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神经?”苏凛握住她的腕,制住她的扯动。
何清南眼神恶狠狠的,“滚,给我滚,滚远点!”
“苏兰,别跟我斗,你是斗不赢的!”
“苏兰?”
苏凛听着这个陌生名字,才意识到她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蓦地想到她失忆了,所以……这个苏兰是她的情敌?
“唉呀。”
苏凛正想着,何清南却一下子跌在地上。
她:“……”
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刚刚她并没有用力。
可地上的何清南却痛苦地捂住肚子:“好痛。”
苏凛低身要把她拉起来,另一只手更快,落在了何清南身上。
俞淑宁愤怒的脸显露在苏凛眼底,“小凛,你这是干什么?”
“得罪你的人是我,何必对我妈动手!”
此时正是购物高峰期,来来往往不少人。
何清南叫得这么夸张,加上俞淑宁的声音也不低,周边人不由纷纷回头看过来。
有的人还停了下来。
“那不是……”
有人认出了俞淑宁。
俞淑宁半跪在地上扶着何清南,眼神楚楚可怜,“网上那些人的议论我已经解释过,可他们不信,我能怎么办?”
“小凛,我有专门跟你说过的,你怎么还在怪我。”
委屈得不行。
她这话叫众人立刻联想到她与沈棘年的关系,也就认出了苏凛。
“原来她就是那个一无是处,连高中都没毕业,年年考倒数,字都认不好的沈棘年的原配呀。”
“果然离婚都是装出来的!”
“大家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有人做了一个短剧揭露沈棘年对老婆不闻不问的?当时沈棘年被人骂得很惨,就是她一手导演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连普通人都比不上,能有命嫁给沈棘年这样的大佬该感恩戴德才是。她倒好,就因为人家对嫂子好一点点作成那样。”
“俞小姐刚生下孩子就没了老公,受了刺激生了病,就算陌生人都会出手照顾,更别说他们还有这么多层的关系。这女人心胸狭窄又恶毒,配不上咱们沈总!”
“现在连人家的妈都要伤害,曝光她!”
围观者没什么情操,纷纷拿出手机对着三人拍。
俞淑宁似乎对苏凛失望透顶,摇摇头,面向众人时又一脸的诚肯,“大家别拍了,只是一点小小误会,我没事的。”
故作坚强的样子又引起一片同情之声。
说完又扶起何清南,“妈,咱们快走吧。”
两人没走几步,一辆车就停在二人面前。
那车苏凛认识,是沈棘年的专用车。
车里人没下来,隔光极好的车窗膜掩盖了里头的一切。倒是俞淑宁扶着何清南上车时,从里头伸出一只手。
那人腕上的表熠熠生辉,刺得苏凛眼睛生痛。
沈棘年腕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苏凛朝男人指端看去,想看看他手上的戒指,关闭的车门阻挡了一切视线。
那车越过人群离去。
苏凛收回目光,苦涩一笑。
沈棘年的车向来不给旁人用,除了他本人,还会有谁?
先前表现得那么深情款款,如今却这样,只是为了报复先前她拍短剧揭他的短的仇吗?
苏凛想不通,心情郁闷地往回走。
不过十几分的时间,网上就又炸成了一片。
苏凛推何清南泄愤的事被人传到网上,连带着俞淑宁说的那番话。
全网几乎一边倒,全在说她心胸狭窄,称赞俞淑宁善良有爱心。
沈棘年依旧没有出来说话,只让沈氏公关部发了一个声明。十分官方的用辞,敷衍得厉害。
苏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心头某个地方像被冰浸着似的,冷到发痛。
余许许和洛焰歌轮翻给她打电话,怕她出状况。
“要不要以烈焰集团的名义出来压一压这件事?”洛焰歌问道。
苏凛摇头,“不用。”
这是她和沈棘年之间的事,没必要再把烈焰集团牵扯出来。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也不会被网上那些胡言乱语伤到。”
洛焰歌这会儿恨死了沈棘年,“姓沈的,狗男人,咒他断子绝孙!”
