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超过世级水平的大模型轰动了市场,但因为开源,也就没人想着窃取机密。
那些想解决他的人也全都歇了心。
现在他出门基本上不用带保镖。
麦容宽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讨论问题,“教授,这个方案……”
边说,边不停翻手上的资料。
翻着翻着,一头撞在宁教授的后背。
麦容宽捂着撞痛的额头退一步,才意识到宁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
他不解地顺着宁教授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个颤颤弱弱的女人从坐着的石椅上站起,转脸与宁教授相对。
何清南?
何清南一身半点特色都没有的玄色居士服,宽袖宽腰,人顿时显得臃肿不堪。
脸上没施脂粉,细纹都露了出来,脸肉也垮得厉害。
最显眼的是那一脸的苍白,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病入膏肓,用不了几天就要死了。
这白粉打得是不是太厚了些?
麦容宽正在腹诽之时,何清南已经迎过来。
“致远。”
两个字才吐出来,千行泪已流。
跟眼泪不要钱似的。
麦容宽:“……”
这得是看了多少遍《红楼梦》才学会的啊。
宁致远沉默着,神色复杂。
何清南哭得摇摇晃晃,“我知道没脸面对你,可我们是淑宁的父母,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吧。”
“致远,我不在乎你恨我,但不想淑宁夹在我们中间难堪。”
麦容宽实在不好意思站在这里看自己老师的八卦,只能低声说一句:“我在车上等您。”
快速跑去车上,关了车门。
宁致远从来不是心硬的人,文化人也做不出那些冷酷无情的事来。往常何清南只要哭一哭,他便会安慰几句。
即使对何清南没有感情,也因为自己是个男人而选择豁达。
可自打知道何清南曾经那样对待过苏兰后,他的心彻底就硬了。
哪怕俞淑宁也不能软化半点。
何清南这副摇摇晃晃的样子他半点看不入眼,满心里想的只有苏兰的绝望、痛苦,还有对他的恨意。
宁致远一字没说,抬腿越过她就走。
“致远!”
何清南在背后哭得肝肠寸断。
前行的男人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全身绷得死紧死紧,袖下握着的拳头紧到指节根根发青!
他就是不断地因为俞淑宁退让,才会伤苏凛、苏兰那么重。
俞淑宁是他女儿,苏凛也是啊!
越想,宁致远的心越痛。
呯!
背后的闷响引得他脊背一颤。
车里的麦容宽看到他身后倒下的人也吓得推开车门跳出去。
“何女士她……晕了!”
宁教授这才转头,看到何清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张白惨惨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麦容宽虽然看出何清南抹了粉,可眼下她一动不动的,也不敢胡乱猜测,只看向宁教授。
宁致远即使恨死了何清南,也不可能由着一个人晕死在眼前无动于衷。
旋身,朝何清南走去。
吱!
一辆急驰而来的车子猛地旋过来,停在离宁教授不足一米的地方。
苏凛从车里跳下来刚好挡住宁教授的去路。
低头瞥一眼地上的何清南,“这是怎么了?”
麦容宽看到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苏凛对教授比俞淑宁和何清南好多了,这件事要处理不当,伤了她的心,教授以后可就真没人管了。
麦容宽忙出声道:“何女士突然就晕了!那个教授,您不是还有事吗?您先走,我送何女士去医院。”
说着就去扶何清南。
手被伞柄挡了一下。
麦容宽抬头,顺着伞柄看上去,看到的只有苏凛纤细坚定的下巴。
她的下巴微微压下一些,“这边离医院远着呢,万一是急病,送过去可就晚了。”
麦容宽:“……”
知道苏凛是有意阻止的,为难到了极点。
苏凛主动来宽慰他,“放心吧,我能治。”
第228章 专治假晕
“您?”
麦容宽意外。
“没想到您会医术。”
苏凛不语,走到何清南手边时身形一旋,脚后跟往后就碾。
地上的何清南只觉得一阵钻心的锐痛从手臂处传来,脸痛苦地抽了两抽,差点叫出声来!
