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萧临既然说能当首领太监,那就说明林安是个清白的。
她知道的是。
这后宫里也好,朝堂上也罢,绝大多数的事情都逃不过萧临的眼睛,他手底下的暗卫遍布,什么消息都能探查了来。
很多人自以为的天衣无缝,真的是自以为。
“周贵人是皇上的人?”柳婵想了起来。
萧临搂着她的细腰不怀好意,带有薄茧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引得怀里的小姑娘哆嗦了下,才轻笑道,“朕的婵儿愈发勾人了。”
柳婵顿时脸红。
她咬牙,就当他默认了!
“那皇上封了宋氏为美人,就是封给太后看的了?”柳婵又问。
尽管她到如今也没有看出宋美人跟太后之间有什么接触和联系,但既然萧临说了,那不能骗她。
“朕的心思你也能明目张胆的揣摩?”萧临似笑非笑,“婵儿,胆子未免太大了。”
若他跟旁人这样说,定能将人吓个半死。
揣摩帝心乃是大忌。
柳婵半点不怕,她凑上前去,在萧临的嘴角处落下轻轻一吻,娇嗔出声,“明明是皇上做的太明显,让臣妾看了出来,哪里就成了揣摩您的心思了。”
她抓了萧临乱动的手,抬头跟他对视,“皇上帮臣妾一个忙。”
萧临又好气又好笑。
“如今指使朕做事,都这么理直气壮了?”他直接搂着柳婵的腰身抱了起来,大步往床边走去,“朕今日就瞧瞧,朕的柳美人为了寻朕帮忙,能对朕付出些什么。”
柳婵被粗鲁地丢在了床上。
她抬了小手,将自己头上的发饰一股脑摘下,丢到旁边,任由三千青丝散开,眯了眼盯着床边的男人。
“臣妾昨晚想了个新奇的姿势。”她手指勾着一缕发丝,娇娇道。
见眼前的萧临目光幽暗了下来,她索性起身跪在了床边。
柳婵窸窸窣窣地给他解衣裳。
“皇上,”她再次抬眼勾人,“您就帮帮臣妾吧。”
萧临的嗓子里带了一丝哑,“那朕也要看看你的本事。”
“……”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足足两个时辰。
傍晚时,黄九进屋说有大臣求见,萧临才穿了衣裳离开。
柳婵则是继续闭眼歇着。
她迷迷糊糊地,突然就灵光乍现,直接坐了起来,“宋氏!”
难怪萧临提醒她宋氏跟太后有些关系。
他指的不是宋美人跟太后的关系,而是宋美人的祖父乃太后一党!
明面上,宋美人的祖父是先帝时候的皇子太傅,文臣之首,位列一品,对皇帝忠心耿耿。
实际上宋太傅就是太后的人!
怪不得前世宋氏一族被萧临满门流放,缘由竟是在这。
既如此……
柳婵勾了嘴角,既如此,那她坑了宋美人,岂不就是等于坑了太后?
“春杏,咱们传个消息出去。”她轻笑,“宠妃被邪祟跟上,这宫中谁得了利,谁就是幕后主使。”
哪怕不是宋美人做的,也要恶心她一把。
宋美人向来自视甚高,又时常寻她的事,那她反击也不为过。
第82章 还不现出原形
原本宫里就因着柳婵几人的身体情况,到处传有邪祟作怪。
很快就有另一个说法出来了。
有人想争宠,才使得几个得宠的妃子都有了问题,只要想想这其中的得利者是谁,便很容易能寻出幕后招引邪祟的人。
“现在大家都说是宋美人和柳嫔娘娘得了利。”林安站在柳婵面前,恭敬笑道,“听说两人昨天在路上碰见,宋美人很是讽刺了一阵柳嫔。”
尽管宋美人的位份不高,可她仗着家世,那叫一个谁都瞧不起。
这两人,一个是刚刚侍寝的,一个是刚刚复宠了的。
大家猜的都有理有据。
“宋美人还提到了孙才人的胎,说十有八九也是柳嫔娘娘害的,差点没将柳嫔说的背过气去。”林安学着宋美人说话的高傲劲。
众人笑出了声。
待林安离开后,春杏想了想问,“小主,您觉得林公公可靠?”
