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则是以简单整洁即可。
玉琼轩她也是喜欢的,可比起永安宫里,玉琼轩就不免多了几分小气。
仅仅看了一圈,柳婵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么喜欢?”萧临倒是难得见她如此。
她一向是不爱这些东西的,哪怕给她封妃,也不见得她多想要。
没想到她喜欢永安宫。
“臣妾觉得在这里待着很心静。”柳婵抬头看他,张了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垫脚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她又道,“到时候跟皇上在这里喝茶,在树下下棋,或者是咱们去后面的花圃中用膳……”
都是些小事,萧临想。
若不是亲眼见她对上太后时的那一份冷静果敢,若不是偶然从她的脑袋中迸出一些让人眼前亮了又亮的点子,他就如何都想不出来眼前娇俏的小姑娘,也能有那副震慑众人的大气。
可她每次在他的面前,都是跟小猫似的柔柔的,哪怕是生气,也是像小猫一样的炸毛。
念及此,他心里莫名像是有羽毛扫过。
痒痒。
他对她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曾经,他满腔都是权势的高位,静下心来也觉得空虚至极,现在倒是不这样想了。
他静下来,就想跟她在一起。
柳婵倒是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已经被勾的眼里半点没别人了。
人家满脑子想着如何跟她好,她这会儿想着等会儿跟御膳房要一份糖醋鱼。
她现在喜甜食又喜酸食。
“婉儿说,臣妾怀的是女儿。”柳婵跟他开口。
萧临嗯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这会儿倒是心如止水。
是个女儿也是极好的,他对膝下的孩子没什么为人父的欣喜和感慨,只是说,若是玉敏和大皇子比起来的话,他确实觉得玉敏更讨喜些。
到时候,他跟柳婵的女儿,就软糯地喊他父皇。
他肯定有事没事就想抱着。
柳婵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萧临的回话,她默默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宫中的子嗣少,他大抵是想要个皇子。
可生男生女也不是她说了算的,都是她的孩子,生个女儿又如何了?
回去的时候,柳婵就有些闷闷不乐。
有孕之后,她一向自诩平静的心里也开始有了波动,还会觉得气愤,也会觉得闷堵。
这确实不太正常。
萧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柳婵这会儿的眼圈都气红了。
又是好一顿哄,自是不提。
随着朝中的平稳,太后的罪证也开始一点一点的被堆积了起来,最终在一次大朝会上,开始了正式的定罪讨论。
将大夏朝的律法一项项摆出来,全是死罪无疑。
只是她再怎么说,都是帝王的母亲。
子告父母,乃大罪。
经过了几日的热烈讨论后,众人搬出了古往今来有关于其他太后谋逆或者是其他太后的犯罪事迹,也确实没有一个将太后处死的。
萧临自然不会做历史上的头一个。
一旦开了他作为儿子处置太后的先例,怕是有些孝道就变了味,也会被人拿来作践。
最终,太后以‘自愿’出家的名头,送去京城外面的一处道观替百姓祈福,下半生不得出。
这就是囚禁了。
严苛算起来,跟那些皇子造反被囚禁的下场也差不多。
只是……
黄九轻声道,“太后身边的邢嬷嬷不见了。”
邢嬷嬷是太后当年作为妃嫔进宫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定能知道乌族的那些人藏在了哪里。
太后跟乌族牵扯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尽管太后并不承认。
今年也是特殊情况,占了三年一次的科举,原本是该三月举行的,硬是拖到了五月才开始。
不过大家也没什么怨言。
朝中的宗室被皇上拔除之后,背后是隐藏着极为重要信息的,宗室在,他们对科举的插手和掌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大多数时候,是宗室一手遮天。
而今年的主考官是皇上亲自选定的,刚刚进了内阁的严如胥大人。
这给了更多的人一个公平上位,能为皇上做事的机会。
萧临忙的团团转。
而柳婵这边则是收到了柳家的信。
柳家给她送了一万两银子,以及在信中说了一些赞美她又讨好她的话。
“现在太后倒了台,柳美人也吓得病倒了,到现在还没好。”珍珠冷笑道,“他们现在是想起您来了。”
柳婵在柳家长大的一些事情,她们听了以后,恨不得去一把火烧了柳家的人。
柳婵倒是想起了别的。
“喊林安来,就说我要问问他,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说的是有关于她生母的死,虞氏的消息。
第230章 那臣妾就勉为其难地让皇上亲一口好了
也是柳婵问的正好,林安刚从宫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林安就是出去查京城外面村子里的那个接生婆的。
“在奴才的再三威胁恐吓下,那婆子说当时确实是有人给了她银子,要让她做出一尸两命的举动。”林安道,“只是当时出了点状况,她下手下到一半,后来夫人是怎么没的,她就说不知道了。”
他说的这话,让旁边的珍珠几人心惊胆战。
一尸两命!