苏凛噗嗤一声笑,“还怀着孩子呢,可别搞坏了胎教。”
和洛焰歌通完话,又与余许许聊了一阵,苏凛的心情好了许多。
还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两个好朋友关心她。
苏凛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
网上那些人除了骂,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反正她日常大多数时候都以战影和灰扑扑的工作人员的样子出现,没人认得出来。
如今,她只要保护好宁教授就行了。
想到宁教授,苏凛心头一暖。
除了好朋友,还有宁教授这样半父半师的长者陪伴着也挺幸福。
想到宁教授,苏凛才想到应该没人给他做饭吃。
苏凛急急忙忙买了些菜,直奔实验室。
离着实验室还有几百米,苏凛突兀一脚踩停了车子,头脑里冒出的是何清南先前揪住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苏兰抢走他的男人。
苏兰,小兰……
她清楚地记得,宁教授叫那个疯疯颠颠的女人小兰!
而那个女人和外婆同村,被男人抛弃,又冠着外公的姓……
一个想法猛地冒上她的头脑,苏凛脊背狠狠一抽,以极快的速度拨了吴刚的电话。
“小妹,你没事吧。”接电话的是吴刚媳妇。
“我刚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正要打给你呢。”
“小妹,嫂子相信你,你不是坏人,一定是姓沈的男人和那个女人搞的鬼对不对?”
吴刚夫妻对沈棘年本来就没有好印象,如今出了这种事,越发恨沈棘年恨得厉害。
“小妹,你别急,等你哥回来,咱俩就过来找姓沈的算账。”
“当咱家没人呢!”
“上次他在你外婆葬礼上干的事那么多人看见,咱也给他揭了!”
“不用了,嫂子。”苏凛忙道。
吴刚夫妻的仗义叫她感动。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嫂子,上次那些信件你们还留着吧,上面的落款写的是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苏凛在认字方面不在行,并没有去看里面的文字。
第185章 桥归桥,路归路
“当然记得。”吴刚媳妇道,“这事儿我和你哥可上心呢,信读了好多遍,我记得很清楚,落款就一个兰字。”
“兰!”
果然是兰!
吴刚媳妇“嗯”一声,“事后你哥还去村里查了一下,你妈妈叫苏兰。”
苏兰!
苏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脑袋短暂地一片空白。
直到吴刚媳妇叫了好几遍才慢慢回神,艰难开口,“嫂子,帮我转告大哥,我很好,你们两个不用过来,也不用担心我。”
挂断电话,苏凛扭转车头,飞快离开。
于苏凛,找个人并不困难。
她的车子到达医院时,已有人拿着文件袋等在那里。
见她下车,将文件袋递给她,“余小姐已经替您预约好了,您直接过去就成。”
“谢谢。”
苏凛接过文件袋,从里头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
袋子里装着几根女人的头发。
苏凛隔着袋子捏了捏那几根头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检验科。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三十分钟的样子,结果就出来了。
苏凛听到喊序号,走到窗口,接过工作人员递出来的纸条。
不出意外看到了“亲子关系”四个字!
这薄薄的一张纸突然有了千斤重,苏凛嗤一声笑,眼睛却突兀红透。
所以,她极力保护的对象,竟是抛弃自己和母亲的人?
而他的另一个女人,又成了破坏自己婚姻的罪魁祸首?
可笑,真可笑啊!
苏凛利落转身,任由鞋跟打得地板卡卡作响……
次日。
沈氏收到了战影单方面结束安保工作的解约书以及违约赔偿。
一起消失的,还有沈家的二少夫人,苏凛。
三个月后。
“宝宝乖,乖宝宝,妈妈的好宝宝。”
余许许老远看到坐在门栏下哄孩子的女人,大步走来,“阿姨,怎么只有您自己呀,小冷呢?”
“嘘——”
女人温柔的目光从手中的襁褓抽离,看向余许许,“别吵到凛凛,她正在睡觉呢。”
说完,又兀自轻柔地拍打起怀里的孩子来。
余许许看了好一阵,女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底的温柔惹得她眼眶一阵发红,都想哭了。
尽管阿姨不清醒,对小冷却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