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也有过类似于孩子在里面动的时候,但都是小鱼点水,轻轻地那种,感觉并不强烈。
柳婵想起前世怀着的那个孩子。
也许是她那时候的心情沉重,那个孩子在肚子里也不曾动过几次,更不曾有过大幅度的动弹。
不像现在……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主仆两人正在这里嘀嘀咕咕的时候,萧临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最近再忙碌,也会过来陪着柳婵歇息。
“朕瞧瞧。”萧临也凑了过来。
他将自己的大手覆在了柳婵的肚子上,静静地等着,连喘气都特意放缓了不少。
柳婵嗔道,“哪有那么多的动弹,这么多日子,也不过今日才动了一下子,皇上……”
话说到一半,她就顿住了。
因为孩子再一次动弹,比上次更大力度地活动了一下,甚至这一次,可以当作是踢了一脚。
萧临更是愣住。
晚上睡觉的时候,萧临的嘴角都是上扬的,他的手也动不动就放在柳婵的肚子上,想再体验一次。
可到底是失望了。
孩子似乎是睡着了,到第二天早上也不曾动过。
柳婵对此很是好笑。
尽管如此,次日一早,萧临也是满面春风得意地离开了玉琼轩。
春杏过来给柳婵梳头。
“皇上现在对娘娘是真的好,哪怕是宫里有其他人,皇上也看都不看一眼了。”春杏闲聊,“咱们现在是独宠,一枝独秀。”
正常在宫里,一枝独秀不算什么好词,可现在却是个好词。
旁人一枝独秀的时候,会遭到许多的明枪暗箭,然而她们主子现在是整个宫里都捧着。
放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之前大家都说静贵妃是宫里最得宠的,那也是有对比之下,皇上也不曾为了一个静贵妃,放弃宠幸其他人。
只是说静贵妃的宠爱比较多一些罢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奴婢听着,现在内务府里已经开始准备秋后的选秀了,各州府正忙着选秀女进宫呢。”
到时候有了新的人进宫争宠,怕也是麻烦。
柳婵也想到了这个事。
不过她也没觉得如何,作为皇帝繁衍子嗣是大事,别说萧临原本就是个子嗣不丰的,那先帝的子嗣不少,可是活下来的少,他临到五六十,还大选了两次秀女。
就算是萧临懒得选,有的是人要劝他,千万要以大局为重。
她现在的好处是在萧临的心里已经站了一席之位。
再有新人进来也不怕。
她现在的目标是,生下腹中的孩子后,也不能将萧临抛之脑后。
毕竟最终的那个大目标还没有实现。
而且。
只有萧临对这个孩子越疼爱,日后才会有这个孩子更好的将来。
她要真的是跟几个新人都对不赢的话……
柳婵摇摇头。
前世的‘后半生’也是白过了。
第238章 本宫不认识这个名字
科举顺势举行。
柳婵在后宫里闲来无事,也注意着前朝有关于科举的消息。
自从萧临告知她有虞家的人参加后,她也就没有再派人去江州那边,而是静静地等着皇上的消息。
她自己知道。
实际上她对认亲之事,并没有太多的期望在上面。
且不说她自小就失了生母,吃惯了苦头,要说感情多深厚的话,她竟是也不觉得。
其次,就算她的生母虞氏真的出身于江州虞家的话,又如何会任由一个‘痴傻’的女儿流落出来给人家当丫鬟?
柳婵对此不愿意多想。
她对亲情向来淡漠,而且,她深知,期待越多,失望便会越多。
索性抱着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随着初试,殿试的一轮轮下来,很快就有了进士的排名和结果。
珍珠是从外面冲进来的。
她惊喜出声,“娘娘,您知道是谁得了这一届的状元吗?”
三年一届状元,虽说不稀奇,可到底也是不多见。
尤其这一次,珍珠是带着激动的。
“谁?”春桃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茶水,“莫不又是个长相俊俏的少年?”
少女怀春,她们都是互相打趣的。
更何况主子前段时间还提过等她们出宫的时候,给她们几个都要相看婚事。
“俊俏是俊俏,但跟奴婢没有关系,是跟咱们主子有关系的。”珍珠故意卖了个关子,“主子猜猜是谁?”
