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宫里选秀和侯爷突然之死,就朱轻妩在秦老夫人宴会上的所作所为,早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朱轻妩原本美好的心情,在看到朴愉芮直接被打破。
“哟,瞅你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呢?可惜啊!你不是!”
朴愉芮眼珠一转,眼底满是算计。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朱轻妩最讨厌别人拿她不是当家主母说事。更何况,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朴愉芮。她可是给贺靖下过药,一旦贺靖和别的女人上床,贺靖立即就会吐血昏迷。
除了新婚那晚,这么长时间贺靖都还好好的,只能说明,他到现在都没碰过朴愉芮。
一个连夫君都不愿意碰的女人,还敢在她面前嚣张?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贺靖休了朴愉芮。
“朱姨娘,我说了实话,你不爱听也没关系。不过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事关贺靖,你若来,我便好好和你说,你若就此离开也没关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朴愉芮手里掌握着朱轻妩的把柄。虽嘴上说离开也没关系,一旦朱轻妩真的离开,她定然不会允许。
“你自己夫君的事,和我有什么好说的?”
朱轻妩眼神闪了闪,抬腿打算离开。
就听身后的朴愉芮轻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夫君要是出了事,我想第一个难过的肯定不是我。”
朱轻妩猛然转身,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朴愉芮冷哼:“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现在,你还想着离开吗?”
朱轻妩被迫和朴愉芮一起进了院子。
朴愉芮带她来到一处很少有人来的偏僻的房间。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朴愉芮,你只不过是一个伯府的千金,我可是侯府的千金。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爹定不会放过你。”
朴愉芮冷冷一笑:“侯府千金?一个不要脸,和小叔子苟且的贱货。你说这件事我要是传出去,坐实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贺靖,以后你可还有在上京立足之地?你爹可还会保你?”
朱轻妩瞳孔一缩,惊恐地看着朴愉芮:“你?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朴愉芮咧嘴一笑,眼底泛着诡异的光。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快说!”
朱轻妩害怕了。她以为她和贺靖的事,除了贺震就没人知道。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朴愉芮会这么早发现她们的奸情。
“你也看到了,侯爷一死。要不了多久,贺震就会袭爵。到时候,整个侯府就是贺震和顾清漪的天下。而贺靖这个庶子,不是被赶出侯府自己单过,就是搬离主院,住在偏僻的院子,永不得出头。你是贺靖的女人,你该帮着他,让贺靖成为侯府的主人。”
朱轻妩闻言,心剧烈地跳动着,她是真的没料到,朴愉芮私下里竟如此有野心。
第257章 鲜罗国公主要贺震娶她
竟然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就算贺靖最后成功坐上侯爷的位子,她可以用毒药牵制贺靖。那朴愉芮呢?不会以为现在是正妻,以后就没人撼动的了吧?
既然朴愉芮想利用她。那她何不也反利用朴愉芮呢!
义信侯府加上永昌伯府,她就不信弄不死贺震。
“好啊!为了靖哥哥,我愿意暂时委屈自己。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朴愉芮满意地勾起唇角,轻轻拍了拍朱轻妩的肩膀,趴在她耳边轻语。
朱轻妩抗拒地说:“陈露莹那个贱人,一直躲在背后,出了事她撇得干干净净。我不要和这种人再次合作。除非她亲自出现,否则所有的计划免谈。”
朴愉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缓缓直起身子,笑道:“那还真是巧了,露莹她已经答应和我们见面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躲了。”
朱轻妩诧异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怀疑地问:“她恨的只是顾清漪,她会真的卖力帮我们吗?我怕她到时,突然倒戈,对我们不利。”
朴愉芮微微一笑,眼中暗藏锋芒:“放心,她这次绝对不会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躲在房顶的暗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很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傍晚,贺震从宫里回来,他第一时间来顾清漪的院子,检查顾清漪的伤口有没有上药。
顾清漪把胳膊举起来,微微一笑:“已经好多了,不必担心!”
贺震闻着手腕上传来淡淡的药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顾清漪见他满脸疲惫,关切地问:“是不是使臣为难你了?”
贺震心中一叹,本不想把朝堂上的事说与顾清漪听,见她眼底的担忧,心中不由一动,握住顾清漪的手:“有件事,我本不想和你说,担心你多想。不过,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如其让你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我亲自告诉你。”
他顿了顿,说道:“那鲜罗国的公主,看上了我。今儿在圣上面前,提出要与我联姻,以结两国之好。”
顾清漪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这件事,上辈子根本就没发生过!那鲜罗国的公主怎么会看上贺震的?
“虽是好事,可两国联姻,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她知道你已经成过亲了吗?”
贺震凝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说了,也当着使臣的面,拒绝了她。可她却还是不依不饶。”
顾清漪失笑:“看来,你的魅力很大,连一国公主都为你所倾倒!”
贺震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不管她如何纠缠,我永远也不可能答应。”
顾清漪垂下眼眸,低声道:“可圣上若是怪罪下来……”
“无妨!”
贺震打断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已经向圣上言明,此生只有你这一个妻子,至于那鲜罗国的公主,自有其他人可选。”
顾清漪耳尖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红晕,她悄悄抬眸,正对上贺震深邃又深情的目光。
顾清漪心跳加速,指尖微微发颤,却被他宽厚的手掌紧紧包裹。她轻声道:“可鲜罗国势力不小,若因此事影响两国邦交,圣上恐怕难以轻饶。”
贺震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放心,我已与圣上说清楚,倘若那鲜罗国的公主拿利益来交换,便让圣上把我赶出宫,剥夺掉我世子的身份。”
顾清漪眼底闪过一抹感动!
贺震竟能做到这一步。
“若真是如此,你不后悔吗?”
“自然不会!”
贺震抬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早在我们成婚前就说过,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妻子。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失言。况且,现在我的仇人已亡,这个世子,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亮在门外恭敬地道:“世子爷,那鲜罗国的公主马上就要到侯府了!”
贺震眉头微蹙,随即松开。他安慰顾清漪:“一会儿那鲜罗国的公主来侯府,你别怕她。你是侯府的女主人,她是客。她若对你不客气,你也不要手软。”
顾清漪点点头。虽然有贺震在她非常安心,但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前院正堂。
那鲜罗国的公主和使臣端坐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品着他们喝不惯的茶。
贺震带着顾清漪进来时,那鲜罗国的公主直直的盯着贺震,眼里全是贺震,似乎看不到顾清漪的存在,甚至直接朝贺震扑来。
“贺世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贺震侧身避开,神色冷淡地扶住顾清漪的肩膀,语气疏离:“公主不请自来,还请注意礼数。”
鲜罗国公主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扬起明媚的笑容:“贺世子何必如此生分?敬惠已经很努力地在学大盛朝的礼仪了。将来,你我结为夫妻,我定学会所有的规矩。”
贺震假装没听到,根本不接话。
鲜罗国公主见状,目光微转,这才瞥向顾清漪,故作惊讶道:“这位便是世子夫人吧!果然如传言一般温婉又端庄。”
顾清漪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公主谬赞了。侯府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掩去:“世子夫人客气了。听闻夫人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明日宫中圣上要为我设宴,不知能否有幸一睹夫人的风采?”
顾清漪神色从容,正欲回应,贺震却先一步开口:“我夫人身体不适,不会参加宫宴。”
公主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都向人打听过了,这个顾清漪就是个出身乡野的村妇。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她故意说的。就是为了让顾清漪明日在盛德帝面前出丑。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配得上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