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猛地抢过娃娃,看了又看,在确定就是苏兰的娃娃时狠打一个踉跄。
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又要跌倒。
王杰赶紧扶他,他嗤吐出一口血水。
“宁教授。”王杰吓得不轻,要扶他去休息。
他摆摆手,“别管我,去、去看人。”
推开王杰,跌跌撞撞跑进屋里。
沈棘年也大步跟进屋里。
出警的警员一起进去。
屋里的灯被打开。
明晃晃的光亮之下,现场的血腥程度被加倍放大!
就算见多了生死的警察在看到一整床被子被血水浸透的画面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宁致远更在看到被面上的那一片黑洞时,心跟着一起碎掉。
他的苏兰啊,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这么……
宁致远几乎本能地扑上前去要把被子扒开。
警察迅速拦住。
不让他破坏现场。
现场被用线拦住,侦查人员跑进来拍照。
宁致远动不了,手一个劲地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别蒙着她,快给她掀开啊,她最怕被子蒙脸,别对她这样,快送她去医院。”
何清南走过来,有意道:“致远,被扎成这样,血都流干了,送医院也没用了。”
她恨苏兰。
当初自己用孩子把宁致远套住,宁致远人在她这里,心不在。
别人看着她和宁致远幸福快乐,事实上,她倍受冷落。
因为恨,才会在那么多年里把苏兰关着,不让宁致远见到她。
如今苏兰死了,最畅快的莫过于她!
何清南这轻飘飘的话把宁致远的心脏硬生生剖开两半,痛得捂紧了胸口,腿脚使不上劲,不停往下滑。
要不是警察扶着,早就跌地上。
即使这样,他还挣扎着想要去摸摸碰碰苏兰。
动不了,只能跪在地上,“苏兰,苏兰。”
悔恨的泪水不断从脸上滚下来。
他欠苏兰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王杰在背后看着,眼眶控制不住就红了起来。
沈棘年也抿紧了唇,眉头始终扎着。
王杰看在眼里,心头暗自一叹。
老板呀,这是在担心二少夫人。
她那样要强的女子,要知道亲生母亲死得这样惨,该会有多受打击?
要掀被面时,警察看向宁教授,“要不,家属在外面等?”
这样的画面一般人承受不住。
沈棘年看一眼宁教授,替他做了决定,“不必。”
警察点点头,走到床前。
两名警员各执被子一头。
在掀起那一刻,何清南和俞淑宁还是胆小地闭了眼。
不过两人的唇角控制不住扬了起来。
王杰往一边偏过脸去,不敢看。
沈棘年和宁教授则定定看着床铺。
碎得不成样子的被子从两人眼底划过,被掀到一头。
看到被下一幕,警员们倒吸一口气。
宁致授瞠大眼睛,目光凝固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沈棘年微一愣后,低头压了压唇。
警察队长跟着呵一声笑,“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王杰听队长笑,不解地壮着胆子看过来。
在看到床头的情景时,突然猛地一咳。
侦察员还在拍照:“就算是猪,也不能这么对待,这是虐待动物。”
队长也板起了脸,“谁报的警?”
俞淑宁和何清南听着警察的话很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不由得朝床上看去。
那床上,根本没有什么苏兰。
只有一头被扎得血肉模糊的猪!
咝!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心同一时间哐当一声跌到谷底。
竟然不是苏兰!
他们都被耍了!
床上的猪被人绑了嘴巴,绑成人形,还穿了睡衣,被子一捂,没人会怀疑是人。
是谁耍了她们?
第252章 空欢喜一场
俞淑宁和何清南用眼神交流。
不可能是李颜。
李颜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还有心情玩儿她们的。
那就是苏凛了?
苏凛早就知道李颜会来?
