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姨娘一见到贺怀,就气不打出处来。
平时贺勉走到哪儿,贺怀就跟到哪儿!
侯爷出事,贺怀也不见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贺怀是不是投靠了贺震。
贺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躬身解释:“姨娘明鉴,老奴被侯爷派去西南接人,今儿一大早才回来。”
风姨娘冷哼,目光锐利如刀:“接人?接什么人要这么大动干戈?你可是侯府的管家!”
贺怀本就在顾清漪那里受了气,此刻被风姨娘咄咄逼问,心中更是憋闷。但他深知风姨娘在侯爷心中的地位,只得压下怒火,恭敬地回她:“侯爷命老奴去接的是世子姨奶奶家的两位孙小姐。”
风姨娘眯起眸子,狐疑地问:“接她他们来府里做什么?现在她们人呢?”
贺怀看了四周一眼,硬着头皮说:“侯爷本是让老奴把两位孙小姐接过来,送给世子做妾……”
风姨娘立即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原来如此!这么说,现在这两位孙小姐已经在世子院子里了?世子夫人知道吗?”
贺怀见风姨娘神色缓和,心中稍安,但不敢有半点松懈,他低声说:“回姨娘的话,两位孙小姐,已经被世子夫人安置在梅香院了。”
“什么?梅香院?世子夫人是不是糊涂了?妾室而已,怎么会安排到正院之中?”
风姨娘颇为不满地瞪着贺怀:“还是,这是世子爷让世子夫人安排的?”
同样作为妾室,她住的院子就算再奢华,也是偏院。
贺怀垂着脑袋,不敢说实话。
风姨娘见此,越想越气,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她冷哼一声:“世子夫人倒是大方,竟甘心将两个妾室安置在正院,莫不是想借此向世子彰显自己的贤良?”
贺怀摸了一把头上,再次冒出的冷汗,长叹一声:“姨娘,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让老奴先去见见侯爷。一会儿再向姨娘汇报一些事情。”
风姨娘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阴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侯爷现在瘫痪在床,连说话都不会了。你见他有什么目的?”
贺怀闻言,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姨娘,老奴正是为此事而来。侯爷虽口不能言,但神志应该是清醒的。老奴只是想向侯爷汇报此次出行西南的事。”
风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冷笑:“侯爷如今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汇报给他听,又能如何?莫不是想借机在侯爷面前胡言乱语?”
贺怀对于风姨娘的胡搅蛮缠,他早就领教过。为了早点见到侯爷,贺怀只能拿出杀手锏:“姨娘,侯爷让我从西南带回来的两位小娘子,世子夫人已经做主,打算给二公子做贵妾。”
“什么?”
风姨娘失声尖叫,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把拉住贺怀,眸色阴沉:“你再说一遍,那两个狐狸精怎么就给了我儿?”
贺怀看了四周一眼,再次压低声音说:“姨娘,老奴之前就说过,见了侯爷,一并把事情说清楚。”
风姨娘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来。不过……”
她俯身逼近贺怀,声音阴冷:“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别怪我不讲情面!”
贺怀连连点头:“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一行人朝院子内走去。
外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早就惊动了一早就过来守着贺勉的朱轻妩。
听到贺怀和风姨娘在争吵,她也乐得在门口看好戏。
见风姨娘一行人进来,不情愿地朝风姨娘行礼。
贺怀在侯爷院子里见到朱轻妩狠狠吃了一惊,疑惑地把视线落到风姨娘身上。
“姨娘,这是……”
风姨娘对朱轻妩轻蔑一笑:“贺怀你还不知道吧!就是这位世子新纳的妾室朱姨娘,深更半夜跑来侯爷房间勾引侯爷,和侯爷做那苟且之事,以至于让侯爷落得瘫痪的下场。”
第123章 你竟然贬低和你一样出生的两位表小姐
贺怀震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看戏的朱轻妩,脸色瞬间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冷笑:“风姨娘,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担心侯爷身体,前来探望,何来勾引一说?这种罪名,可不要胡乱往我头上扣。”
风姨娘冷哼,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若不是你,为何世子惩罚你来伺候侯爷?要知道,你可是侯爷的儿媳呢!”
