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沈惊澜早死,那承袭皇位的应该是沈轩或者沈煜,也就是说两个孩子必须活着,才会朝书中结局发展。
沈轩和沈煜和沈惊澜一样,身中寒毒,沈轩和沈煜若是能活,沈惊澜就一定能活。
想到此,温若初那颗濒临绝望的心,又活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
晚些时候,朝大虞方向摆放了香案和贡品,祭奠大虞女皇。
温若初斋戒三日。
大虞女皇驾崩,可以不用承受女皇命令她杀掉沈惊澜取而代之的压力了。
全心准备脐带血,造小人。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上苍垂帘,在决定要孩子的第十天,御医来请平安脉,御医一脸喜色。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只是刚刚坐胎,胎相有些不稳,卧床歇息几日即可。”
温若初赏了御医,她轻抚小腹,本意用这个孩子的脐带血救人,此时小腹里真的有了一个生命,就像是唤醒某种激素,和当初得知怀了沈轩和沈煜时的心情一样,肚子里是她的孩子,而不仅仅是脐带血。
她躺在床上轻抚半天小腹,派冯文去刑部天牢瞧瞧上官。
再过十个月就有脐带血了,上官那边可别出什么岔子。
晚些时候冯文回来了,一脸轻松地回禀。
“回娘娘,那个上官在刑部天牢里住得可安分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他没要虫子之类的东西?”温若初诧异多问了一句。
冯文摇着脑袋,“没有,什么都没要。”
养蛊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上官自己也说饲养蛊虫工序繁复。即便上官是很厉害的蛊师,也不能凭空变出来蛊虫。
不吵不闹,也不让人准备东西,实属反常。
温若初心里起疑,这个上官可能还有别的心思。
不管上官憋着什么坏水,他人在刑部天牢,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出去。
大虞女皇驾崩半个月之后,大虞派来使者。
最初温若初以为只是涉及两国邦交,没想到和上官有关。
沈惊澜和温若初心底厌烦凌玄澈,毕竟如今身份不同,是皇帝,所作出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关乎两国子民。
沈惊澜和温若初还是尽地主之谊,在长乐宫设宴招待大虞使臣,凌玄礼也邀请过来了。
这次大虞使团的主使官员姓赵,原是吏部一个五品主簿,是凌玄澈母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凌玄澈登基之后,破格提拔成了礼部尚书。
钟鼓齐奏,舞姬身形翩跹。
几句寒暄过后,赵大人捋了一把胡须,梗着脖子,眼底尽是难以遮挡的傲慢之色。
“我朝皇上命令我等前往雍国,一来是重新修订合约,促进两国边界长治久安,造福百姓。”
“二来……”
赵大人嗤笑一声,没直接说目的,反而言语之间提到了陈兵在两国交界的十万铁骑,手里握着酒杯吹嘘凌玄澈天纵圣明,有经天纬地之才,赞扬温清柔是一代闲后。
“大虞皇后是本官侄女,我那个侄是何等贤明,古往今来的皇后都不必上她。”
“我大虞十万铁骑俱是威武之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乃我朝新皇励精图治的结果……”
温清柔和温若初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凡是对上京勋贵圈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好。
温若初作为雍国皇后坐在这里,当着她的面提温清柔就是明摆着打温若初的脸。
温若初刚要插嘴怼赵大人几句,沈惊澜比她先开口说话了。
“贵国皇帝登基半月之久,能有如此政绩实在令人钦佩,想必不出两个月,大虞要在贵国皇帝手里横扫周边列国,名垂千古了。”
沈惊澜一身玄色龙袍在身,高坐主位,冷眼逆向赵大人,打断吹嘘凌玄澈和温清柔的彩虹屁。
瞧瞧凌玄澈派过来的人,说话没头脑,是个拎不清的,众目睽睽之下拉仇恨。
大虞八成要毁在凌玄澈手里。
第217章 抢人
“那是自然。”
赵大人没听懂沈惊澜的反话,反而因沈惊澜的“夸赞”沾沾自喜,顺着话茬哈哈笑了两声。
跟随赵大人一起的使团其他人听出来了。
虽说凌玄澈做了皇帝,可凌肃的部下最近没少给凌玄澈找麻烦,由于女皇死的突然,周边几个依附于大虞的小国跃跃欲试脱离大虞掌控。
大虞虽国力强盛,可眼下正是内忧外患之际,稍有不慎,大厦将顷刻间崩塌,届时被别国蚕食。
赵大人认不清形势,还在这里大言不惭鼓吹新帝。
新帝登基不过半个月,皇宫的地形都没弄清楚,哪里来的政绩。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凌玄澈这个皇位坐得并不稳固。
大虞使团成员除了几个跟赵大人关系好的,剩下的人一脸尴尬,摇头叹息,脸都被这个姓赵的丢没了,新君糊涂,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二货当使团的主使官。
凌玄礼坐在赵大人身边,全程黑着脸。
“赵大人吃酒吃醉了,来人,扶赵大人回驿站歇息。”
赵大人一甩袖子赶走来搀扶他的人,神色不满地看向凌玄礼。
“我是使团主使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回去,老子是大虞皇后的叔叔,你管不到老子头上。”
“皇上口谕,让你留在大虞照顾若初公主,你管好你自己那摊事,少来管我!”
