从小就跟余家人格格不入。
“知、知道。”
那边人并没有耐心等她回应,她刚开口就挂了。
余许许不是滋味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积攒足够的勇气才走出来。
余棣棠还在揉眉,眼底泛着浅浅的黑,向来凌利的面上浮起青色,以她对他的了解,此时的他应该疲惫万分。
即使如此,余许许还是硬着心走到他对面,“余棣棠,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那现在郑重跟你说一次,我们分手吧。”
“理由?”
余棣棠的声音波澜不惊,揉眉的动作却越发地快。
余许许艰难地吞咽口水,“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叮!
似有似无地一声,余许许突兀感觉周边气压猛地降低。
凝固!
胸腔也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给压着,连喘气都困难。
余棣棠猛然戾起来的眼神更叫她紧张到心脏都提到了喉咙口。
余许许控制不住眼睛就要乱瞟。
用力揪紧衣襟,才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而且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
“你、你不用知道!”
话音刚落,余许许的双臂就是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拖过去。
沙发上静然不动的男人化成野兽,将她推倒在沙发,紧跟着胸口一沉,男人的身体紧紧压了过来。
男人沉重的气鼻喷在脸上,那双锐利到阴鸷的眼紧紧盯着她,仿佛随时能将她吞掉!
余许许吓得连呼吸都忘掉,呆呆看着他。
“呼吸!”
男人命令。
她才大口大口吸气。
余棣棠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向来面对她时才会柔软的眸光此时锐得叫她无处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