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吓得瑟瑟发抖,预感大事不妙,连忙抄近路往如今已改名为芳菲院的汀芳院跑去。
顾清漪被贺震拉着手,清晰地感觉到贺震的愤怒和隐忍。
上辈子,她只知道回到侯府就被各种刁难。她只以为他们只是针对的自己。没想到,他们对贺震也是如此。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接贺震回来就只是在利用他。
而贺震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从进侯府开始就在布局。
上辈子贺震回到侯府隐忍不发,任由侯府的人拿捏。
而这辈子,贺震却直接选择硬刚,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比起上辈子,顾清漪反而觉得这辈子的贺震更有血性。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她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清漪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但贺震都给她争取管家权了,她自然不能做事不理,让风媛媛以为她软弱可欺。
男人有男人的斗争,女人嘛,自然有女人自己的解决方法。
“清漪,一会儿不会打起来吧!我,我有点怕。”
连顾清欢都察觉出了异样,更别说顾大郎了。
顾清漪安抚好顾清欢,对一脸担忧的顾大郎摇摇头,暗示他别担心。
顾清漪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对贺震十分有信心。
大概是自从这辈子认识贺震后,他所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就算在对付贺勉这件事上,每次都是他占上风。
原以为回了侯府他们的处境会很艰难,她都做好了和上辈子一般的准备。没成想,才刚入府,侯爷就被贺震给拿捏住了。
一行人刚到汀芳院门口,就见早已等在门前的贺勉和贺怀以及身后一群下人,把大门前堵得死死的,一脸怨愤地盯着贺震几人。
“哼,进了这侯府,就是老子说了算。我命令你,立即带着你的人回自己的院子,否则……”
“嘭……”
贺勉狠话还没放完,就见从贺震手里抛起一颗石头,直直砸向贺勉和贺怀身后的门头上,写着芳菲院的牌匾上。
“啪嗒!”
牌匾应声砸落在地,从中间裂开。
贺勉和贺怀吓得立马转身。
看到落在地上被砸裂开的牌匾,气得脑袋充血。
“你这个逆子,逆子啊!你是想气死老子吗?”
贺震一步步走上前,眸底氤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给那个女人一炷香的时间,让她带着她的东西滚出汀芳院,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把她扔出去。我娘的东西她要是敢拿走半分,我当着你的面撕了她。”
贺震的凶狠,贺勉早就领教过。知道他说到做到,担心风媛媛会受到伤害,后退几步,不敢正面与贺震发生冲突。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劝贺震:“有话不能好好商量吗?你是世子,怎么总是喊打喊杀。再怎么说媛媛也是侯府的主子,你……”
“什么时候一个姨娘也成主子了?那是不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贺怀也可以成为主子?”
贺震不给贺勉一点脸面,一把推开他,带着顾清漪几人大摇大摆地往汀芳院走去。在院子里拦着的一群下人,看贺震这阵势,吓得躲到一边,不敢再拦。
“逆子,你想做什么?不是给媛媛一炷香的时间搬吗?”
贺勉一见贺震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深怕贺震会真的撕了风媛媛。他一边急步跟上贺震几人,一边给贺怀使眼色。
贺怀收到指示,急忙小跑着先贺震一步见到还在屋子里悠哉悠哉吃茶的风媛媛主仆。
“哎呦,我说二夫人哎,世子爷快来了。您快收拾几件衣服,离开这个院子,回您以前的院子吧!”
第53章 那天晚上受到的耻辱
都这个时候了,二夫人竟然一点都不急。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他就不信,二夫人没听到。
再说这院子里那么多下人,总有人会向她禀报吧!
风媛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贺怀,依旧悠然地品着茶。屋子里茶香弥漫,让她心旷神怡。
她确实一点都不急,这原就是主母住的院子,她住了十五年,凭什么贺震让她搬,她就得搬?
真要被赶出去,她又回到原来姨娘的院子,她成什么了?以后还不得被人拿来诟病?
再说有贺勉在,她绝不相信贺震敢动她?
