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道,“朕原本要处置了宋家,可朕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接着用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放长线钓大鱼。”
柳婵抬起小手捂了耳朵。
“臣妾不听不听。”
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萧临似乎很乐意给她讲。
萧临很是强硬地就她翻了过来,抬了长腿,将她压在身下桎梏着她,不准她再背过去。
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直到柳婵被看的有些害羞,抬手搂住了萧临的脖颈处。
萧临自是知道她这副德行,越是害羞的时候,胆子就会愈发的大,行为也愈发撩人。
他确实抵挡不住这副娇俏的小模样。
当然,他也不必忍着。
哪怕是半夜,屋中干柴烈火烧的正旺,屋外高处悬挂的圆月羞答答地躲进了云层。
储秀宫里。
一身寝衣的宋氏呆呆地坐在床边,满脸失魂落魄一动不动。
她昨日突然被晋封为嫔,直接从那个破落的阁中搬到了富丽堂皇的储秀宫。
虽住的不是主殿,可也让她心里升起了冉冉的希望。
尤其是萧临还来了。
“皇上一直没有碰本宫。”宋嫔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到底是本宫哪里做的不好?”
眼前伺候她的是她从家中带来的婢女,也是从小伺候的。
自是知道她跟皇上之间的情况。
丫鬟如玉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家小主,她想了想,“不如小主明日去问问周婕妤,皇上没碰过您,说不定也没碰过她。”
宋嫔有些恍然地抬了头看她。
“没错。”她喃喃道,“依着本宫的姿色,皇上定然不会不喜欢,可你看这宫里哪有几个孩子。”
自她进宫后,有孕的人都是寥寥无几。
当时也不过就一个孙才人罢了。
“皇上莫不是不行?”宋嫔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如玉瞪大了眼,对自家主子的这个猜疑,惊得不敢出声。
“你看,这宫里之前得宠的,无非是静贵妃。”宋嫔像是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静贵妃一直没有身孕,到了后来她以为有孕,却被指认是假的,现在的景婕妤……”
景婕妤是受宠,可她也是不曾有过身孕的。
正常的女子如此得宠,怎么可能没有孕?
“不是说,景婕妤之前受了惊吓,所以用了草药避孕?”如玉也跟着分析。
她同样紧张的厉害。
作为一个陪嫁进宫的丫鬟,主子不好,她自然也没有好下场,前些日子两人居于那个小阁中,也过了一段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日子。
短短几日,她对宫中的有宠无宠之事,感受的更为彻底。
“许是她故意对外声称的呢?为了维护皇上颜面。”宋嫔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咱们不能对外说出去,若说出去的话,岂不是惹怒了皇上。”
如玉赶紧点头,“没错,主子,咱们不能往外说。”
男子身体不行,乃是大忌。
更何况那个人是皇上。
宋嫔咬牙,“你去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给爹爹写信,告知爹爹此事。”
前些日子家中差点遭难,好不容易脱了身,爹爹还盼着她能早日生下皇子,日后也可有大用处。
如今这愿望怕是要落汤了。
得让爹爹另做打算。
**
话说这边柳婵跟萧临腻歪了一通,两人便贴着对方睡了。
柳婵睡着睡着,就开始做了梦。
她看着趴在墙头上的谢允,下意识地想离开,可两条腿怎么都抬不动。
墙上的谢允还在着急,“小婵儿,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日后再也不回来了。”
柳婵想跟他说不行。
可她张口,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许是见她不动弹,谢允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拽着她就要上去。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景婕妤,你要跟他走吗?”萧临冷冷地看着她,“后妃与外男私通,就该活活打死。”
说着,他身后就来了许多人抓她。
柳婵急得想解释。
她回头,原本拽着她的谢允不知何时掏了一把匕首出来,冲着萧临的胸口那就要刺去。
“不要!”柳婵用力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像是压在嗓子里,“不要,不要,谢允,别杀他。”
可萧临的胸口上已经被匕首扎了进去。
萧临在她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萧临!”柳婵猛地喊出了声。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得满头大汗,久久不能回神。
旁边的萧临跟着坐了起来,伸手揽了她的腰身,“做什么噩梦了,喊朕的名字?”
