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代,还送锦旗?
看到锦旗上写的字,余许许的五官控制不住直抽抽。
贺云彬倒是一点不觉得别扭,煞有介事地双手捧着锦旗往苏凛面前送,“苏小姐,您昨晚的表现实在太完美,不愧一朵艳丽的铿锵玫瑰!”
他这一递,苏凛满眼里都是镶金边的黄色字体:刚柔并济护周全,铿锵玫瑰绽华光。
呕。
余许许实在控制不住,捂嘴反胃。
贺云彬挑着一对桃花眼,分外真诚地看着苏凛,妥妥表达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苏凛长睫扇扇,接过,卷起:“谢谢贺先生谬赞。”
看不见字,余许许的胃终于好受了些些。
掂着几个兰花指接过,“我帮你拿去挂上!”
拿着锦旗跑得飞快,跟抱了一团火似的。
贺云彬也不急着离开,反倒坐回到椅子里,大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苏凛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勾勾头,“贺少如果没有业务,那就出门左转……”
“没有业务还有旁的事啊。”贺云彬的脸皮厚实得可见一斑。
他两手一推,丢下几个小本本,“苏小姐昨天落我车上的,我特意帮您送回来。”
苏凛一低头,看到本本上的标题。
《沈总注意事项100条》
《沈总好恶一览表》
《沈总语录》
三本加起来有些厚度,足有好几十页。
是许助理他们这些年要她背的关于沈棘年的资料。
普通人背几十页或许只是费些时间,对于有严重阅读障碍的她来说,无异于要了命。
此时看到这几本,还是控制不住条件反射地胃部痉挛,腹部疼痛,屎尿跟着造访。
这些资料许助理的人随时会抽查,即使厌恶到起了生理反应苏凛也每天带在身上。
想必那天自己跳窗离开时落在了车上。
贺云彬拿起《沈总语录》若无其事地翻看,“沈棘年的演讲合集,经典中的经典,即使只是提练出来的金句也够叫人受益无穷。”
“老婆背老公的资料,感情不浅哪。”
“只不过——”
他话峰一转,那双桃花眼里已然带了别的味道:“我把资料改了些内容,变成苏小姐的,沈总似乎一点都不想背啊。”
这就是妥妥的挑拨离间!
偏偏贺云彬离间得理所当然,用一对深情款款的眼看苏凛,“苏小姐,不值。”
贺云彬不愧情场高手,这么看人时真挚深情,一对桃花眼能将灵魂吸附。
苏凛可算见识到了女强收割机的魅力,奈何对男人早就免疫,牵唇一笑,“贺先生有何指教。”
贺云彬坐正,“苏小姐来我身边如何?”
全城人都知道沈棘年和贺云彬是对手,这些年贺云彬没少吃沈棘年的苦头。
近期两家公司都会推出新产品,贺云彬拉拢自己是个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苏凛虽然厌恶沈棘年,却并不想在生意上有什么牵牵扯扯,淡淡一笑,“我不缺工作。”
“苏小姐总缺解恨的法子吧。”
一双桃花眼与她相对,洞若观火。
第14章 老婆越来越气人
贺云彬这人虽然全靠收割女强人起家,却并非草包。
上次简短交锋加上这些资料,她与沈棘年蹩脚变态的关系已然探出大半。
“苏小姐若与我同进同出,哪怕只是站在我身边,也足够叫沈总丢脸面。”
“想想,不爽吗?”
“不爽。”
她现在想离婚,并不想把沈棘年变成敌人。
“贺少自便!”
苏凛才懒得给他脸面,捞起桌面的几本资料径直走掉。
背后,贺云彬眸色深深,对着苏凛的背影眼神愈发深幽。
走出保镖公司,苏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即使知道沈棘年对自己无情,在贺云彬说他不屑于背她的资料时还是有些刺伤。
五年付出,哪怕冷血动物也捂出点温度了吧。
事实是,完全没有!
叭!
苏凛将资料尽数丢进垃圾筒。
手机此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苏凛接通。
“苏凛,在哪儿?”那边,响起的是沈棘年的声音。
苏凛正气着他,他自己往枪口上撞也就不客气,“有事?谈离婚?”
