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许许一直以为苏凛单纯受不了沈棘年的冷漠才离的婚,如今一追溯,才发现苏凛提出离婚的时间刚好是她受伤后不久。
还用问吗?
“是不是姓沈的对你不管不顾?”
何止不管不顾。
简直冷血无情!
“王八蛋,真当你家没人啊!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苏凛忙把她拉回来,“许许,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
“可你……你……”
一想到苏凛满身是血躺要车祸现场无人理睬的画面,余许许就心疼得要死。
苏凛抱着她,“用一场车祸看透一个人,及时抽身止损,也不吃亏。”
“况且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吗?”
余许许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阿凛……对不起,是我不够关心你。要我能多跟你联系,也不至于……”
“与你无关。”
是她怕她们知道自己的婚姻一团乱糟,怕她们担心,主动输远。
其实内心里一直有余许许和洛焰歌,总想着等捂热了沈棘年的心就带他一起去见她们。
捂来捂去,沈棘年的心没捂热,倒把自己凉透了。
“许许,听我的,不要去找沈棘年。”
“你知道我的个性,爱就用心爱,走也会潇洒走。”
分手后哭哭闹闹,追着喊着倒苦水要公平的事她做不出来。
余许许抹抹红通通的眼睛,没有再坚持,却还是忍不住心疼苏凛。
“你……现在还难过吗?一定恨死那个司机了吧。”
“最开始和时候的确挺恨的,做梦都想跑进监狱去把他碎尸万段!”
“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我才彻底下定决心离婚,被撞流产其实不算坏事,叫我自己动手……还真舍不得。”
要孩子的那两年里,她无数次毫无尊严地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长长的针刺透身体,又痛又屈辱。
后来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沈棘年却因为一个冰淇凌就要她结束妊娠,屈辱加倍!
不是没想过离开,就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总想着孩子在肚子一天,自己就有义务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孩子的离开对她反而是一种解脱,也就没有恨得那么深了。
两人正聊着,苏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低头看到是沈宅的号码,苏凛的脸就沉了下去。
沈家人轻易不打她的电话,尤其她提出离婚后。
苏凛想了一阵,还是接下。
“小凛啊。”那头传出来的是沈老夫人的声音,“好久都没见你过来看奶奶,是不是不要奶奶了呀?”
“怎么会呢?”
一听是沈老夫人,苏凛的声音都跟着柔了下来。
整个沈家只有沈老夫人对她最好,从不介意她的学历和出身。
老人身体不好,想来她闹离婚的事没人敢传过去,沈老夫人到现在还不知道。
苏凛与她寒暄几句,那边沈老夫人道:“奶奶专程叫人下清水河里弄了几尾鱼,新鲜着呢,晚上过来吃。”
苏凛喜欢吃鱼沈老夫人一直记着,每年都会围些山泉塘,专门给她养。
不好驳了老人的好意,苏凛应声,“好。”
晚间,苏凛去了沈老夫人的住处。
沈老夫人不喜热闹,专门在沈宅后侧劈了一处安静的院子单独住着,身边就跟着一名老佣人刘妈。
不想与沈家人见面,苏凛特意绕了老远,从院子自带的旁门走进去。
“奶奶。”苏凛把带来的补品递给刘妈,叫一声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没见,赫然见沙发里坐着个男人。
沈棘年?
