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笑,“你指的是假装生病的那些事?”
俞淑宁只听得脑子里“叮——”一阵响,惊恐凝固在脸上。
果然是苏凛操纵的!
她什么都知道了!
俞淑宁害怕到腿脚无力,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苏凛扶住她的肩,压了压,“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转身下楼。
俞淑宁像被抽干了般,撑着桌面急促呼吸。
脸上一片死灰。
该死的苏凛!
竟然把她当猴耍!
一想到自己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凑钱的时候,苏凛在背后看好戏,心脏就抽痛得厉害。
在苏凛眼里,自己该有多蠢,多傻,多可笑!
想杀了她!
俞淑宁脚步虚浮地下楼。
摇摇晃晃的,要扶着栏杆才不至于跌倒。
“大少夫人!”
走完最后一级阶梯,就被一大群佣人围住。
俞淑宁看过去,但见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洋洋喜气。
“大少夫人,您真是太好了!”王管家走出来做代表,“刚刚二少夫人说了,您怜悯大家辛苦,要给每个人发十万块钱奖金。”
王管家的话音才落,就有好几个佣人跟着开口,
“大少夫人,太谢谢您了。”
“你真是个大善人。”
“我做了这么久的佣人,给发奖金的还是第一家。”
“一发就是十万,大少夫人果然是菩萨心肠。”
“……”
一连串的夸奖把俞淑宁弄得云里雾里。
好一会儿才回想起管家说的,是苏凛传达的意思,脑子里又是咯噔一声响。
火气再次噌地冒上来。
苏凛王八蛋!
骗了她十亿还不消停,还要剥削她!
每个人十万,亏她敢想!
沈家佣人不算多,但也有十几个。
要真出,一千多万又没了!
她剩下的积蓄就一千多万,是留着给自己花的!
俞淑宁暗自把苏凛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要有刀,一定把她杀了!
“大少夫人?”
王管家见她不说话,轻声叫。
俞淑宁勉强抽回神智,不管多恨都只能认命。
虚弱地推推手,“等会儿发到大家账户去。”
不知道苏凛手里还有多少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被扼住了喉咙,除了乖乖听话,什么也做不了。
佣人们兴高彩烈地离去。
俞淑宁腿一软,整个儿跌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凛吃完早餐就回了苏兰那儿。
小香兴奋地打电话给她,说俞淑宁真给每人发了十万。
“二少夫人,您说大少夫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给咱们发钱了?”
苏凛笑笑。
还能怎么?
怕东窗事发呗。
嘴里却不动声色,“发了你们就好好收着,该给家里添置点什么就去买。”
小香原本还有些不放心的。
俞淑宁平常那么刻薄,剥削起佣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突然这么大方,总觉得有阴谋的味道。
不过二少夫人说了能花,准能花!
小香乐滋滋地挂断电话,准备拿这笔钱和自己之前凑的去老家县城买套房,付个首付。
也算在城里安了家。
……
“苏凛,你个王八蛋!”
俞淑宁不敢在人前发火,关起门来才歇斯底里发作。
十个亿没了。
手里仅握的一千多万也发了福利!
苏凛这个死克星,怎么这么喜欢克她!
俞淑宁气得想要把整座房子都掀翻。
满地上全是砸碎的玻璃片!
直到再没有东西可摔,才气喘吁吁地撑着台面,露出满脸狰狞。
手指死死扣住桌面,把桌面想象成苏凛,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砸下去!
砸完,俞淑宁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连重新买一套高档护肤品的钱都没有了。
立马又心疼地去地上捡。
可惜,没有一个瓶子是完整的。
俞淑宁挫败地坐在地上,将碎片丢出去,用力抱住头。
真是受够了!
苏兰在外头待到天快黑,才开车回沈宅。
沈棘年依旧站在路口等她。
苏凛远远看到他跟望夫崖似的,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沈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忙了?
“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沈棘年等她停好车,关切地问道。
苏凛实在有些不适应他的这番嘘寒问暖,淡声问道:“有事吗?”
沈棘年嗯一声,“公司明晚举行活动,希望能带太太出场。”
第237章 沈棘年耍赖
苏凛一愣。
沈氏的活动,她还真没以沈夫人的身份参加过。
要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欢喜到流下眼泪。
可现在,真的不是很稀罕哦。
“还是不了吧。”苏凛惫懒地道。
无视沈棘年暗淡下去的目光,越过他往前走。
走上楼,看到沈棘年还跟着自己。
苏凛有些无语,“还想干什么?”
沈棘年隔着昏暗的灯光看她,“给我个理由。”
“你跟我的婚姻名存实亡,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你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你要真缺女伴,可以去找别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现成的俞淑宁就可以带。
沈棘年没动,“苏凛,我们的婚姻没有名存实亡,前不久还上过床。”
“是你主动勾引的我。”
“这事,你要负责!”
就算苏凛脸皮城墙厚,听到沈棘年这些话也有些绷不住。
她当时只是想气俞淑宁,没想到他记得这么牢!
沈棘年这副受害者姿态顿时叫她无语。
只能沉默地推门。
门里的刘妈往后退一步,面色微微不自在。
“二少夫人,二少。”
她叫道。
苏凛应一声,走进去。
沈棘年也跟了进来。
刘妈刚刚听到楼道里有声音,打算出来接人,没想到二人谈的话这么劲爆,也就不好意思出去。
如今见苏凛不吭声,又想到在她住处看到的男人,心头忍不住就叹起气来。
更替沈棘年担心。
她大步走到沈老夫人遗照前,笑呵呵地道:“老夫人,看到没?二少夫人和二少现在每天一道儿回来,关系可好着呢。”
“您以前不老盼着他们恩恩爱爱的吗?总算盼到了。”
苏凛心情复杂地看向刘妈,目光不由得落在遗照里沈老夫人的脸上。
唇瓣抿得有些紧。
刘妈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又拉过沈棘年的。
“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老夫人泉下才能安心呀。”
她将沈棘年的手覆在苏凛的手上。
男人的大掌立刻将几根纤纤玉指给裹住。
刘妈语重心长地开口,“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管你们的事,但我看得出来,二少对二少夫人有感情。二少夫人以前不也挺喜欢二少的吗?用电视剧里的话说,就是、就是双向奔赴,皆大欢喜。”
“那就别错过了。”
苏凛听得心里一阵泛苦。
哪来的双向奔赴。
沈棘年道行深,连刘妈都快被骗过去了。
刘妈点到为止,把空间留给二人。
苏凛等刘妈进了房,自己也往房里去。
关门的瞬间,门页被微微顶了一下。
沈棘年跟进来。
苏凛自是不怕他对自己怎么样,索性坐到床上两臂一抱,“我要睡觉了,今晚不需要陪睡。”
沈棘年点点地板,“我打地铺。”
他主动打开柜子,搬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这是奶奶的房子,你不会连她老人家的面子都不给,连打地铺都不让吧。”
苏凛:“……”
沈棘年是什么时候学会不要脸的?
苏凛也懒得跟他再掰扯,拿衣服进浴室。
沈棘年铺好床,立在屋中央。
浴里哗哗的水声一下一下拨着心玄,感觉胸口某处被挠得麻痒痒的。
眼底欲色不由得深了深。
苏凛冲完凉,穿了套保守睡衣出来。
也不与沈棘年多说什么,躺床上闭上了眼。
沐浴露的馨香袅袅翕动,钻入鼻端。
对于一个久未沾女人身的男人来说,是绝对致命的诱惑。
沈棘年躺下去,翻了好几个身。
就是无法静下心来。
香气牵引着神智,血液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跟着发热。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苏凛已经睡着,一张侧颜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