喊他的名字?
柳婵愣愣地回头看他,脑海里的血腥画面还是散不去。
“我还喊什么了?”她的心口处咚咚跳。
第146章 谢将军也不错
这会儿的柳婵已经冷汗津津。
梦里她知道自己清晰地喊了谢允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地喊出声来。
她看向萧临,“臣妾失态了。”
萧临的眼神里掩去了一丝疑惑,像往常那般勾了唇,开玩笑道,“朕看你是愈发胆子大了,在梦里也敢张口喊朕的名字。”
“梦见什么有关于朕的噩梦了?”他抬手撩了下柳婵有些汗湿了的头发。
柳婵摇了摇头,信口胡说,“皇上带着臣妾出宫,不小心走散了,臣妾被人挤远了,喊了皇上,皇上却不搭理臣妾。”
她任由萧临的手在自己的腰间磨蹭,反过来也抱着他。
只是她没注意的是,萧临的脸色已经有些冷了下来。
半晌。
萧临搂着她躺下,声音依旧平和,“睡吧,朕在这呢。”
柳婵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萧临依旧是没等天亮,便从玉琼轩低调地离开。
他走的宫中宽路,玉琼轩跟储秀宫在一条路上,不明所以的宫人看到了,也以为他是从储秀宫出来的。
黄九自然也‘懂事’地敲打了道上洒扫的宫人,不准他们乱说话。
萧临回到了太极殿换衣服。
在黄九为他系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最近景婕妤有什么不对劲吗?”
黄九愣了下,“没有。”
玉琼轩的人是景婕妤的不假,可算起来也是皇上的,于是景婕妤有什么事情,他黄九会第一个知道。
黄九想了想,“许是前些日子安德妃罚了她的一个宫人?”
这原本就不是大事。
既然景婕妤都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有跟皇上提。
萧临皱了眉头,“朕说的不是这个,你去查查,她进宫前,跟谢允是什么关系。”
他跟柳婵睡在一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极少见她做噩梦,更别提说梦话。
唯一的一次,也是她当时亲手杀了孟洵,吓得做了几日的噩梦。
可是,那与其说是噩梦,还不如说是一些事情的预示。
这一次,他听见了柳婵在梦里喊谢允的名字。
十分不寻常。
这会儿轮到黄九惊讶了。
“容奴才问问。”黄九疑惑道,“皇上是说景婕妤跟谢将军有亲戚关系,还是说别的?”
问这话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颤。
亲戚关系一切好说。
至于别的……景婕妤能跟谢将军有什么别的关系?
他想不出来。
萧临目光微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
没几日就到了柳婵的生辰。
一大早,柳婵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宫外的书信,是安乐郡主写给她的。
跟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套精巧的风铃。
柳婵打开信,足足有一整页纸,上面写了想让自己的爹娘跟皇上要人,将她要出宫去过生辰,可是自己的祖母再次病重了云云。
虽是遇见了不好的事情,可安乐郡主的字里行间跟她的名字一样,并没有给人什么悲伤和苦恼。
最后,她说她娘疯了。
疯了的原因是,她娘看上了谢允。
柳婵盯了最后一段话盯了许久,她的嘴角弯弯勾了起来,“拿纸笔来,我给她回一封信。”
珍珠赶紧给她准备了纸笔。
经过她几个月的苦苦练字,如今她的字已经娟秀好看,写起书信这样的小字也很是板正。
柳婵先是问候了她的祖母身体,又表示了一些别的,然后写上了她对谢允的态度。
她写道,“安乐是个极好的人儿,谢将军也不错,若是真有缘分的话,可以考虑。”
如此,她将信小心地叠了起来。
“给安乐郡主送去。”
珍珠应了声是。
宫中有专门收拢外面信件和送信的地方,只需要将信放在那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