就是说,差点连主子的命也没了。
眼下竟是还要庆幸于留了主子一条命。
“那婆子说,倒是还有个事情。”林安轻声道,“但她死活不肯告知奴才,说是件天大的秘密,她想跟您亲自说。”
对此,他是抱有一些谨慎态度的。
目前掌控的证据看,也足以将这个害人的接生婆子送到府尹处直接判罪了,说不定了就是老婆子在寻逃脱的机会。
“她能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珍珠冷哼,“若是个知道好歹的,便不会想着收人钱财,谋人性命。”
柳婵想了想,“反正如今我也闲着,她说有,就当她有吧。”
“那就将她召进宫里见见?”林安问道。
可柳婵拒绝了。
她现在查虞氏的事情都是私下里来的,也不必莫名召见一个婆子进宫。
更有一点是,她不是个喜欢被拿捏的人。
“告诉那婆子,若是主动说的话,尚且还能让本宫考虑考虑减缓几分罪行,若是不主动的话,那本宫就给府尹那边多替她美言几句,说不定下半生就落在牢里了。”柳婵淡淡道,“去吧。”
林安应了声离开。
此事是林安亲自去问,去操办的,他一直到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才迟迟归来。
他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了柳婵的跟前。
众人见状,不免都有些紧张起来。
“那婆子说,您的生母在生完孩子后,曾求她给江州的虞家递信,说虞家的人会感谢她的。”林安说这话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奴才顺带着去打听了江州的虞家,他们……”
“我知道虞家。”柳婵开口打断了林安的话。
她已然紧紧地皱了眉头。
虞这个姓氏在大夏朝并不罕见,几乎各地都有,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贫苦百姓,很常见。
可是,若提到江州虞家的话……
柳婵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确实是从未想过虞氏会跟江州的虞氏牵扯上关系。
江州离着京城极远,甚至比到西北禹州还要更远些。
若是在整个大夏朝的地界图上,京城是偏靠着东北方向的话,那江州就是在西南角处。
江州是西南那边的第一道关卡。
虞家则是江州的镇守世家。
是比西北沈家更厉害的世家。
西北的沈家一直都是单传,家中的男丁稀少,可虞家是枝繁叶茂,甚至虞家的老祖宗是跟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
她娘会是虞氏女吗?
柳婵不解,要真的是的话,这些年她娘为何不找寻虞氏,非要等生了孩子再去暗中托一个不靠谱的接生婆子送信?
江州虽远,可真寻了法子找,也不一定找不到。
“咱们要派人去江州一趟吗?”珍珠小声问道,“说不定问了江州那边,就有信了,许是能寻到娘娘的亲人也未可知。”
柳家不算自家娘娘的亲人,但她们还是希望她有其他亲人在世的。
柳婵这次没拒绝。
她点了点头,“江州离京城上千里地,现在去的话,来回也至少需要两个月,罢了,去看看吧。”
正说着,就有人给玉琼轩里递了个帖子过来。
是柳老夫人的。
柳婵看了一眼就丢在旁边了,她问珍珠,“妃位是不是可以回家省亲了?”
她记得妃位是有这个资格的。
只是说妃位够到了这个资格,但是能不能去的话,还是要经过皇上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