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是什么人物,也是你能肖想的?”
李颜低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就是喜欢他。”
多少个夜晚的幻想,沈星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她没办法接受旁的男人。
“淑宁,你就帮帮我吧,反正他又不继承家产,将来我跟了他也不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
“你永远都是沈家最有权力的女人,到时候我还能做你的帮手呢。”
李颜激动地看着俞淑宁,希望打动她。
俞淑宁本就没把李颜看在眼里,哪怕介绍那两个极矬的男人都是对她的敷衍,又怎么会松口。
李颜自是看出来了,眼里闪出别样的光,“这忙虽然有些难,可咱们是闺蜜呀,总不能你一个人爽不管我吧。”
“我要不好,也就没有心情再帮你了。”
李颜说得楚楚可怜,俞淑宁的脸却臭得能滴出屎来。
没让她再说下去,摆手道:“行了,我想想办法。”
“谢谢你,淑宁!”李颜乐滋滋离去。
她才刚刚消失,俞淑宁就气得摔了手里的杯子。
杯子碎片和水渍溅起在地板上,映出俞淑宁渐渐变形的五官。
“什么东西,一只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
“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啊。”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走出了何清南。
俞淑宁没看她,兀自生闷气。
何清南走过来,清亮的指甲拍向俞淑宁的肩,似在为她拍灰。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她想要就给她呗,也好叫她知道知道不匹配是什么后果,落在手里却吃不到嘴的滋味可比每天想念难受多了。”
“就算要给她教训,也不该拿沈星!”俞淑宁不肯松口。
李颜不论出身还是外貌都极度不好,给沈星提鞋都不配。
俞淑介意的不是沈星,而是这种女人要真做了自己妯娌,她的身价都会被拉低。
何清南没有再劝她,只意味深长地捋着她的发丝,“你想清楚了吗?”
俞淑宁有些扛不住何清南的目光,两手烦躁地抱在身前,语气却软了一半,“算了,大不了给她创造点机会。”
何清南将那根发别在她耳后,“别只想着自己,宁致远这边也要加把劲。我下半辈子能不能好过,全在他愿不愿意跟我复合。”
眼前的何清南眼里全是算计的幽暗,哪里有一点点失忆的样子?
苏凛神情不由为之一凛,就听得俞淑宁不耐烦地道:“当初你抛夫弃女嫁去蒋家,伤透了他的心,一时半会是很难叫他回心转意的,再等等吧。”
俞淑宁自己也高级不到哪里去,因此没有从道德上谴责何清南,只跟她分析事实。
何清南却有些激动,“等?等到什么时候?我总不能装一辈子失忆吧!”
“有多少事在等着呢,你知不知道?”
一个二个都要她解决几乎解决不了的难题,俞淑宁也烦极了。
“知道有事等着为什么还做那么蠢的事?但凡你肯委屈自己一下,哪怕留下孩子,他也不会那么恨你!”
“如果你能把孩子带去蒋家,搞不好他还会感激你!”
“可你甩了他还把孩子也丢了,换成是你,你能原谅吗?”
何清南被俞淑宁这劈头一骂,脸肉都僵成了一团,刚刚的气势没了,话都有些不利索,“当初那个孩子……其实不是……”
何清南欲言又止,最后烦躁地一摆手,“算了。”
抬腿就走。
苏凛透过门缝看向她的背影。
关于那个孩子她分明还有话要说,却不肯说出来,为什么?
怕俞淑宁不开心?
俞淑宁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何清南抛弃她自己嫁进豪门去享福,她刚刚说起来的时候不是失望和愤怒,而只是认为何清南愚蠢?
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苏凛的脑际。
苏凛从院子里走过时,被管家叫住。
“你哪儿来的?”
第190章 一帮蠢人
苏凛依旧易成早上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我是大少夫人家的远房姑奶奶。”
“姑……奶奶?”
管家给呛了一下,这称呼怎么有点像骂人?
眼前这姑娘看起来跟大少夫人相差无几,辈份这么高?
