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淑宁直奔最里一间,气势汹汹扭门进去。
扫视一眼室内,“人呢?”
俞淑宁回头看向跟过来的护工。
护工走进去,但见房里空空如也,苏兰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躺在床上睡觉。
她“咦”了一声,进洗手间去找人。
片刻后两手空空出来。
“我问你人呢?”一见护工没把人带出来,俞淑宁气得发抖,冲着护工拔高音量大吼。
何清南也急起来,“不是说就在这间吗?人去哪儿了?”
护工被两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吓蒙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一、一直都在的呀。”
“一直都在,屋里怎么会是空的?”何清南恼火极了。
护工吓得都快哭了,“我、我也不知道,平时她都很乖,根本不用我操心。我每天只要把饭菜放她门口就成……”
“你没亲自照顾她?”
俞淑宁气得胸脯不停起伏。
护工指指头顶的监控,“她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人照顾,多一个人反而会叫她不舒服。但我每天都有看监控,就在十分钟前,我亲眼看到她躺床上哄孩子睡觉!”
屋里没有苏兰,也没有她不离手的襁褓,护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看见的,大门一直锁着,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今天除了你们也没有别的人来过……”
大活人凭空消失,何清南气得骂人,“给你那么多钱,就是叫你这么给我办事的?”
护工极力辩解,“我真的每天都很认真的,每隔十分钟就去看一次监控。”
“你说的监控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俞淑宁命令道。
护工忙带着二人去了自己的工作台。
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里,的确有苏兰房间的监控画面。
“咦,怎么监控里显示人还在?”护工看着监控慢慢瞠大了眼。
画面里,苏兰睡得十分安详。
似乎做了美梦,在梦里笑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护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向俞淑宁和何清南。
俞淑宁抢过鼠标往回拉。
回放的监控里,清楚地拍下了刚刚她和何清南以及护工的一举一动。
苏兰同样在。
以相同的姿势躺着,曲了曲腿,踢掉了一点被子。
如果不是他们在病房里时没有看到苏兰,还真会以为她一直就在!
“这是AI伪造的!”俞淑宁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人在监控视频上动了手脚!”
“A、AI是个什么东西。”护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何清南也看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又气又急,拍起桌子,“是谁,是谁在跟我作对!是谁带走了那个女人!”
苏兰平白无故消失,何清南心头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找不到旁的人撒气,只能继续骂护工,“你就是这么给我看人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带走都不知道,监控被人动了手脚也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护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道歉。
何清南都要把她吃了,“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不负责任,我损失惨重!”
“你赔得起吗?”
但凡护工要能提前告诉她苏兰不见,她也能多留个心眼。
或许汇报演讲上的事故就不会发生!
俞淑宁不耐烦地吼一声,“够了!人已经不见了,骂她能解决什么问题!”
“好好想想咱们现在的处境!”
这话点醒了何清南,把剩下的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却依旧气烦气躁得厉害。
俞淑宁问了护工好几个问题。
护工战战兢兢,一一作答。
俞淑宁问完从包里拿出几张粉色票子,“可以了,你走吧,别跟任何人说这里发生的一切,明白?”
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得到钱,护工愣了一下。
俞淑宁不耐烦地甩在她身上,护工才一边捡钱一边快速应答,“明白,明白。”
“二位放心,这事儿也关系到我的名声,保证半句都不多提。”
护工心里清楚,这两人不是善茬,只有让她们知道自己跟这件事也扯上厉害关系才会完全放心。
等护工离开,何清南才露出一脸的愁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谁带走的?”
第213章 帮帮我
俞淑宁靠墙抱臂冷哼:“还能是谁,自然是苏凛那个死女人了!”
不过,苏凛能从看守森严的疯人院带走一个活生生的人,俞淑宁倒是挺意外的。
在她的印象里,苏凛虽然有些功夫,却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苏凛?”提起苏凛,何清南就烦躁,还很惶恐,“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苏凛这个女人已经搅了好几次她的好事,何清南即使人到中年,依旧控制不住想要把她抓来狠狠撕碎。
“我哪里知道?”
俞淑宁也很不爽。
苏凛处处找何清南的碴,又何尝放过她?
以前好歹还能踩一踩,现在有沈棘年护着,碰都不能碰了。
偏偏油盐不进,怎么都降服不了。
俞淑宁前半辈子不能说顺风顺水,但也达成过许多极难达到的目标。
此时说不出的挫败和懊恼,指甲一个劲地往掌心里掐!
两人从医院走出来,何清南心里依旧烦躁不安。
被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小孩子算计一把,无异于在她脸上打巴掌。
“淑宁,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苏凛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知道我们的行动,等于在身边安了个炸弹,太危险!”
“你去想想办法,查清楚苏凛是什么时候进的医院,又是用什么方式把人带走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帮手是谁?”
“知道了。”
俞淑宁没什么心情地回应。
拉开车门道,“这段时间您就别出门了,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因为何清南,她的汇报演讲变成了一场笑话。
要再在外头晃荡,这件事只会被人不断提起来,对她影响太大。
何清南反应激烈,“藏起来算怎么回事?我的项目……”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名气,还有哪家公司会要你的项目?”俞淑宁也不管她是不是长辈,呯地拍上车门转头训她。
一点都不客气。
何清南二十几年来也算光鲜亮丽,名气响当当,如今被俞淑宁这么训,脸上青不是青,红不是红。
“俞淑宁,我还是你妈!”
俞淑宁冷笑,“是妈不是妈,您自己不清楚吗?有些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
空气一时凝滞,两人都没再说话。
片刻后,俞淑宁才再次道:“这次因为您的事,我和宁教授跟着受了很大影响,我们得先把自己扳正了才有办法帮您。”
“您就当放个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时机成熟,自然不会撂下您不管。”
何清南也清楚俞淑宁的话没错,况且手里握着俞淑宁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不敢抛下自己。
于是点点头,“也好。”
“不过,你也去找找沈棘年,让他帮着尽快把事情平息掉!”
提起沈棘年,俞淑宁心头就泛起一阵烦躁。
那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不闻不问,一心追着苏凛跑!
也不知道苏凛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沈棘年原本对苏凛没有那么深的情感的,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了烦心事,语气自然好不了,“沈棘年不是做慈善的,不会人人都帮!”
“你怎么说话的!”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
俞淑宁余光里突然捕捉到一道身影,不由看过去。
在看清楚那人时,瞳孔用力一震:“爸?”
何清南也跟着猛扭头看过去,看到宁教授就站在离两人不远的树下,心头狠狠一跳。
暗自与俞淑宁一对眼。
都不知道宁教授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俞淑宁迎着他走过去,“爸,您怎么在这儿?”
目光隐晦地打量着宁教授。
宁教授两手插在袋中,没有回应。
俞淑宁暗朝何清南使了个眼色,何清南明白过来,忙冲过来拉住宁教授的衣袖一阵嘤嘤嘤就哭开了,“致远,你要帮我,一定要帮帮我呀。”
“我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全都是气话,是编出来的故事!我只是嫉妒你这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却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我不知道苏兰会录音,还……还叫人放出来。”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你也看到了,自打她疯了后,一直是我收留她,十几年来不离不弃!”
“医生说城里空气不好,我还特意花大价钱把她送到山上来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