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不断喃喃,“求你了,求你了,只要孩子能生下来,你让我怎样都可以。”
这情景,哪怕局外人的苏凛和贺云溪都感觉到了孟逸安的沉痛和悲伤,尤其贺云溪,不知道怎么地就代入到自己的境遇里,眼眶通红通红。
“你去死呀,死了,安琪就会把孩子生下来。”
柳安琪的骈夫走来,冷漠无情的话张口就来。
“真的吗?”孟逸安昏暗的眼底骤然一亮,看向柳安琪。
似乎只要柳安琪一声令下,他真能去死。
男人哼一声,“问什么问,不敢死就直说,何必去逼安琪!”
柳安琪突然也冷冷地道,“对呀,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滚远……”
“远”字才落,就见孟逸安猛地窜起,朝着窗户就跑了过去。
“不好!”贺云溪几乎本能,冲着孟逸安的方向就跑。
在他要窜出窗外时,一把抱紧他。
孟逸安是男人,力气要大许多,贺云溪被带起,一起朝下栽去!
“啊!”
在贺云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骤然停止下坠。
她抬头,看到苏凛紧紧拽着孟逸安的后颈,没让他掉下去。
苏凛卯足力气,一使蛮力。
两人慢慢被拉了回去。
贺云溪终于能使得上劲,和苏凛一起把孟逸安给拉了回去。
三人一起跌在地板上。
对面,柳安琪捂紧了嘴巴。
她只是想逼孟逸安放手,没想过真让他去跳楼。
苏凛揪住孟逸安的肩把他拉起,逼他去看柳安琪和那个男人,“你要真死了,他们会立马把孩子打掉,还能顺便毫无愧意地占有你的所有财产!”
“你说什么呢!”男人似乎被苏凛激怒。
柳安琪也道,“我不可能要他的财产,一分都不要!”
“只要你不打掉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孟逸安失魂落魄,眼里一片灰色。
财产于他,真的没那么重要。
“孟逸安,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跟你在一起是贪你的钱!”柳安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窜高了音量,无比愤怒,又无比委屈。
“原来你一直都瞧不起我!”
孟逸安慌乱摇头,“没有,我没有。”
“别装了!”柳安琪不买账!
“你要没有这种想法,又怎么会没完没了地用你的一切来诱惑我!”
“孟逸安,你这种男人真恶心!“
贺云溪爬起来,看着这一幕幕,突然愤怒。
“你这女人真可笑,明知道自己出轨不对,却把火气撒到受害者身上!”
“妄图通过污蔑别人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和痛苦,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柳安琪愣了一下。
几乎本能道:“我没有!”
可这怎么瞒得过贺云溪的眼。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明明出了轨,却还要弄得像对方对不起自己,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柳安琪嘴里还想否认,脸却已经火辣辣地烫起来。
可她已经顾不得羞耻,只想快点结束一切。
“孟逸安,你不用去死,该死的是我!”
“你要不让我打掉孩子,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跳楼!”
她倚靠在了另一扇打开的窗户。
“安琪!”
孟逸安自己跳楼并不觉得可怕,看到柳安琪靠过去,哪怕只是挨着窗户,依旧吓得心惊肉跳。
“别这样,冷静点。”
孟逸安试图靠近她,把她拉回来。
柳安琪半个身子往窗外探,“我只数到三!”
“好,我让你走!”
柳安琪才数到二,孟逸安就缴械投降。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苏凛内心感叹,看着双肩垂落,完全没有了力气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
本该奖励认真的人,结果认真的反感被无尽伤害。
柳安琪生怕孟逸安后悔,飞快拉着男人跑掉。
哧!