沈老夫人一走,俞淑宁理所当然掌管了家里大.大小小事务,管家只当她怕镇不住众人找来一两个自己的远房亲戚做帮手,便也没有再深想下去。
嘴里道:“把这杯水端给沈总喝吧,从早上到现在滴米未进,人都要熬坏了。”
苏凛接过,扯扯嘴角。
朝灵棚方向走。
话说,她真不想看到自己的遗照,一看一个丑。
做梦都想P回来。
沈棘年还抱着遗照站在那儿,任由道士们围着棺材敲敲打.打。
俞淑宁从她身侧走过,来到沈棘年旁边。
“棘年,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才会晕,我真是太没用了。”
刚刚离开,是以“晕”作借口?
苏凛对俞淑宁这一天翻出来的八百个心眼子实在无感,也只有沈棘年会信以为真。
“没事,你去歇着吧。”沈棘年道。
“这哪行呢。”俞淑宁换了黑衣,胸前别了白花。
“家里一下出这么多事,叫你一个人扛哪里扛得过来。”
“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语气软绵绵的,特么招人疼。
苏凛以为沈棘年一定会感动到抱她一把,不过沈棘年站得像正人君子似的,任由她在一旁摇摇欲坠,并没有多看一眼。
都睡在了一起,又何必装呢?
沈棘年倒是越发恶心了。
苏凛正想着,叭一声,头顶跌下一条青虫子,正好落在水杯里。
见俞淑宁寻水,忙用手指搅了两搅,把虫子搅沉下去,快速递了过来。
她转身时,刚好看到王杰。
他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你……你……怎么……”
他用下巴指向俞淑宁手里的那杯水,刚刚他看得清清楚楚,虫子掉水里,这女人不仅不换掉水,反而用手指去搅……
苏凛朝他一瞪眼。
王杰到嘴的话突兀地卡了壳。
这女人的眼神凌利、霸气,怎么这么吓人。
等王杰回神,苏凛已不知所踪。
那杯水沈棘年已喝下一口……
晚间,何清南心烦气躁地回了住处。
和蒋千里离婚后,她分得的财产不多,只买得下市中心的这一个大平层。
习惯了住大豪宅,这种才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何清南住得一点都不舒服,何况连个使唤的佣人都没有。
何清南踢了鞋子,倒在沙发上,拿过手机正要去拨宁教授的电话。
门一下被人推开。
看到走进来的人,何清南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眼里泛起震惊的光,“苏兰,你怎么回来了?”
苏兰已经消失了三个月,宁教授一直问她要人,她以自己失忆为由,装疯卖傻。
原本以为这个疯子一定在外乱撞乱跑被车撞死了,或是死在了什么流浪汉的手里,结果却回来了?
何清南一瞬间紧张起来,丢了手机奔过来。
揪苏兰的同时用力关紧房门。
卡哒上了锁。
“你,你是怎么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看到?”何清南紧张地确认。
见苏兰摇头,立刻反握住她的手。
苏兰在这时开了口“何清南,他们说你失忆了,可你明明没有失忆啊。”
“致远要知道你骗他,你说,他会有多生气?”
何清南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你不是疯了吗?”
她仔细确认着,想从苏兰眼里看出端倪。
苏兰一下松开她,两手插进发里,“是啊,我疯了,我想宝宝,想到都快要疯掉!”
“宝宝,宝宝,你在哪儿!”
苏兰在房里东翻西找,惶恐惊惧,急不可奈!
何清南狂乱的心跳这才慢慢平稳。
还好,依旧是个神经病。
她捡起手机,拨了个号:“王医生你来下。”
没多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王医生就过来了。
何清南指了指还在翻找的苏兰,王医生走过去,拿个布包哄她。
苏兰刚回头接过布包,银色的针头就刺进她的皮肤。
下一刻,苏兰软软跌了下去,倒在地上。
王医生踢了踢地上的人,方才走到何清南面前,“要带去医院吗?”
“不必了,给我留点镇定剂吧,多留点!”
王医生从自己包里拿出好多支药管放在桌上,“镇定剂用量要控制好,超量容易引起心脏麻痹。”
“知道。”
王医生帮她把苏兰搬到床上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