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是我哥呀。”
沈欣然眼泪汪汪。
再怎么贪生怕死,也还有起码的人性在。
“哼,他算得了你什么二哥!”郑丽如重重道,“你被苏凛欺负的时候,他半点都没帮过你,郭家不让你见孩子、郭子林要跟你离婚,他全都没管!”
“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苏凛这个女人,哪里还把你当过妹妹!”
可沈欣然还是接受不了。
郑丽如有些烦躁。
这个女儿从小就优柔寡断,一点都不像她!
不过眼下还是要稳住她。
郑丽如变得温和一些,拍拍她道,“小欣,别怕,我只是暂时困住他,等沈星同意接手公司,自然会放了他的。”
“不会关他太久的,出不了事,就算别人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顶多会以为是苏凛动了什么手脚。”
沈欣然不解,“妈,为什么要沈星接手公司呀?二哥不是一直都做得好好的吗?”
“傻孩子,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做打算呀。”郑丽如细细算计,“如果我们帮沈星接手了公司,沈星会感激我们一辈子,以后才有好日子过呀。”
在郑丽如看来,沈星能力不如沈棘年,人又没沈济安那么狠,是最好拿捏的。
“可是妈……”
“行了,这件事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回头路!”郑丽如不想再听沈欣然的劝,“你就当成什么也不知道。”
“等会儿我让医生宣布你已经清醒,再在医院里待两天就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欣然到底屈服,往门里看去,“那,你要对二哥好点。”
“他是我亲儿子,能不好吗?”
郑丽如推她一把,将她推出门去。
等沈欣然消失不见,又重新坐回来。
听得里头的脚步声,出声道:“你不是说有能让器官慢慢衰竭,外人又看不出原因的药吗?给我找过来,给他用了吧。”
“确定?”低沉的声音带着惊讶。
虎毒不食子,没人想到郑丽如会狠到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郑丽如嗯一声,“一头养不熟的狼,还真等他醒过来对付我不成?”
“当初就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才会爬到沈济安头上作威作福,害得我那么多年的努力化成了泡影。”
“我与他的梁子那个时候就结下了,他反正不会原谅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好。”
脚步声重新响起。
郑丽如抹了抹眼角的泪。
轻叹一声。
儿子被她亲手了结,自然是难受的。
可有什么比得过下半生平安顺遂的日子?
郑丽如难过了不到三分钟,再站起来时,心情已经无比地好。
出声对里头道:“药打完了吗?”
房内人没答。
郑丽如不愿意看到儿子死去的画面,只能耐着性子等。
片刻后,里头的人走出来。
郑丽如不耐烦地转头要出声,在看到走出来的人时猛地一惊!
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撞得桌上的杯子掉落,碎得四分五裂!
沈棘年由苏凛扶着,身体依旧虚弱,但眼底深沉的光芒却像烙铁,能将她灼死!
“你、你们……”
郑丽如惶恐到头脑一片空白,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明明想逃,可身体像瘫痪了一般,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苏凛朝她嘲讽一瞥。
“郑女士的畜生行为有增无减啊。”
郑丽如疑惑地看着她,片刻后迅速去看沈棘年,“棘年,你听我说……”
“你想我死?”沈棘年轻轻问。
“不,没有,你误会了。”
苏凛笑,“沈棘年早就醒了,他耳朵又没聋,脑子也没坏,你的所做的为,他一清二楚。”
郑丽如心头的那点点希望之光彻底熄灭,从椅子上滑落地板。
趴在地上起不来,“棘年,妈妈刚刚应该是疯了,到底做了什么根本不清楚!”
“所以,你小时候也疯了,才会帮着大哥害我。”
郑丽如的喉咙猛地卡住,再也不敢吐一个字来。
沈棘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由得摸向胸口。
明明没有情感,可为什么胸口位置会像裂开了一般?
