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员工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要他们都扛不住,外头那些人更没法扛。
鲁军的头发都愁白了。
其他高管也一阵唉声叹气。
“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咱们。”
“这么折腾,不出明天,我就得光荣就义。”
“不用明天,今天就能死。”
王杰努力努力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这阵子虽然家里变故很大,沈总的状态一直稳定。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疯的?
王杰一番探测,脑子里猛然闪出苏凛的身影。
对了哦,是二少夫人回来后他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尤其早上,因为二少夫人没等他,他还黑了脸,早饭都没吃。
所以……
沈总这是欲求不满?
王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一众高管。
找到了症结,大家自然不会放过。
围在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解决办法来。
“我说,要不把二少夫人劝回去?”
“人劝回去容易,但谁能保证二少夫人不会再给沈总脸色看?”
“她不让沈总碰,咱还能摁着不成?”
“要不,叫咱们沈总搞点浪漫?女孩子嘛,都喜欢浪漫。”
“这倒是个好主意,二少夫人喜欢什么样的浪漫,有谁知道吗?”
“她又不是咱老婆,哪能知道。”
“要不,头脑风暴一下?”
“……”
任谁都想象不到,沈氏最值钱的几大高管有一天围在会议室里讨论的不是几千亿的项目,而是怎样才能让老板讨到老板娘的欢心。
大家在讨论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鲁军一阵假咳:“沈总。”
站在台上主持会议的王杰:“……”
完了。
利用公司资源做无用的事,沈总立马就能把他扫地出门。
其他高管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可都是拿着上千万年薪的人物啊,把时间花在讨论一分钱都挣不到的事上,老板能不把他们噶了?
顿时,室内一片静悄悄,连呼吸都没了声。
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屏住呼息,想的是自己会死得有多惨。
“继续。”外头的男人道。
众人:“……”
他们一定听错了。
老板说的肯定是开除。
沈棘年走进来,坐到空着的位置上,“继续讨论,谁的办法有效,年底加薪。”
众人:“……”
老板疯了。
鉴定完毕。
既然老板疯了,他们就陪着一起疯吧。
苏凛接到沈棘年的电话时,正和俞淑宁坐在咖啡厅里。
电话里,男人问:“今晚有空吗?要不晚上一起吃饭?”
苏凛看向对面端坐着,女主人姿态十足的俞淑宁,扬起红艳的唇瓣:“有空呀。”
她赤果果地向俞淑宁召示,就是因为俞淑宁,自己才同意沈棘年的邀请的。
俞淑宁气得五官又要扭曲。
手指蜷在桌上,指甲都快穿透桌面。
等苏凛挂断电话,才安捺住火气道:“小凛,我要是你一定不会回来。外面的日子过得多舒心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如今回来,又要事事处处受制约,多没意思。”
苏凛搅着面前的咖啡,回应得没心没肺,“可惜了,我不是你。”
她脸上半点挑衅意味都没有,却把俞淑宁膈应得想抓花她的脸。
“我们都是现代女性,并不依靠男人过活。但我真的有难处需要棘年,而你完全不需要,又何必跟我抢?”
“可我就是想和你抢。”苏凛油盐不进。
俞淑宁要早点清醒,能好好跟她说话,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偏偏要把她踩了又踩,踏了又踏。
现在示弱,谁惯着她!
见苏凛这么油盐不进,俞淑宁努力摆出来的淡定终于烟消云散,冷冷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沈棘年根本没有真情,否则也不会只勾着他,就是不跟他亲近。”
“你说棘年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苏凛轻敲杯壁发出叮的响声,抬眼撇她,“你要想知道,不如找他告状?”
说完,将勺子一丢。
起身往外走。
真没劲,喝个咖啡都被人打扰。
苏凛微微回首,没有错过咖啡厅里俞淑宁气急败坏的嘴脸。
突然觉得心情又好了。
原来做搅事精这么好玩。
难怪俞淑宁和何清南都抢着干这事儿。
想到何清南,苏凛的眼眸又眯了起来……
实验室门口。
中午刚到,何清南就提着补汤出现了。
第194章 救救我
可怜兮兮地缠着宁教授,脸上一片娇弱:“致远,这是我熬了好久好久才熬好的汤,你尝一尝好不好?”