该死的苏凛,后鞋跟踩到了她的臂肉上!
痛,好痛!
何清南痛得冷汗直流。
可自己在装晕,出声不就露馅了吗?
何清南装晕,只是因为知道宁教授这人心软,一定不会不管她。
只要他管,自己就有了操作空间。
无论如何都不能露馅!
苏凛蹲下去,拉开她的衣领,朝站着的两个男人挥挥手,“你们让开点,她要透风。”
两人脑子里都很乱,主动让开。
这一让,先前被他们挡住的阳光直射在何清南脸上。
今天的太阳又毒又辣,照在脸上跟针扎似的。
何清南往日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涂了多少高档护肤品。
太阳是绝对绝对舍不得晒的。
苏凛让开一些,让她尽可能被曝晒,手没用什么力地去掐她的虎口,嘴里啧啧,“怎么就晕在这儿了呢?紫外线多伤皮肤啊,这一晒,脸全毁了,怕是十年都养不回来。”
何清南被太阳烫得都快要烧起来,听苏凛这么说,心疼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
胸口控制不住就起伏起来。
该死的,怎么就偏偏碰上苏凛了呢?
死女人每次都来坏她的好事!
要不是这会儿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把苏凛给活撕了去!
戏不能半途而废。
何清南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可能要真晕了。
晕了反倒好。
何清南甚至做好了真晕的准备。
麦容宽挺怕闹出人命,问道:“能不能醒?要不能醒还是去医院吧。”
“能醒。”
苏凛话落,捡起旁边一块带棱角的石头,握着何清南的脚踝,小腿骨对着石头最尖处,用力一撞!
小腿骨最没肉的地方哧一声撞在石头上。
并不重。
何清南却像被电狠狠击中,疼痛从腿骨处窜出,迅速蔓延全身。
半边身体都麻了!
“啊!”
毫无征逃的痛苦叫何清南失去了自制力,叫了出来!
该死的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何清南有想过她会使阴,见她一直掐自己虎口,以为会继续摩擦她的臂肉,早做好了准备。
谁知道她会打腿骨!
腿骨位置最怕疼,只轻轻撞一下就跟断了似的。
何清南愤恨地瞪向苏凛,瞪完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刚刚我晕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醒了就好。”
宁教授转身上了车。
不管真晕假晕,人醒了,他便可以不管。
麦容宽朝面色灰白的何清南看去一眼,跟着宁教授上车。
走前不忘暗自朝苏凛竖一个大拇指。
这位沈二夫人可太有趣了。
苏凛不慌不忙丢了石头,拍拍手,“要我送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吗?”
何清南:“……”
一条命差点给这死女人砸没!
何清南哪里敢叫苏凛再做什么,铁青着脸,极力压制着想要把她吃了的怒火道:“不用!”
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出去。
苏凛眯眼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轻轻呵一声。
俞淑宁一路找过来,看到何清南时停车下来。
见她一瘸一拐,身上还有很多灰。
不悦拧眉,“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别说了!”何清南又痛又恨,怕苏凛跟上来听到什么,忙上了俞淑宁的车。
到了车上,才把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我看这个苏凛压根没想过认宁致远,单纯就是不想咱们好过!”
何清南愤愤不平,眼底满是懊恼和烦躁。
手指紧紧抓着座椅的皮面,指节都变了形。
俞淑宁单手开着车,眉头也皱得极为难看,“所以,就算找到了苏兰,也于事无补了?”
何清南揉着还在发痛的小腿骨,沉默点头。
苏凛不想她们好过,跟苏兰道多少次歉都没用。
“现在该怎么办呐?”何清南脸上露出愁容。
苏凛与苏兰不同。
苏兰善良单纯,好骗。
苏凛这人油盐不进,哄不住,也收买不了,拿她完全没办法。
偏偏还鬼主意一大堆!
俞淑宁死死拧紧方向盘,眼底的烦躁无声化成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