第23章 看上了别的男人
苏凛眉头一挑,意外至极。
刘妈接过礼品,笑嘻嘻地道:“少夫人怎么没和二少一起过来?好在老夫人还在楼上,否则都要担心二位是不是吵架了。”
苏凛闹离婚的事刘妈早有耳闻,此时这话无非提醒二人,不要当着老夫人的面表现出来。
苏凛心神领会,笑笑。
心里难免意外沈棘年的出现。
往日来沈宅,十次有九次都是她单独一人。沈棘年要么不出现,要么很晚才到。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苏凛才会应沈老夫人的邀。
早知道沈棘年在,她就不来了。
苏凛胡思乱想之际,刘妈已扶沈老夫人下楼。
厨房也将菜端上桌。
“奶奶。”苏凛叫人,走过去扶住沈老夫人另一边手,一起坐到餐桌前。
沈棘年自发坐在苏凛旁边。
他向来少言,但还是在苏凛落坐时为她拉了把椅子。
苏凛当成没看到,坐下后一眼都懒得多看。
沈老夫人将一大块鱼肉夹到苏凛碗里,“多吃点。”
“你这孩子呀,一阵不见,又瘦了。”
“谢谢奶奶。”苏凛真心道,夹起鱼肉往嘴里去。
山泉鱼味道果然不一样,肉鲜味美。
夹完鱼肉,沈老夫人才来看沈棘年,“你们两个结婚已经五年,是时候要个孩子。”
“先前几年瑶瑶小,身体又不好,小凛要照顾她,分不出心来养孩子情有可原。“
“如今瑶瑶身体早就恢复,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不能再拖了。”
苏凛做试管婴儿的事郑丽如全权负责,沈老夫人不喜郑丽如,这件事郑丽如也没对她提起过。
提起孩子,苏凛如鲠在喉。
即使失去的那个孩子不受待见,依旧控制不住腹部某处狠狠抽痛,嘴里的鱼肉都失了味道。
“知道。”沈棘年代为回答,看苏凛一眼。
“今晚就不要回去,歇在我这边吧。”沈老夫人接着道,特意点沈棘年,“听到没有!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小家。”
“苏凛这些年付出这么多,难道不值得你陪一陪?”
“知道。”沈棘年依旧道。
沈老夫人早些年一直与过世的沈老爷子住在外地,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直到大儿子和大孙子相继过世,才回了沈家。
沈棘年早年的生活她没掺和过,和沈棘年的感情也算不上深厚,但让沈棘年进入家族公司是她的意思。
正因为有了这个机会,沈棘年才慢慢积累了人脉资本,一跃从沈家可有可无的存在成为今日商界精英。
不计亲情,沈老夫人于沈棘年也有知遇之恩。
所以沈棘年对沈老夫人一直相当敬重。
沈老夫人开口不让走,苏凛也不好说什么。
吃过晚饭,两人就被老人家给撵去了房间。
客房设施简陋,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下一张不算宽敞的沙发。
苏凛瞥了一眼沙发,“你睡沙发吧。”
沈棘年眉头一紧,“苏凛,我们还是夫妻!”
“只要你点个头,签了离婚协议就不是了。”
沈棘年:“……”
“除了离婚,就没有别的可说?”
苏凛转眸,“没有!”
沈棘年被呛得太阳穴又突突跳了起来。
强压着火气道,“苏凛,能不能好好谈谈?”
“不能哦。”
“沈先生,你我之间除了离婚,没有别的好谈!”
苏凛就像是一块穿不透的盾牌,无论他怎么寻找突破口都没用!
“沈先生?”冷情惯了的沈棘年生生被气笑。
他的妻子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阴阳怪气的?
现在都叫他先生了?
拒绝沟通,拒绝和解,除了离婚拒绝一切!
沈棘年赫然发现,苏凛比生意还难搞。
“看上别的男人了?”
“贺云彬还是上次那个男人?”
苏凛对沈棘年的脑回路无语,“我不是你,不可能结了婚还四处留情!”
一个嫂子,一个家庭教师,身边还有个暧昧不清的助理!
恶心极了!
沈棘年不服,“我从来没有对旁的人留过情!”
嗯,是没留情。
都是她们主动沾上来的。
无缝的蛋别人会沾?
苏凛不想揪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没完没了拉扯,“我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的,不想连这最后的脸面都撕掉就麻烦闭嘴!”
沈棘年:“……”
扣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苏凛没像往日般主动当牛做马去开门,一动没动。
沈棘年自己转身将门打开。
外面的刘妈微愣了一下,立刻感觉到室内凝重的氛围,“二位……吵架了吗?”
“没有。”沈棘年道。
刘妈也没有再问下去,走进来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熬的汤,老人家一片心意,二位趁热喝了吧。”
她拿起一碗,递给沈棘年。
沈棘年微微皱眉,还是一口喝下。
站在另一侧的苏凛早早就闻到鸡香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