麦容宽远远看到这一幕,按了按胃。
虽然失忆的人值得同情,但年过五十还做出这种少女姿态,真的很叫人反胃。
为了不污自己的眼,麦容宽决定迅速逃离。
宁教授被何清南缠得没办法,接了保温杯,“我会喝,你先回去吧。”
何清南楚楚可怜地点点头,却并没有走,“致远,你今晚一定会回来陪我和宝宝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宝宝是无辜的呀。”
“致远,求求你,多为他想一想好不好?宝宝不能没有你。”
何清南说着就往宁教授怀里倒。
宁教授极快避开。
何清南摇摇欲坠,扶着旁边的树一脸哀伤,“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宝宝生下来了,因为你不喜欢,我疯了,就、就把她丢了!”
“太恐怖了。”何清南猛地捂了脸。
宁教授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猛地揪紧,青筯不停在额际跳动。
隐忍着巨大有情绪以至于拳头死死握住。
何清南回身摇晃他,“致远,我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我永远也不会变成这种人,对不对?你快回答我呀。”
宁教授满面哀伤地看着她。
何清南抛夫弃女是他一生最恨的,可当这个可怜的女人有了一丝朦胧的记忆,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狠心时,又觉得她可怜得紧。
他还是硬着心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不可能,那一定不是我!”
何清南激动极了,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撕扯。
扯了一阵又拉紧宁致远,“致远,求你,求你救救我呀,别让我成为那种人!”
何清南的情绪太过激动,一下跌在他怀里。
她的腿软得厉害,他若推开,必定跌在地上。
宁致远再狠心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只能无声扶着她。
何清南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致远,我不求别的,也不要你爱我了,只要你随时鞭策我,别让我成为那样的人。”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想成为冷血动物,变成连孩子都不要的禽兽!”
“求求你,帮帮我。”
一个做恶多端的人有一天突然发出这样的祈求,宁教授作为单纯却有血有肉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毫无动容?
他无声抬手,要去拍她的肩。
就在手要沾上何清南的那一瞬,一张清丽的脸落在眼前。
“苏兰……”
宁致远的手再也落不下去,几乎本能推开何清南朝着对面的人冲过去。
“苏兰,真的是你!”
苏凛眼底悬着几分天真看向宁致远,“宁教授,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苏凛啊。”
“不过,苏兰是我妈妈的名字,你认识她?”
宁教授要抱她的手猛地一顿,呆滞开口,“你是……苏兰的女儿?”
苏凛原本就跟苏兰有几份像,今天头发扎成辫子,辫子上插着花朵,和苏兰就更像了。
“对呀。”苏凛点头,“不过我不知道您说的那个苏兰是不是我妈妈。”
“我妈妈出生在西部农村叫进冲沟的地方。”
“不过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她,都是跟外婆长大的,外婆也不肯多提她。”
“进冲沟”三个字像鞭子抽打在宁致远身上,抽得他一阵摇晃。
嘴里机械地低喃:“你是……你真的是……”
手抬起来,却怎么也不敢碰触她的脸。
回忆张开巨大的网,映出曾经的甜蜜,也映出了曾经的不堪。
宁致远还是控制不住去握苏凛的臂,想要把她看得更仔细。
何清南忙拦住他的手,“致远!”
她眼底都能冒出火来。
好不容易才抚平一丝宁致远的怒火,偏偏杀出个可恶的程咬金!
苏凛仿佛看不到她眼底的警告,依旧陈述道,“我外婆说我妈妈因为年轻的时候未婚先孕,被村里人瞧不起,他们每天对她指指点点,骂她不要脸,肮脏。她实在没办法待下去,只能留下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