俞淑宁和何清南都不敢肯定,两人心脏呯呯呯跳得狂乱。
“太好了,不是苏女士。”
王杰最先出声,喜上眉梢,看向宁教授。
先前还挺担心宁教授会接受不了,引起心脏病什么的。
宁教授佝偻着的腰一下就直了,身体虽然还在晃,但眼里已经有了光。
他爬起来,扶着墙长长松一口气。
越发确定:余生不能再辜负苏兰。
就算苏凛恨死了他,就算苏兰一辈子不会原谅他,就算给她们做牛做马,他也要死死守着苏兰。
“我先出去了。”
他慢慢往外走,边走边拿手机拨个号码放在耳朵边。
死的是一头猪,自然没什么再留的必要,何清南和俞淑宁满心欢喜来,满面郁闷走出去。
看到外头不知道跟谁打电话的宁致远,恼得一阵暗掐拳头。
“这个苏兰!”
何清南刚要发牢骚,俞淑宁就使一个眼色制止了她。
这件事不知道是谁搞的,还是闭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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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被谁监控了,得不尝失。
沈棘年在里头站了好一阵,见警察们收工方才开口,“虽然只是乌龙,还是希望各位能仔细查查。”
“放心吧,会查的。”沈棘年的气场在这儿,警员的身子都绷直了起来。
不过就算沈棘年没开口,他们也会查。
“辛苦。”沈棘年微微勾首,走出去。
“棘年。”俞淑宁最先迎过去,“对不起啊,我不该没搞明白就把你叫过来。”
她垂着眼皮,一脸歉意。
沈棘年垂眸没看她,只道:“李颜为什么要针对苏凛?”
“这个……我不知道呀。”俞淑宁装傻。
“李颜前段时间跟我闹了点不愉快,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是不是因为沈星呀。”
俞淑宁心里清楚,沈棘年这人是不好糊弄的,全说谎话容易被揭。
“李颜跟我说过喜欢沈星,我帮她约过一次,沈星不高兴,我就没敢再约了。”
“李颜缠我缠得太累,我随口说过一句沈星更服小凛,会不是因为这句话……要因为这个,我真是罪大恶极!”
说完,俞淑宁紧张地咽咽口水,暗自探看他的表情。
沈棘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道:“早点回去休息吧。”
抬步走出去。
俞淑宁悬着一颗心领着何清南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好远才敢发脾气:“这个李颜真是没用,连是不是人都没确认清楚就下刀子,还以为自己杀了苏凛的亲妈,脑子就是蠢!”
何清南心情也不好,“空欢喜一场,白浪费这大半夜时间。”
俞淑宁烦躁地叹一声。
自己又何尝不是空欢喜一场?
何清南浪费的只是时间,她可浪费了一场算计。
心烦气躁,不想说话,只把车子开得飞快。
何清南偏过身来,“这个苏凛可真够鬼的!她怎么就猜到李颜会去找,还弄这么一陷阱?”
“鬼知道!”
现在的苏凛,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可何清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说不清楚不对劲在哪儿。
“苏凛人呢?去了哪里?”何清南问。
敌暗我明的感觉真的不好。
何清南同样不知道。
不过她不知道,沈棘年也同样不知道。
这么一想,何清南的心情又好起来,出声道:“管她呢!”
最好苏凛滚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就在这时,俞淑宁的手机响起。
何清南帮她拿起,看一眼是国外的号码,有些好奇,“谁呀,不是苏凛吧。”
俞淑宁一下将手机抢过去,戒备地看一眼何清南,“下次别乱动我东西。”
方才停车,去了车外接听电话。
那头人不知说了什么,俞淑宁脸上一阵急变,跳回车,倒转车头往回开。
何清南云里雾里:“怎么回事?”
俞淑宁心情特别差,“刚刚有人说,警察捡到一个快递盒给了沈棘年,里头有机票信息。”
“搞不好就是苏凛带着苏兰离开坐过的航班。”
何清南的脸色也跟着变差,“怎么会这样?”
苏兰要失踪了对她才是最好的。
宁致远有了苏兰的下落,还不得立马追过去?
她的计划又得打水漂!
怎么什么不好的事儿都给她摊上了?
不由得问道:“确定吗?”
“不知道!”
两人回到现场时,沈棘年和宁教授的飞机刚从头顶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