这头沈棘年眉头拧起,很不喜欢苏凛现在开口闭口就喊离婚。
“不谈离婚。”
不谈离婚谈个毛!
苏凛懊恼。
聊天不成?
俞淑宁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装柔弱,都不懂跟他多聊一聊?
昨晚的避孕套白送了!
沈棘年接着道,“昨晚的事不该说说清楚?”
指的是她和贺云彬在一起的事。
她的工作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可现在就是不想见沈棘年。
懒懒打个呵欠,有意拿腔捏调,“啊,不成呀。我没背《语录》,不能跟沈总您见面。”
沈棘年:“……”
苏凛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扰得他有些躁:“苏凛,该谈的事逃不掉,十点后我会回家,你也回来吧。”
回个头!
还当他是土皇帝呢。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离婚,离婚!
也不知道苏棘年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那么对他都不离婚。
苏凛暗自感叹。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羞也羞辱过了,沈棘年这种人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比,竟然还不愿意把她扫地出门。
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他有多爱自己。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苏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挂断电话,特意跑到一家内衣店门口,对着最性感的几套卡卡一通拍。
发朋友圈:老公要回家,选哪一套最好?在线等,挺急的。
设定:仅两人可见。
发完朋友圈,又给沈瑶瑶打电话,“瑶瑶,你叔叔十点钟会回家,十二点我们来看你好不好?”
沈瑶瑶一听说沈棘年要回家看苏凛,立刻就不高兴了,“我现在心脏痛,你马上去医院给我拿药!”
“哟,心脏痛呀。”
苏凛假装着急。
“那、那我现在就去拿药。”
挂断电话,苏凛满意一笑,把手机丢进包包,进了训练室。
苏凛这一练又是几个小时,练完全身是汗,像跟水里捞出来的。
一双眼却熠熠生辉,越练越有精神。
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方才拿手机看。
手机上显示未接来电二十几通,全是家里打来的。
苏凛微微一笑,才把电话打回去,“王叔,有什么事吗?”
那头管家不停地抹额头上的汗,“夫人,电话全是先生打的,您要不给他回个电话吧。”
“他等了您那么久您都不回,又不接电话,挺生气的。”
苏凛没心没肺地哦一声。
以前沈棘年打个呵欠她都要颤三颤,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叫他不高兴的事。
如今才懒得管他生气不生气。
还是装模作样地打了过去。
她还没说话,沈棘年的声音就响起,“苏凛,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棘年的脸自打没联系上苏凛就一直绷着,黑到了极点。
却在接到苏凛电话这一刻,心跳突兀就缓了些。
打了那么多电话她没接,一度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苏凛“唉呀”一声,“瑶瑶突然说心脏不舒服,我吓坏了,忙着给她去取药……”
“你也知道,瑶瑶的药要去郊区拿,来回两个小时都不够。”
沈棘年乌脸,“家里没人了?用得着你去拿?”
“瑶瑶用什么药我最清楚,总不能叫杨老师去取吧。”
提起杨雪盈,沈棘年的神经狠狠一跳。
他挤出时间是找苏凛的,结果到家见到的只有杨雪盈和俞淑宁。
杨雪盈忙着汇报瑶瑶的情况,俞淑宁又发了病。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
沈棘年问,可没忘记她这段时间对他下的那些狠手。
苏凛有意装傻,“我一直都挺听话的呀。”
装傻还要叫对方看出来,就是这么不遮不掩!
沈棘年恼得血水滚了几滚。
背后工作人员走过来,“沈总,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他不得不咬咬牙,“回头再说!”
苏凛冷笑,“沈总,回头除了离婚,别的我都没空谈。”
挂断。
沈棘年:“……”
这个老婆,真是越来越气人。
许助理站在一边,头一次看到沈棘年被人气得绷紧了一张俊脸,心头对苏凛恼了又恼。
“许助理,《语录》是怎么回事?”
沈棘年气完,突然想到早上苏凛说过的话,终于意识到贺云彬给的那些东西并非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