能跟柳婵扯上关系的。
还得是最近的人。
她想了想,“虞家的那个公子?”
似乎是虞家的嫡系出身,叫虞云晏来着。
“主子真是聪慧。”珍珠用力点头,“那虞家公子在殿试上的时候,就极为出色,果然现在被皇上钦定为这一届的状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春桃姐姐说的也没错,那虞家公子的长相确实不错。”
还年轻。
京城的百姓们对人家的八卦很感兴趣,虽说不如上一次的谢允来的那般疯狂,可也是渐渐传了不少的话。
不过,虞公子是世家大族的出身,也给他推去了不少麻烦。
这种出身,加上年轻,定是个路途顺的。
柳婵倒是想了些别的。
她知道萧临的一些想法,在大夏朝立朝以来,皇家宗族是一个障碍,官官相护,官官相推又是另一个障碍。
如今借着太后的手将皇家宗族拔了去,现在他想的应该是用新人。
“咱们大夏朝的科举以来,也没几个年轻的状元,他应该是被皇上看在眼里了。”春桃一本正经地分析,又问柳婵,“主子,依您看,虞家公子拿状元的事情,是不是代表了一些别的含义,比如说他真是您的亲人?”
后宫妃嫔得宠,连带着娘家鸡犬升天,这很正常。
自家主子又没有所谓的娘家亲人。
也或许虞家公子真的跟自家娘娘有关系呢?
“是不是亲人另说,但他能得状元肯定跟我没有关系。”柳婵对几个丫鬟的分析颇为好笑,“皇上怎么可能为了我,直接将重要的状元之位随便给人。”
要说那虞家公子真的得了状元的话,只能有一个说法。
那就是人家真的有真才实学。
在萧临的面前,只有凭本事。
想来再过两日,萧临会让她见一见,就算不期待别的,弄清楚她的生母到底是不是虞家的人,也是好的。
果然,就在她们聊完这件事的第二天下午,黄九就过来了。
这几日萧临忙的日夜颠倒,一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虽说大多数时候他也过来跟着她睡,可常常是她睡了他才来,她醒了,他已经离开了。
两人跟没见面似的。
黄九依旧是赔着笑,“皇上传召了新科状元虞云晏说话,娘娘也过去瞧瞧?”
柳婵换了衣服过去。
她如今腹部隆起了更多,原本高高的鞋子也换成了平坦又舒服的,衣服也是以宽松为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儿的缘故,她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便也懒得涂那些脂粉了。
稍作整理后,柳婵就大大方方地跟着黄九到了太极殿。
有他人在,柳婵还是要行礼的。
柳婵就站到了殿中。
“见过皇上。”
她一开口不要紧,旁边的虞云晏突然就从御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几乎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婵的那张脸。
黄九见状先有了些不满。
还不等提醒,柳婵就率先朝着那年轻人开了口,“你是认得本宫?”
她声音清脆好听。
虞云晏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他冲着柳婵上前走了两步。
黄九赶紧抬手,将柳婵护了起来,很是警惕地看着眼前很不对劲的年轻人。
上座的萧临以拳抵嘴,咳嗽了一声。
“你是对本宫的这张脸熟悉。”柳婵不知怎的,竟然有些笃定,“是吗?”
年轻人连连点头。
他哽咽地说不出话。
萧临给黄九使了个眼色,黄九从袖口中掏了帕子递过去。
良久,虞云晏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他冲着柳婵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景妃娘娘前几日回柳家省亲,臣便看见了娘娘的尊容,娘娘长得像极了……像极了我的姑母。”
说着,他又要哭。
黄九心道莫不是个哭包?
柳婵这会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她心里叹息了一声,“你的姑母年轻的时候就走失了,对吗?”
年轻人再次狠狠点头。
他泪眼朦胧地上前,“当年她陪着祖母去探望亲友,回来的时候走了水路,又起了大风,她为了救我和祖母,就……”
要说是不是死了,虞家都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于是他们派人在江边打捞,也寻了好几年,都是一无所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