朱轻妩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风姨娘竟拿惩罚说事。她咬咬牙,反唇相讥:“既然风姨娘这么说,那我倒是也想问问,世子让姨娘以后都贴身照顾侯爷,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惩罚?何况,我只负责照顾侯爷半个月。而你,要照顾侯爷一辈子。”
“你?”
风姨娘被朱轻妩的话刺得脸色一沉,眼中怒火骤起。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尖锐无比:“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世子如何安排,轮得到你来置喙?倒是你,身为儿媳妇却不知检点,深更半夜跑来前院看侯爷,传出去也不怕丢了义信侯府的脸?”
朱轻妩眼中寒光一闪,却故作委屈地嘤嘤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快速地往室内跑。
风姨娘带着贺怀连忙追了进去。
朱轻妩跑到侯爷床前,向他哭诉:“父亲,儿媳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特来探望,您昨天是清醒的,您应该心里清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谁知风姨娘竟如此羞辱儿媳,说儿媳不知检点……这要是传出去,儿媳还如何做人?若传到我爹耳里,他会如何看待侯府?风姨娘这是要挑起韫安侯府和义信侯府之间的关系?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贺勉微微睁开眼,目光在朱轻妩和随后赶来的风姨娘身上扫过,眉头紧锁。
心里却想着,朱轻妩是个蠢货。媛媛怎么也看不明白?
明明是贺震设的局,这两人中了人家的挑拨离间之计却不自知。闹到他面前来有什么意义?
他眸光一转,看到了贺怀,顿时眼睛亮得吓人。
贺怀连忙走到床前,趴在贺勉脑袋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侯爷,是老奴回来晚了,您受苦了。”
他一边说,一边絮絮叨叨地把他如何从西南带回两位小娘子,又如何送到世子院子里,最后两位表小姐被顾清漪做主,给二公子当贵妾的事也说了出来。
贺勉一双眼瞪得如铜铃般,气得满脸涨红。
风姨娘更是把手里的帕子都绞碎了,委屈的又满目深情地看着贺勉:“侯爷,您要为靖儿做主啊!他都还没娶正妻,世子夫人就先给他纳妾,以后哪家的小娘子还敢嫁给靖儿?世子夫人这不是断了靖儿娶好人家小娘子的路了吗?”
床上的贺勉一脸阴沉,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是半点回应都没有。
风姨娘急的眼泪如同下雨般,簌簌而落!
就连贺怀见了都有点同情。
“风姨娘,世子夫人说了。那两位表小姐先嫁给二公子为贵妾,将来谁若先诞下二公子的子嗣,谁就扶为正妻。”
“啪!”
风姨娘一巴掌拍在博古架上,上面的瓷器被震得叮当作响。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声音尖锐如刀:“好一个世子夫人!她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侯爷,您快点好起来,为我们母子主持公道啊!”
贺勉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依旧无法开口。
贺怀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劝风姨娘:“姨娘,如今侯爷重病,世子掌控着侯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风姨娘猛然转身,泪眼婆娑地瞪着贺怀:“从长计议?再议下去,靖儿的前程就毁了!难道我们就该任由她摆布?靖儿可是侯府的二公子,怎么能娶两个小门小户的表小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朱轻妩突然嘲讽的大笑:“风姨娘,你嫌弃两位表小姐小门小户出生,难道你自己是从高门大户出来的?据我所知,你是老侯夫人妹妹的女儿。那两位表小姐的祖母,可是你的亲姨母哦!”
风姨娘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模样:“朱姨娘,你什么意思?我虽是老侯夫人的妹妹的女儿,可也是正经的侯府姨娘!靖儿更是侯爷的亲骨肉,岂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朱轻妩冷哼,目光如冰:“侮辱?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口口声声说两位表小姐小门小户,可她们的出身与你并无二致。你如此贬低她们,岂不是连自己也瞧不起?再说,你都能嫁给侯爷为妾,你儿子只是庶子,就怎么娶不得了?”
风姨娘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贺勉虽不能言语,但眼中的怒意更甚。显然对朱轻妩的言辞极为不满。
他都已经给靖儿安排好了妻子人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间。顾氏竟然敢自作主张,把给贺震的小妾配给他宠爱的儿子,该死,真的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