“你!”
凌玄礼语滞,他是大虞的臣子,奉女皇之命留在都城,任务完成,迟早要回大虞的。
凌玄澈却不让他回去,无非是觉得他的存在是个威胁罢了。
凌玄澈觉得荒唐,他根本就没有做皇帝的心思,架不住旁人这样想。
皇命难违,凌玄澈无话可说,憋闷地仰头一口灌下酒杯里剩下的酒水。
赵大人转头笑嘻嘻地看向沈惊澜和温若初,一脸的醉态,伸出两根手指。
“皇帝派我等前来的第二件事,我朝皇帝要朝雍国要一人。”
“谁?”
“上官大人是我朝皇帝还好友,我朝皇帝听闻上官大人被关押在雍国刑部大牢,忧心的是整夜整夜睡不好,还望雍国陛下能看在两国邦交的情分上放了上官大人。”
“我朝皇帝说了,大虞和雍国本就是友好的两个邦交国家,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两国之间的情谊。”
顿了顿,赵大人继续道,“我朝皇帝也好早日把屯在两国交界的十万铁骑诏回。”傲慢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
凌玄澈自己屁股没擦干净,处于内忧外患之际,温若初才不相信凌玄澈能指挥得动那十万铁骑。
他若是有那个能耐,也不用趁女皇病危的时候,盗取虎符和凌肃合作,直接调这十万铁骑岂不是更稳妥。
拿十万铁骑吓唬他们,这个赵大人真是有意思。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温若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官大人啊……”
她瞅了一眼沈惊澜,开始胡说八道,“……上官是陛下的座上宾,如今好生安置在别苑,上官痴迷巫蛊之术,上官说雍国水土条件适合饲养蛊虫。”
“还说让我们没事别去打扰他,本宫和陛下很敬重上官的,上官不愿意,谁也带不走他。”
温若初面上带着得体笑意,说出话却很是强势,丝毫没有因那十万铁骑被吓到。
赵大人脸色憋得通红,完全没料到沈惊澜和温若初不吃这套,吃了憋,酒也醒了大半。
“雍国的陛下和皇后是不打算放人了?”
沈惊澜道:“上官不愿意走,不是我们不放人。”
赵大人气得嘴角抽搐两下,来之前他打听得清清楚楚,上官就关押在刑部,沈惊澜和温若初居然说上官不愿意离开。
骗鬼呢?
“十万铁骑屯兵两国交界,不出七日就能抵达都城,陛下可想好了?”
“赵卿是在威胁朕?”
“哼!”赵大人梗着脖子,鼻音轻哼一声,就是在威胁他们。
“既如此……”
沈惊澜极有风度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送客!”
禁军进来架着赵大人的胳膊,拖过年猪一样把人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本官可是大虞使臣,大虞皇后是我侄女,我是天朝来使,你们胆敢对我无礼……”
赵大人挣扎着不愿意离开,嘴里骂骂咧咧。撂下狠话,“你们等着!”
跟随赵大人一起来的使团其余人呼呼啦啦起身,对沈惊澜和温若初这边行了一个礼,跟着赵大人离开了。
凌玄礼走在最后,脚步很慢,和赵大人一行人拉开很长距离,回头瞅了一眼温若初,似乎有话想说,最后还是跟着使团一行人走了。
宴会不欢而散,结束之后,温若初跟随沈惊澜直奔刑部,提审上官。
凌玄澈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使团来雍国,重新签订两国友好合约是假,真实目的是想带走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