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贺震刚想说三个月,语气陡然一转:“半个月照顾侯爷,半个月去祠堂抄经罚跪反省。”
说罢,也不等风姨娘再有异议,直接转身走人。
等贺震和他带来的人都走光后,风姨娘面带讥诮地看向朱轻妩:“朱姨娘既然你这么想要亲近侯爷,那今晚你就留下来照顾侯爷好了!”
朱轻妩赤红着双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猛然抬头,正对上风姨娘眼底淬毒的得意。
床榻上突然传来“咯”的一声。
就见贺勉正用他那双充满愤恨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两人。
风姨娘捂住胸口,痛苦的“哎呦”一声。小雪立即担忧的上前搀扶着她,焦急地问:“姨娘,你是不是看到侯爷这副模样,太过伤心,心悸又犯了?奴婢这就带您回去,让府医给看看。”
风姨娘虚弱地点点头,任由小雪搀扶着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瞥了朱轻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朱轻妩和紫秋,以及床榻上怒目圆瞪的贺勉。
朱轻妩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床榻,眼神怨毒地与床上的贺勉对视。
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贺勉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侯爷,您怎会病得如此之重?”
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早听闻侯爷年轻时俊美无比,威风凛凛,如今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可怜!”
贺勉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无力地瞪着朱轻妩。
他的脸色因愤怒而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紫秋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今夜当真要在这里侍奉侯爷吗?”
朱轻妩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反正这老家伙又动不了,说不出话,我们就算悄悄离开也没人会发现。明儿一早再过来就是。”
紫秋感觉有些不妥:“要不,小姐你先回去休息,侯爷这里我来看着。明儿一早小姐再过来。”
朱轻妩闻言,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怎么?你倒是心疼起这老东西了?”
她缓步走近紫秋,指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你不会以为自己能爬上这老东西的床,从此以后飞上枝头吧?你看他这样子,还能提起裤子吗?”
紫秋羞涩地垂下眼帘,声音低若蚊吟:“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我们都离开,这里没人。万一侯爷出了什么事,世子会怪小姐。”
“你倒是提醒了本小姐,那就这么办吧!”
朱轻妩拍拍紫秋的脸,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一脸嫌弃地离开。
她刚回自己的院子,就发现屋中有道人影。惊得朱轻妩刚打算转身就跑,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妩儿,是你回来了吗?”
这声音!
朱轻妩眼底立即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呵!男人!
她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笑靥如花地扭动如蛇般灵动的腰肢,推开房门。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将朱轻妩拽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朱轻妩被抵在雕花木门上。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朱轻妩故作惊慌,手指却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上移。
男人低笑一声,捏住她下巴:“想你了,就来了!”
朱轻妩心中更加得意,面上却更显娇媚。她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轻轻呵气:“想我?你姨娘为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
男人眸光一暗,揽住她的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嗓音低沉:“我现在被罚跪祠堂,不宜出现在大家面前。妩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朱轻妩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喉结:“哦?你也在跪祠堂啊!那可真是巧了,再有半个月,我也要跪祠堂。”
男人眸光一转,低头逼近,呼吸灼热:“那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朱轻妩偏过头,故作冷淡:“我哪敢和你在一起,万一被表哥发现,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妩儿别怕,我们只要做好准备,定然不会被他发现。”
男人扣住她的脑袋,强势地吻了上去。
朱轻妩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便软了身子,任由他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男人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会让姨娘以后对你好点!”
朱轻妩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娇嗔:“我们的事,还是不要让你姨娘知道。她若突然对我好了,让表哥发现了端倪,我们还怎么在一起?”
“好,我都听妩儿的!”
男人低笑,忽然将朱轻妩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朱轻妩惊呼一声,搂紧他的脖子,唇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烛火摇曳,纱账摇晃。
屋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
墙头上,一道瘦小的身影,艰难的爬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贺靖果然如您所料想的那般,和朱轻妩在她屋内苟合。”
贺震慵懒的声音自室内传出:“继续盯着,暂时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对狗男女暗度陈仓!”
第119章 不想让大哥与李家有交集
顾清漪因为贺震的嘱咐,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天微微亮,她便起来洗漱。
谁知,她才刚梳妆好,来喜又来了。
玉屏把他带进来时,顾清漪发现来喜这小子眼睛四周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一圈青黑。
她忍不住笑问:“来喜,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来喜连忙磕了个头,又摇头:“世子夫人,小的没做贼。”
他看了一眼玉屏,朝顾清漪挤了挤眼睛。
顾清漪会意,朝玉屏挥挥手,让她先下去。
玉屏再次狠狠瞪了来喜一眼,这才出了屋。
房门关上,顾清漪朝来喜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来喜站起身,压低声音说:“世子夫人,小的奉命盯着二公子。果然,昨儿晚上大半夜,他偷偷溜进朱姨娘的芳芜苑。朱姨娘大半夜不知从哪儿回来,一进门二人就搂抱在一起。”
顾清漪眉头微蹙,指尖轻敲着桌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贺震要算计风姨娘,怎么朱轻妩也跑了出去?还大半夜才回院子。
贺靖还有心情和朱轻妩厮混,难道风姨娘根本没出事?
“还有什么发现?你继续说下去!”
来喜摇头:“没有了,我就只知道这些!”
眼看着顾清漪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来喜突然眼前一亮,立即说:“世子夫人,我还发现,现在跪在祠堂里的人是和二公子长得相似的替身。二公子平时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和他身边的几个小丫鬟厮混。”
顾清漪眸光一冷:“我倒是忘了,贺靖身边的丫鬟都是他私自在外面买回来的。卖身契也在他手里。”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玉屏进来吧!”
来喜知道顾清漪又要奖赏他了,眼底毫无不掩饰地露出喜色。
“拿十两银子给来喜。”
玉屏怪异的瞥了来喜一眼,连忙去内室拿银子,还特意选了个荷包装上。
来喜拿着银子,正要离开。玉屏嘱咐他:“还是把银子收起来吧!要是让人看到,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对世子夫人不好的流言。”
来喜心中不由一凛,连忙朝玉屏道谢。还从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塞进玉屏手里,一脸认真地说:“玉屏姐姐,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撒腿就跑了出去。
玉屏望着手心里的二两银子,俏脸微微一红。
顾清漪看到这一幕,轻咳了一声,玉屏才回过神。
“给你的就拿着吧!去看看胡嬷嬷回来了吗?回来了就让她立刻带着人来我这里。”
昨儿贺震把他母亲的庄子铺子都给顾清漪后,顾清漪就让胡嬷嬷今儿一早,亲自去庄子上,把几个庄头给叫回侯府。
这些人早被风姨娘用各种手段控制了十五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认清谁才是主子。
要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这些庄头都给换了省事。但这些被风姨娘收买的人以前都是跟着贺震母亲一起陪嫁过来的。真要把他们打发走了,对胡嬷嬷来说那是相当的残忍。毕竟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和胡嬷嬷的关系非常好。
被风姨娘控制,也是迫不得已。
看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那夫人,奴婢先让玉珠把早餐摆上,您先吃着。”
两人正说着,门被推开。光一下子被遮挡住。
贺震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身后,玉珠正提着两个食盒,毕恭毕敬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