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来问,“虞姑娘,你家跟皇后娘娘有亲,你可知道玉清公主为何不来栖梧馆?”
听说玉清公主都没有参加考试,有人说她身子不好,有人说她在宫中另外请了夫子。
可这栖梧馆是皇后娘娘开的。
不过也有另外的传言,说皇上有意让玉清公主日后继承大统,当然这话的水分太多。
哪有让女子继承大统的?
可是。
也有女子继承大统。
周国的皇帝,现在就是女帝。
虞暖儿下意识地想开口,可转念想到家中的叮嘱,有关于玉清公主的话,一句都不能乱说。
她摇头,“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句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玉清公主乃中宫嫡出,自然不能同我们相比,瞧瞧我们这栖梧馆,不挑家世,不挑腿脚,也不挑美丑,什么东西都能来。”
萧玉清朝着说话的人那边落了目光。
眼熟,但不太认识。
栖梧馆的学生都是统一的蓝色衣服,连鞋子都是馆中发放的,没有攀比性,可那人的头上分明又故意簪了个玉蝴蝶。
蝴蝶玉体透亮,少说也得值百两银子,可见其家世极好。
萧玉清从小就喜欢溜出宫,对外面东西的市价很是熟稔,一眼就能瞧出价值几何。
见人见多了,也能分辨一二。
“你叫什么名字?”萧玉清朝着那人开口。
那人分明也瞧见了萧玉清,生在世家的姑娘哪怕年纪小,都有一分警觉。
尤其她在跟萧玉清对视的话,会背后发凉,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绝非池中之物。
可她家世也不差,还是考了前三名入的栖梧馆,怕什么?
于是那小姑娘傲气开口,“本姑娘的祖父乃朝中正二品户部尚书,我叫孙姝。”
户部尚书基本上是朝中顶尖尖的位子了。
任谁都要捧着的那种。
却不包括萧玉清。
萧玉清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个动不动就装老糊涂的孙尚书,屡次气的父皇黑脸的,就是她祖父。
父皇都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让这个老糊涂赶紧回去歇着了。
有人听到了孙姝的名字,立刻就围了上去,话里话外的开始讨好。
萧玉清则转身去寻了自己的住处和上课的屋子。
她也没看见,后面的孙姝见她不惊不讶,立刻就气的涨红了一张脸。
对于一个出门便从小被众星捧月的人来说,这种无视让人接受不了。
萧玉清寻了上课的地方,就见徐芃已经自觉地将轮椅推到了最前面,屋里单独为她设置了一张合适的桌子。
萧玉清则直接坐在了徐芃的后面。
如今栖梧馆上课的夫子已经尽数周全,有的是额外招来的,有的是之前的学生毕业后通过了夫子考核的,不管如何,夫子的考核很是严苛,教她们绰绰有余。
尤其是一堂的学生本就聪慧有加,夫子更是精中带精。
一日四节课。
最后一节是馆长庞旭亲自上的。
庞旭的课讲的极好,只是她严肃着一张脸,甚是唬人。
待下课后,她收拾着东西要离开。
萧玉清就迎了上去,“庞馆长,咱们屋门前能不能修一个坡道?”
她指了指屋门口的地方。
众人对萧玉清的大胆行为表示紧张,这庞馆长看起来很不好说话,虽说她的课上的通俗有趣,可人却是个严厉的。
能凑上去说话,当真是勇气可嘉。
背着众人,萧玉清冲她眨眨眼。
庞旭当然认得萧玉清。
只是她也没直接开口应下,而是声音发沉,“为何?”
