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看着他那虚伪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说了半天,贺靖这才奔向主题。
“大嫂,我能见见大哥吗?”
顾清漪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直接拒绝道:“你大哥这会儿睡着了。刚刚李夫人前来看望,就没叫醒你大哥呢!”
贺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暗芒,手指微微发颤。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指甲里藏着一丝白色的粉末。
“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休息了。”
贺靖朝顾清漪拱了拱手,握紧了拳头,退了出去。
顾清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夫人,刚刚这人手指缝里藏了一种厉害的毒。这种毒入水即化,若喝上一口,一个时辰后会悄无声息地死掉。”
红婵神色十分凝重。
“要不要奴婢把这人给杀了?”
顾清漪连忙摆手:“杀了多简单。既然他和他姨娘一样喜欢用毒,那不如让他也尝尝毒药的味道!”
顾清漪朝红婵和婉意招招手,压低声音道:“想办法从他手中拿到毒药,再在他每日的饭菜里把毒药一点点加进去。”
红婵神色一怔,忍不住偷偷去看顾清漪。大概是没想到顾清漪竟会以这种方式回击。她立即兴奋地低声道:“夫人,奴婢一定不负众望,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顾清漪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那么快把他弄死,毒药要一点点地撒。”
红婵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她说着身形一闪,就出了房门。速度快的,顾清漪只看到一道影子从身边飘过。
顾清漪唇角微扬,看来闻人宇送来的两个人,武功并不在马峰之下。这下她以后办事就更方便了。
她转身对婉意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是,夫人!”
婉意十分郑重地颔首,跟在顾清漪身后。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两人离开侯府,让车夫把马车赶往城南。
城南这一带,几乎全是赌坊和酒肆。
来这里的人,不是赌徒就是酒鬼。
马车在街头停下,顾清漪朝婉意招招手:“你悄悄摸进顺心赌坊。二楼正中间那个甲字间,想办法闹出动静,让外面的人被吸引进去。”
婉意不明所以,但却非常听话地道:“夫人您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办。”
她一离开,顾清漪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不时掀开窗帘一角,朝顺心赌坊看过去。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顾清漪再掀开窗帘时,就看到顺心赌坊门口突然多出好些人。这些人指着赌坊内神情激愤,好似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顾清漪忍不住翘起唇角,下了马车,往顺心赌坊走去。
等到顺心赌坊门口时,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五层的人。顾清漪只能站在最后往里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好扯了扯站在前面的妇人:“大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赌坊门口,是看什么稀奇事吗?”
那妇人扭头看了顾清漪一眼,立即八卦地说:“嘿!小娘子长的倒是挺俊,没想到也喜欢看热闹。你有所不知,适才二楼有人喊救命。等外面的人闯进去,发现那甲子一号房里,竟有两个大男人在一起那个……”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描述:“那情景,把闯进去的人都给看傻了。哎呦,两个大男人光着屁股……哎呦,我实在说不下去了。你要是看到,估计晚上得做恶梦,听说两人被分开时,床上流了很多血。那男的被摧残的如同残花败柳。其中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夫人神秘兮兮的问。
顾清漪假装好奇地问:“谁啊?难道还是大姐认识的人?”
那夫人白了顾清漪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货色?还不是……”
她压低了声音说:“就是承恩伯世子。早就在传他好男风,没想到是真的。今儿亲眼见到的人可是很多。以后就算他们家辟谣,也没人相信了。”
顾清漪神情夸张地捂住嘴巴:“不会吧!真的是承恩伯世子啊?他不是快要成婚了吗?”
“啊?要成婚了?他都好男色,还成什么婚?那不是祸害人家闺女吗?”
夫人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说完发现,很多人正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穿着铠甲的侍卫急匆匆赶来。带头的人赫然就是辰王。
第281章 连亲儿子都能痛下杀手
“谁在这里闹事,都让开!”
侍卫的声音如和雷霆,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众人。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辰王目光冷峻,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清漪身上,只是稍停顿了几息,他便移开了目光。
“方才谁在此处喧哗?”
辰王沉声问道。
那位夫人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见没人开口,辰王冷哼一声:“本王远远就听到有人议论承恩伯世子,言辞不堪。此事关乎朝廷命官声誉,岂容你们在此妄加揣测?”
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敢接话。辰王目光如刀,继续道:“若再有此类流言传出,休怪本王不客气!”
说罢他挥手,转身欲走,却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正是承恩伯世子吴承泽。他面色苍白,神情慌乱,看到辰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爷,救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辰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吴承泽还没开口,后方追来几名凶神恶煞的男子,为首的冷笑道:“承恩伯世子玩男人不仅不给钱,反把人给玩死,还想跑了不认账。”
众人哗然,方才的流言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印证。辰王脸色阴沉,挥手示意侍卫拦住那些人:“放肆,天子脚下,岂容你们胡作非为?”
那几人见状,气势稍减,但仍不甘心:“王爷明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世子今日若不把银子交了,就别想离开!”
辰王看向吴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光:“可有此事?”
吴承泽低下头,声音微弱:“是……是我一时糊涂……”
辰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命令:“来人,立即把承恩伯带来!”
吴承泽猛然抬头,眼中满是哀求:“王爷,千万别把我爹叫来,那人是自己突然暴毙,与我无关啊!”
辰王冷笑一声:“自己暴毙?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狡辩?你若没做那种事,人家会找你?那可是一条人命!”
吴承泽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颤抖着,突然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指着吴承泽惊呼:“他,他下面流了很多血。”
众人纷纷朝吴承泽身下望去,只见暗红的血迹缓缓晕开,染透了他的衣袍。吴承泽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辰王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快请大夫过来!”
侍卫急忙领命而去,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这人啊,还是得阴阳调和才是正道。玩男人玩多了,遭到报应了吧!”
片刻后,侍卫带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赶到。他一来就蹲下身给吴承泽诊脉。他的手指刚搭上脉门,忽然脸色大变,猛地缩回手,惊呼道:“这……这脉象怎会如此诡异?”
辰王沉声问:“怎么回事?”
老大夫拧眉,颤声道:“他体内气血逆流,阳气受损……”
老大夫的话音刚落,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有人面露嘲讽,有人交头接耳,更有甚者指着吴承泽窃窃私语:“好好的男人不做。现在连男人都做不成了!真是活该!”
辰王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嘈杂声立即低了下去。
他转向老大夫,声音冷峻:“可有救治之法?”
老大夫额上沁出冷汗,颤声道:“此症状前所未见。老朽无能为力。”
吴承泽此时双眼半阖,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抓住什么。
正在这时,承恩伯骑着快马,一路疾驰赶了过来。
看到自家儿子这副样子,承恩伯踉跄着从马背上跳下来。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扑到吴承泽身旁,颤抖的手抚上儿子苍白的脸。
辰王这时出声道:“承恩伯还是先把他带回去,请宫中的御医看看吧!”
承恩伯点头,正要让跟过来的下人,把吴承泽抬走。那几名凶神恶煞的男子拦在他面前:“他不能走,他在我们家玩死了个小倌,至少要赔两万两银子。”
承恩伯望着四周看热闹的人,气得咬牙:“一个下贱的小倌而已。两万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此话一出,那几名凶神恶煞的人立即变得凶狠起来。
“都说有什么样的老子,才会有什么样的儿子。今儿老子算是见识到了。有些人还是勋贵呢,就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把人玩死了,还要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