孟逸安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人软软跌下去……
苏凛和贺云溪紧急帮他叫来医生。
诊断结果是:气血攻心。
“胜在年轻,问题不算大,但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别再让他受刺激。”
医生交待完后离开。
苏凛回头,与贺云溪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贺云溪才道:“我来照顾他吧。”
孟逸安算自己的救命恩人,照顾他是应该的。
苏凛没有异议,把小芝麻找了回来。
而后出了医院。
不是她不想照顾孟逸安,而是缅南来的那位终叫人不放心。
苏凛离开后直奔贺宅而去。
果然,才在屋顶上坐了一会儿,就看到好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第135章 发誓不娶
苏凛拿起手里的石头击中其一人的腿,那人啊一声跪在地上。
她拍拍手,跳下去,三脚两脚就将剩下的几个踢晕在墙角。
回头时,刚好看到贺云彬带着保镖从屋里跑出来。
“贺总,你家的安保不行啊。”
苏凛似笑非笑地道。
贺云彬几步走到跪着的唯一清醒的人面前,揪死了他的衣领,“回去转告你家主子,再敢找我妹妹,我会倾尽全力,让国际刑警追击他一辈子!”
苏凛见过的贺云彬从来都是笑笑的,风流模样,很少见他这么凶狠,微微有些不适应。
贺云彬警告完,才一挥手,“全给我丢出去。”
手下保镖动作迅速地清理现场,贺云彬回头来看苏凛。
“多谢。”
又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仿佛刚刚那副狠戾模样不复存在。
苏凛还戴着面具,也不回应,抬腿就走。
贺云彬感兴趣地闪了闪眼。
这女人哪,每次都这么酷。
还是开口道:“都到家了,要不进去喝杯茶?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怠慢了客人。”
“贺先生应该不是会介意这种小事的人。”
苏凛连门都不走,一个飞蹭,从墙头离开。
回医院时,好巧不巧,又看到了柳安琪和那男人。
站在妇产科门口。
“孩子真的不留吗?我可以养的。”男人小声询问着柳安琪。
柳安琪一脸坚定,“不要!”
看到苏凛,柳安琪面上划过一抹尴尬,还是道:“等一下。”
“麻烦你帮我跟孟逸安带句话,是我对不起他。”
苏凛不想理她,没等说完就走人。
……
郑丽如从医院回家就进了沈老夫人的院子。
坐在她房里,眼睛红通通的,“您不知道,棘年这次被打得有多惨。这苏凛啊,下手可真是狠,明摆着要他的命呐!”
“唉呀,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他受这样的苦,我的心都痛死了。”
“你也知道痛?”沈老夫人实在看不惯她演戏,“说起打,你当初下的手没比苏凛轻吧。”
郑丽如:“……”
她惊恐地看向沈老夫人,“妈,您在说什么呀。”
沈老夫人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对棘年干的那些事!他现在会变成这样,全是你的功劳!”
郑丽如原本是来控诉苏凛、想叫沈老夫人做主的,结果反被沈老夫人揭?
一张脸窘得通红通红,掐在掌心的纸巾都给捏碎了。
沈老夫人瞥她一眼,这才问:“棘年和小凛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苏凛找到下家,急着离婚呗。”郑丽如连忙坐正身子,道。
“人家有了新人,棘年这么拖着总不是个办法,他不听我劝,我只好来找您。”
“您就想想办法,再劝劝他吧。”
沈老夫人哼一声,“他要是个听劝的,这婚能拖到今天?”
“您以死相逼呀。”郑丽如脱口而出,“棘年再怎么倔,能倔得过您的命去。”
“敢情你什么都想好了才来找的我?”沈老夫人冷笑,“这么会想,怎么不自己去寻死?”
郑丽如蠕蠕嘴巴。
她要是能威胁到沈棘年,也就不来了。
怕是,就算她真的死在沈棘年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真的活不几天,也要敞敞亮亮地去死,可不能干这种泼妇才干的事。”
郑丽如急起来,“可棘年他……”
“他一个大男人能怎样?还真会被小凛打死不成?”沈老夫人比郑丽如淡定多了。
“况且小凛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人,你好好去打听清楚原委再来跟我说话。”
“至于棘年,他不离婚是他的事,以后少掺和!”
郑丽如一心想用苏凛打人的事劝动沈老夫人,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别说有多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