林安被调过来没多少日子,就能将四处的消息捏在手里,甚至还能煽动宫里的一些舆论。
“会不会有人暗中帮他?”春桃也想到了这点。
若是任凭她们两个去做这些事情的话,感觉怎么也做不到将消息这么快散开。
柳婵扶着脸轻笑,“皇上认定的人,当然可靠。”
这世间不乏聪明的人,当他们落在最低处的时候,聪明却是个催命刀。
所以林安在行宫里定是藏了拙。
当时,她第一眼见到林安,就觉得这个小太监眼里的精光直冒。
她印象中上一个这样聪明的,还是……黄九公公。
对她来说。
背靠大树好乘凉,单打独斗多难受。
有皇上给她暗中帮忙,又愿意给她识人,还愿意给她收尾,她自然是乐的自在。
“不过,宋美人跟柳嫔的这一出,倒是有意思。”柳婵眼底起了疑惑。
莫不是宋氏还不知道自己的祖父是太后的人?
还说是她们两个人,一个明面上跟着太后,一个背后里不被众人知晓,搁着演戏给众人看呢?
很快,太后那边有了消息。
说是明日请道士进宫除邪祟。
“太后会针对咱们吗?”春桃不放心,毕竟珍珠还在太后的手里。
太后想拿捏自家小主,简直是随手的事儿。
“不知道。”柳婵摇头,“但是这件事中,咱们要相信皇上。”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美人能说了算的。
她可没那个本事去收买宫外的道士。
但是……萧临可以。
柳婵眼里笑意顿显,她想了想,“你们将我屋里的那个同心结拿过来。”
春杏进去抱了个小盒子出来。
柳婵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个编织的十分精巧的红色同心结,她捋的整整齐齐,又放了进去。
“去将它送给皇上,就说我想他了。”柳婵笑道,“也告诉他,不必急着来看我,忙完了再过来就是。”
春杏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后,柳婵便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如今天气也渐渐回了温,早就烧不到炭火了,甚至中午还有些热。
想来过段时间就得上冰块了。
冰块跟银丝炭都是珍贵的东西,谁得宠的多了,就送的勤快些,若是没有宠的话,能按着规矩就不错了。
柳婵迷迷糊糊想着,就睡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春杏已经回来了,怀里还抱着比出门的时候更大的一个盒子。
“皇上说今晚要见大臣商讨国事,明日再过来看小主。”春杏将盒子递过去,“这是皇上让黄九公公从库房里给小主挑的首饰。”
柳婵是个喜欢带首饰的。
她在外面不太穿暗气沉沉的衣裳,多爱一些颜色鲜亮的,如此就需要首饰搭配。
平日里在屋里也会怎么舒服怎么来,可只要打扮,就势必要引得萧临看直了眼。
她想,最得帝王心的一点,应该是她回回跟萧临滚床的时候,便主动卸了所有的装饰和防备,拿出最柔软的自己面对他。
毕竟女子盛妆……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次日。
柳婵被早早地喊起来,要去寿安宫附近看进宫的道士做法。
虽是她设的局,可现在她只需要看热闹。
然后等着珍珠回来。
柳婵到那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提前到了,远远地看着宫人正在布置道场。
她站在了沈婕妤的旁边。
沈婕妤的面色不是很好,人也有些恍恍惚惚,扶着旁边的丫鬟看向柳婵,“你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算是联手做了这一场戏。
柳婵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她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柳婵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放心。
她当然也虚弱,可自己心里清楚,是装出来的不舒服。
但沈婕妤的眼里都没有光了。
不知怎的,柳婵的心里突然一个咯噔,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世她见到的沈氏,是个心思很深,眼神里都带着凌厉的人。。
而初进宫的沈氏分明心思直率。
一个人想撇去浑身的单纯,定是有事情发生的。
“没事。”沈婕妤的笑意有些疲惫,她深深地看了柳婵一眼,眼神闪过丝丝复杂。
就回了这一句,她就低头跟丫鬟说话了,不再跟柳婵说话。
丫鬟是西北将军府新送来的,也是自小跟在她院子里的,一共送进宫了两个。
“小主,沈婕妤很不对劲。”春杏也看出来了,低声问道,“她看起来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