萧玉清直接道,“有学生需要,咱们就得满足学生的需求。”
她就差说是为了徐芃的需要了。
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直白,也怕伤到人家的自尊。
徐芃入学,明明在成绩这么好的情况下,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一些难听的话,定是有人在背后撺弄的。
再者,没有人会想着一直求助于别人。
像徐芃这样的情况,她每次开口求助别人,都可能会对自尊心有一点点伤害,哪怕她自己也不曾察觉。
屋子里的其他人倒是没想这么多,大家只看热闹。
也有人多嘴嘟囔了句。
“如此讨好人家,人家也不正眼瞧你。”孙姝翻了个白眼。
她的声音不大,可耐不住屋中安静,不少人都听得见。
连庞旭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孙姝不惧。
只见庞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玉清,“你去寻商馆的谢馆长吧。”
她说的是谢砚。
谢砚在第一年的时候,就是唯一一个商贾出身考入栖梧馆中的人,前两年,她毕业后直接被应聘成了商馆的馆长,同时是整个栖梧馆的账房先生。
谢砚的年纪不大,如今也不过才十七岁而已。
可她至今为止,每一个看中的生意,都赚了银子,一次都没有赔过。
可见其商业眼光。
第336章 打架了?
庞旭说完话后,就抱着书径直离开了。
屋中的学生们立刻沸腾了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
萧玉清侧耳听了几句。
她有些无语。
小小年纪,大家怎么都这么八卦,课堂上不讨论学习,净想着没用的。
什么庞馆长到如今都没个夫君?
就是!
怎么能没有夫君!
萧玉清忍不住又听。
有人小声道,“阿云,你兄长前些日子不是刚退了亲,若是能娶了咱们的庞馆长的话,咱们……”
“我回去问问我哥。”另外一个小姑娘接了话。
其他几人则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夫子向来都是高高的,若是夫子能当了自家的嫂子,是不是以后上课也能有特权?
虞暖儿嗤笑道,“庞馆长是什么人,你们也敢肖想。”
她瞧了那人,“你兄长前些日子去逛青楼被女方堵在门口,恨不得闹得满城皆知,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给庞馆长说亲?”
那小姑娘顿时气的脸色通红,嘴角哆嗦。
可哆嗦了半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因为虞暖儿说的是对的。
旁边另有一道声音,带着阴阳怪气。
是孙姝的。
“是,你兄长不成,人家虞姑娘家里也有个没成亲的堂叔,总能配得上咱们庞馆长吧?”孙姝冷哼道,“虞暖儿,你不就是想让你的堂叔来配咱们的庞馆长吗?”
她口中虞暖儿的堂叔,正是当朝新晋了四品的户部侍郎虞云晏。
这位虞大人,从七年前的状元郎,入翰林院,到现在的皇上重用,入了人人向往的户部,也不过才四品。
祖父好几次都提过这个人。
说日后定前途无量,若是一直官途顺畅的话,日后位列宰辅也不是不可能。
虞暖儿一噎。
家里的这个堂叔好是好,可他不想成亲,平日里也很少回家。
听说祖父都要气疯了。
最后也只能没办法,成亲可以哄可以骗,可面对虞堂叔的精明,压根骗不了他一点。
虞家以武起家,大家都是武将,脑子本来就简单了些。
不过孙姝显然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她没怀好意。
虞暖儿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旁边的萧玉清却挑了眉头,她怎么就没想到!
庞馆长和虞大人啊!
不错不错。
栖梧馆的夫子们成亲的有,像庞馆长一样不成亲,一心扑在学生身上的,也有。
而操心的学生是年年有。
这一点都不稀奇。
萧玉清还惦记着台阶的事,只能暂且将庞馆长的‘终身大事’丢到一旁。
……
这边柳婵正见了几个夫人。
自从前几年萧临借着造反之事整顿朝堂后,大家都安分了几年。
可也就仅仅几年,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理由也是正当。
在柳婵的底下,坐着的是虞夫人,户部尚书的儿媳,孙夫人,以及另外的一个四品官员家中的齐夫人。
“话说,帝后和睦是咱们乐见其成的,可是咱们女子也要懂规矩些。”孙夫人叹了口气,“娘娘,前些日子臣妇家中新迎了一个媳妇进门,竟是口口声声不让纳妾。”
虞家跟柳婵的来往还算亲密。
可这也仅仅是虞老夫人和虞云晏的关系。
至于虞夫人,也就那样。
虞夫人对柳婵私下里的不满,柳婵是清楚的。
对今日这几人的阵仗,柳婵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已经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了。
朝中的大臣们最近给萧临上奏折,要求雨露均沾,勤快着呢!
这两年关于太子的说法,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