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棘年不抛弃苏凛,那些疯狂的粉丝也有办法叫苏凛消失。
要知道,何清南的粉丝可不是等闲之辈!
一切都被宁教授给搞砸了!
何清南气得嘴唇发抖,“爸,您想害死妈妈吗?”
宁教授低头看着被她扫掉的器具,有些失望地闭了闭眼。
“淑宁,你听着,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妈妈没有和我一起做过任何研究,我不能为了她撒谎去害别人!”
俞淑宁冷冷一哼,“如果这个别人不是苏凛,您还会那么上心吗?说到底,您心底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
“苏凛到底给了您什么好处,让您这么偏向她!”
俞淑宁的无理取闹只会叫宁教授越发失望。
这就是他的女儿吗?
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
俞淑宁自然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心下更清楚,不下猛药,宁教授不会偏向自己。
于是狠狠道:“知不知道,妈妈都自杀了!”
“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您害的!”
说完转身朝外就跑。
苏凛走进来时,差点与跑出去的俞淑宁撞上。
她看向宁教授,“这是……”
宁教授虚弱地摆摆手,硬逼着自己将迈出去的脚步收回。
“别管她!”
他可以无条件给俞淑宁提供机会,但不能无底线由着她和何清南颠倒黑白。
何清南自杀的消息苏凛在来时的路上也听说了。
不想同情何清南。
那样坏的女人,就该自绝于世才是。
不过此时看到宁教授这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涌起了心疼。
刚要说话,麦容宽就大步跑了出来。
看一眼苏凛,跑到宁教授面前,“教授,您看。”
苏凛和宁教授一起去看麦容宽的手机。
麦容宽的脸色极不好,低声道,“这些消息是刚刚才发出来的,明显有人带节奏。”
舆论原本已经转向了苏凛和沈棘年,可因为何清南一自杀,又发生了改变。
网友们纷纷猜测,何清南因为宁教授的声明不得不以死自证清白。
而何清南早年和宁教授有过一段的事也被扒了出来。
“当初两人分开后,一个成了了不起的大教授,名气响当当,还研究出了无人望其项背的架构,一个却默默无闻,几乎被人忘记。怎么都觉得这项研究是何教授的成果,不是姓宁的。”
“姓宁的要真有这本事,又何至于当年轻易被何教授比下去?”
“何教授离开他,也一定因为他不中用,扶不上墙。”
“搞不好这次是何教授有意帮扶姓宁的,才拉他一起合伙做研究,结果姓宁的倒打一耙,抢了何教授的成果,反而说何教授的不是。”
“那个姓苏的和姓宁的一定是一伙的,一个偷了人家成果不承认,一个威胁人家放弃自己的成果,死不要脸!”
“抵制!”
“等着吧,迟早叫这两个人间渣滓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各种狠意满满的评论充斥在何清南自杀的消息之下,麦容宽愁得头发都白了。
“教授,这下可怎么办?”
就算有小师妹护着,何教授的那些粉丝无孔不入,怕也……
苏凛呵一声。
“怕什么!恶人自有天收!”
麦容宽:“……”
都什么时候了,小师妹还说这种话。
要真有天收,也不至于把事情闹这么大!
麻烦了。
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要不要趁大家还没找到实验室来带着宁教授逃跑啊。
从此以后隐姓埋名。
第177章 没有退路
医院里。
何清南并没有生命危险。
门外医护人员走来走去,门内一派安静。
何清南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眼底流露出烦躁。
“淑宁,你这着棋下得很不高明!”
“把瑶瑶拉进来能解决什么问题!你看吧,不仅没将情况扭转,反而连带着沈棘年和宁教授都帮着那个女人!”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尽可能平和地把事情解决掉!”
何清南打内心里是不想和沈棘年结仇的。
至于宁教授,她也还想拿他做跳板。
俞淑宁烦躁地一撇嘴:“不是局势已经稳住了吗?您只要在这里待个几天,保管不用自己动手,自然有人帮您解决掉麻烦!”
要是有平和解决的办法,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苏凛像块硬梆梆的石头,劝不动,逼不动。
沈棘年和宁教授也全都魔怔似地向着她。
俞淑宁心里又嫉妒又烦躁,哪里还管这么多。
何清南板着脸唉了一声。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万个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
“最好能把事情解决掉!”
“放心吧。”俞淑宁信心十足,“苏凛不过一个粗鄙女人,除了能打架一无是处,哪里是您那些粉丝的对手?”
“等她被解决掉,我再去逼逼爸。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死人再跟我做对的。”
“只要爸能改口,沈棘年再抵抗又有什么用?”
何清南低头沉吟。
自己那些粉丝有多狠,她是清楚的。
俞淑宁说的话的确没错。
好在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为“自证清白”割的这一刀没有白割。
两人的话音刚落,蒋千里就推门走了进来。
“千里。”
看到蒋千里,何清南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哪有空担心你,现在担心的是我自己!”
蒋千里的话叫何清南一惊,方才看到他的脸色阴到了极致。
“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蒋千里当着俞淑宁的面把手机砸在何清南的头顶,“你要搞事情把尾巴藏好点啊,搞了这么一大通屁事,结果还是被人家给算计!”
“没用的东西!”
蒋千里火冒三丈,什么难骂什么,全然不顾及何清南的感受。
骂完手插袋中在房里走来走去。
何清南被砸头头晕眼花,都起不来。
俞淑宁看蒋千里这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没心情责怪蒋千里对何清南的粗鲁,而是极快捡起那部弹到床底的手机。
在看到里头的内容时,倒吸一口凉气。
手紧紧握着手机,像被点穴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何清南慢慢恢复神智,耳里传来对话的声音。
这声音……
可不就是她与苏凛对话的原版?
“这……这怎么可能?”何清南顿时慌了,连手上的伤都不顾,几乎滚下的床。
她一把夺过俞淑宁手里的手机,反复播放。
没错,就是原版!
不过几字之差,却把一切都翻了个个!
可是原版早就毁了呀!
蒋千里看傻子般看着何清南,“怎么就不想想你能录音,别人也可能录音录像?”
“这段录像是那个叫苏凛的交给记者的,比你那狗屁的录音更有说服力!”
“何清南哪,你怎么会这么蠢!”
何清南也完全没想到苏凛会留这么一手。
她是什么时候录的像?
蒋千里从怀里甩下一份东西,“签了吧,从此咱俩再没关系。”
何清南低头捡。
是一份离婚协议!
“你要……要跟我离婚?”何清南震惊极了。
蒋千里哼一声:“怎么?不离婚等着你把我和蒋家一起拉下水?”
“何清南,你想想清楚了,现在离婚,有些事儿我还能给你捂住,你好歹还能假模假式地做教授。”
“再晚,惹我不高兴,你出名也靠偷宁教授成果那事儿,我可不给你捂了!”
何清南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竟然……知道!
蒋千里原本并不知情,但何清南自打出名之战后就再没有足够惊艳的成果,可前不久一碰上宁教授就又行了。
再傻也窥出点了什么。
再稍稍一查,就什么都知道了。
何清南还想用眼泪留住蒋千里。
蒋千里才不吃这一套。
最后,不得不眼泪汪汪地签了离婚协议。
蒋千里一把扯过离婚协议,哼一声往外走。
边走边跟人打电话:“宝贝,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儿我跟那只不下蛋的母鸡分开了,从此以后,咱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不,一家四口,五口,你要给我生好多儿子!”
“这……”
何清南狠狠晃着身子。
她一直知道蒋千里外面有人,却从不知道人家连儿子都生了。
自己这么多年于蒋千里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