“二夫人,您行行好,快搬走吧!侯爷让老奴来就是为了让您避一避。世子爷是个混不吝的,他怕您受到伤害。”
贺怀都要跪了,都这个时候了,二夫人还想着霸占主母的院子不放。
不是说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吗?难道这么多年都是伪装的?
贺怀不由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二夫人竟然才是那个心机最深沉的。侯爷怕是一直被二夫人利用着,而不自知。
一想到这种可能,贺怀的腰弯得更低。想起曾经侯爷让他多次暗害世子,恐怕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在背后撺掇的。
这样可怕的女人,指不定哪天看不惯自己,就会对侯爷吹耳边风,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怀,这么多年,我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任何差错,没做过对不起侯府的事,没苛待过任何一个侯府的下人,更没对不起过侯爷。
这院子也是当年夫人失踪后,侯爷一定要我搬过来住,我才住进来。
我住了十五年,把这里都当成了自己的家。我相信,侯爷一定能够体谅我的难处。世子在外多年,性格暴躁,我能理解他。相信侯爷能够约束好他。”
风媛媛一边喝着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完全没有把贺怀的话当回事。在她心里,纵使贺震再跋扈,也不能越过侯爷。孝大于天,要是贺震真敢胆大到对侯爷动手,侯爷完全可以去圣上面前告状。
到时候贺震这世子之位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她就不走,就是要逼着贺震对侯爷动手。
“小雨,去把我梳妆台上那只金步摇找来。”
为了激怒贺震,她还要把朱雨初的东西,戴到自己头上。
一个在外流落了十五年的浪子,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年她能把母子二人弄出侯府,如今她依然能除掉贺震这个漏网之鱼。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贺怀心里不安,连忙跑出去。
贺勉看到贺怀,认定他已经把他要说的话传达给了风媛媛,这会儿媛媛一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舒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愈发的愧疚起来。怪自己太没用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院子都保不住。同时更恨贺震了,恨不得把贺震碎尸万段,踢出族谱。
当然,他更后悔的是当初让朱雨初怀孕,怀上贺震。
都是朱雨初那个贱人,给他下药,他才迫不得已和她圆房。一想到那天晚上受到的耻辱,就算朱雨初死十回八回都不为过。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媛媛,等他先保住侯府的爵位,再好好地找贺震算账。
“侯爷,二夫人说,她,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想离开。”
贺怀找到机会,凑近贺勉耳边,快速地把风媛媛要表达的意思说给他听。
贺勉先是一愣,随后蹙起了眉头。他一把拉住贺怀的衣服,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和她说清楚?”
眼看走在前面的贺震就要进屋,贺勉也顾不上自己的威严,几步冲向前,在贺震进屋前,先一步走进屋子。
“侯爷!”
看到贺勉,风媛媛连忙起身,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儿。她正要见礼,就见贺震带着顾清漪一行人也走了进来。
她像是被吓到了般,突然扑进贺勉怀里,紧紧攥着贺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去看贺震几人。
“逆子,你看你把二夫人吓成什么样了?给老子马上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贺勉见自己的小心肝受到惊吓,心疼得什么似的,不管不顾地呵斥起贺震来。
他眼神里充斥着仇恨的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仇人,根本不是父子。
“该滚出去的,我看是你怀里的女人才对。鸠占鹊巢十五年。既然我回来,这里她就住不得。如果你要护着,那我现在就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贺震掷地有声的话传到风媛媛耳里,她简直无法相信。他不该一怒之下对侯爷动手吗?为什么不出手?
难道她做得还不够?
风媛媛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寒光,故意把脑袋往外移动了一下。金色的步摇在她头上霎时晃动个不停,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顾清漪挑了挑眉,只觉得风媛媛这个女人没事晃动步摇,定然是在算计着什么,不待她多想,就见贺震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她暗叫不好,就见贺震突然上前,一把从风媛媛头发上,把金色的步摇拔掉。
风媛媛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捂住脑袋尖叫一声,脑袋扎进贺勉怀里,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