他清楚地感受到,五岁之前那种被郑丽如凌虐殴打时才有的痛又袭了过来。
沈棘年压着胸口,一字一字慢慢开口,“小时候,我以为您是因为怕才那样对我,所以从没想过要追究。原来,您是疯了。”
郑丽如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沈棘年是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才没对自己下手。
从没想过,他是没打算报复。
所以……她错了?
“对不起棘年,对不起,我是怕,是怕才会对你下手。棘年,原谅我吧,原谅我吧。”郑丽如爬过来,牵着他的裤腿又哭又求。
沈棘年捡起桌上郑丽如的手机拨了号码:“王杰,夫人病了,请个精神病医生过来。”
“不要,不要。”
无论郑丽如怎么嚎啕大哭,沈棘年都不为所动。
郑丽如又气又急,猛然拿起桌上的一根针管对准自己的脖子:“你要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第144章 我给你揍
沈棘年仿佛没看到,迈步走出去。
苏凛只对她冷冷一笑。
郑丽如这么自私的人,又怎么舍得死?
果然,两人才迈步出去,郑丽如的手就落下了,任由针管掉落地板。
两人走出去。
这里是一处并不起眼的宅子,从外看,破败不堪,没人知道里头别有洞天。
“谢谢你。”沈棘年轻声道。
苏凛淡淡一笑。
她进去的时候,沈棘年并没有完全晕死,即使她没来,他也不至于真被郑丽如弄死。
想来,他早就知道沈欣然中毒是一场戏,才会特意来找郑丽如。
郑丽如被自私蒙蔽了头脑,才会忘了,像沈棘年这种从商场上拼杀出来的人,是不会轻易上任何人的当的。
苏凛也没点破他,只道:“要谢就谢沈星吧,是他找我来的。”
不想跟他有牵扯,连他的人情都不要。
沈棘年的眼闪了闪,闪出一丝失落。
苏凛抬腿往外走。
沈棘年极快地伸手握住她的腕,“苏凛。”
声音低低的,眼里含着小狗似的光芒。
刚刚还铁血无情的男人,突然变成这副柔弱可怜样,苏凛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沈棘年牵着她的手没放,“你以前问我,不肯离婚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他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苏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种男人果真不适合说情话,有点吓人。
苏凛执意抽回手,“接你的车来了,再见!”
次日,苏凛还在被窝里,宁教授就打来了电话,叫她务必要准时准点去去相亲。
“别给我迟到,别整得寒寒酸酸的丢我的人!”
“赶紧的,现在就起来捯饬!”
苏凛:“……”
现在才六点,相亲安排在十二点,这中间还有漫长的六个小时啊。
哪个人相亲要捯饬六个小时。
十二点,苏凛准时出现在双方约定的餐厅。
苏凛并没有要跟对方交往的想法,也就不费心思考形象,穿了一条各种场合都搭的裙子,也没有易容或化妆,素着一张脸就过去了。
尽管如此,苏凛还是从相亲对象眼里看到惊艳,“您好,战小姐,我是何绍剑。”
苏凛笑笑,礼节地朝他点点头。
何绍剑又详细地介绍了一遍自己。
他原本也是宁教授的学生,不过后来出来创业,在所在领域小有名气。
何绍剑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也擅长聊天,正好他现在的领域跟苏凛的安保领域有牵连,苏凛便跟他讨教起来。
沈棘年走进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穿着白裙子俏丽的形象。
“沈总,那不是二少夫人吗?”后跟进来的王杰道,在看到苏凛对面的男人时一愣,“这是……”
二少夫人与人约会?
餐厅是宁教授叫人给选的,情侣餐厅。
王杰不知道,只当是两人自己进来的。
到情侣餐厅来吃饭,不是约会还能是什么?
二少夫人这是打算找下家了?
沈棘年自然也意会过来,刚刚还扬起的眉毛此时已深深锁紧。
不知道何绍剑说了句什么,苏凛突然笑了起来。
她一笑,沈棘年就捂住了胸口。
“沈总,您不舒服?”王杰紧张地问。
“胸口疼。”
一听他说胸口痛,王杰更紧张了,“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他们在楼上刚谈完一个合作,下楼来对付吃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