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冷笑一声:“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们以为我们毫无保留。实则有很多有用的招式,我们根本没教。若真要动起手,谁赢还不一定。”
贺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暗卫,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即如此,我们也不必怕他们。我既然能把你们要回来,自然不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且,你们回来后,我自有安排,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贺震望着眼前,像是回家般,高兴的众人。突然明白他那一向以利益为重的舅舅,为何这么干脆地就把暗卫还了回来。
他也感动于这些曾经忠于他祖父的叔伯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一心念着侯府。
“谢少主还能不计前嫌,接纳我们!我们誓死追随少主,永不背叛!”
所有人再次跪地,掷地有声地宣誓完,朝贺震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贺震上前,亲手将人一一扶起,沉声道:“诸位叔伯快快请起。侯府能有今日,全依仗祖父的庇荫,如今父亲不堪大用,我定会撑起整个侯府,继续延续这份信任。”
翌日一早,贺震刚进宫当值没多久,就被圣上身边的公公叫进大殿。
与他一同被叫进来的还有其他几名侍卫。
一行人刚进入大殿,就看到盛德帝在大发雷霆。
“黄御史,坊间的谣言怎可当真?你既是御史,当知任何事情都要讲求证据。”
黄御史梗着脖子,鼻孔朝天的不肯退让一步:“圣上,臣虽无实质上的证据,但从陈大人嫡女嫁人的时间完全可以推断,坊间那些传言定是事实。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陈大小姐若不是为了躲避选秀,怎么那么巧,就在陈大人调回上京前草草成婚?若圣上不信,可派人前去调查。”
盛德帝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殿内众人。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着黄御史的话。殿内气氛凝重,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陈东升低垂着头,安静到仿佛不存在般。
片刻后,盛德帝沉声道:“陈大人多年来,为朝廷尽心尽力,朕信得过他的为人。”
黄御史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圣上,若大家都效仿陈大小姐躲避选秀欺瞒圣上,皇家还有何威严可在?臣恳请圣上明察!”
盛德帝扫了一眼陈东升,望着上蹿下跳的黄御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沉吟片刻后,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贺震几人:“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还不快把黄御史拉出去,让他好好反思后下。不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参奏。”
贺震瞳孔微微一缩。
其他文武朝臣都不可思议地望向盛德帝。视线再纷纷投向好似事不关己的陈东升。
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但以圣上以往的行事风格,绝对会让人查清事情真相。
可这一次,他却偏向了陈东升。
众人看陈东升的目光各种探寻。
黄御史更是震惊地忘记了反抗。
直到贺震几人把他拖出大殿。
“得罪了黄御史!”
黄御史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站在大殿外,神情变得萎靡,似是对圣上的做法十分的失望。
他摇摇头,看向贺震几人,喃喃自语:“圣上难道老糊涂了吗?为何要偏向陈东升?”
其他人连忙背过身去,抬头望天。
贺震低声警告:“黄大人,还请慎言。”
黄大人无奈地摇头长叹:“老臣为官二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参奏某个人,被圣上责怪!到底是我糊涂了?还是圣上年岁大了,处理问题情绪化了?”
黄御史话刚说完,便被贺震一把拉住手腕。贺震目光凌厉,压低声音道:“黄大人,此处虽在殿外,但附近都是圣上的耳目,您若再妄议圣上,只怕祸从口出!危及家人。”
黄御史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终究闭口不言。他甩开贺震的手,踉跄着走下台阶,背影佝偻如秋日枯草。
贺震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本想利用黄御史,让陈东升被圣上厌恶。让陈东升因此而对陈露莹有所不满。
谁能想到,圣上的态度会如此奇怪。完全和平时睿智……
第193章 看到他我就恶心恨不得打爆他的……
殿内,陈东升正躬身,满脸惶恐地向圣上谢恩。
“臣多谢圣上明鉴。臣对圣上忠心耿耿,在地方上任县令时也是为国为民,从没做过逾矩之事。臣之爱女与女婿两情相悦。臣回来前,匆匆为二人举行婚礼,只因臣想亲手送小女出嫁。”
众臣神色各异,有人暗中交换眼色,有人低头掩饰愤懑。有人为黄御史打抱不平:“圣上,黄御史虽言辞过激,但无风不起浪,纵使陈大人所言有理,也应当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他声音虽低,却字字铿锵,引得殿内众人纷纷侧目。
盛德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陈东升与那位朝臣之间游移片刻,随后轻笑一声:“多大点事。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休要重提。”
站在大殿门口的贺震,隐约听到圣上的话,心中一片沉郁。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圣上对陈家恩宠有加,竟连这种僭越之事都能轻描淡写地揭过。
他心中愤懑难平,却也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
殿外的冷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他胸中的郁结。
另一边,顾清漪忙好侯府中的事,带着玉珠和玉屏来到东九街时锦成衣铺。虽然如今每天限购一百套成衣,但铺子依然十分红火。
顾清漪从后门进到店里时,发现铺子里除了成衣外,竟是多了用流光纱缝制的头花和丝巾!
她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这些东西,只因上辈子叶念希曾用这流光纱作为寿礼献给皇后,引得满宫赞叹。当时这料子稀罕,一匹难求,如今竟被她随意裁成头花丝巾,铺了满柜。
“夫人,这……真的好美啊!”
玉珠和玉屏各自拿起一朵绢花,指尖抚过纱面上流转的霞光,恨不得据为己有。
“清漪,你怎么来了?”
叶念希刚把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送走,转脸看到顾清漪,眼睛亮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我过来看看,铺子里的生意如何了!”
顾清漪笑着拿起一朵绢花:“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叶念希自豪地一拍胸脯:“有我在,你只管当甩手掌柜。我绝对会把这家铺子做成上京第一成衣铺。”
顾清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绢花,感受着流光纱独特的触感,仿佛能透过指尖看到上辈子那些繁华盛景。她抬头看向叶念希,笑意更深:“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何愁生意不兴隆?”
叶念希得意地扬了扬眉,拉着顾清漪走到柜台前,指着账本上一行行数字:“你瞧,这几日的进账比开业时还翻了一倍!那些夫人小姐们见了这流光纱,眼睛都直了,连价都不还,直接抢着付银子。还有预订成衣的单子,都排到两个月后了。清欢每天带着人去那些权贵府上量体预订。忙的鞋子都破了好几双!”
玉珠和玉屏在一旁捂着嘴轻笑。玉珠小声说:“夫人,这铺子生意这么好,奴婢都想跟着清欢小姐一起做生意了。”
叶念希朝她伸出大拇指:“觉悟挺高嘛!”
她说着看向顾清漪:“舍得让身边的丫鬟出来做生意吗?”
玉珠立即摇头:“不,不,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是要永远跟着夫人身边的。绝对不离开夫人。”
叶念希嘎嘎嘎笑了起来:“你说你这什么出息?做生意多好!有银子赚,自由!跟在她身边,就永远只是个丫鬟。”
玉珠自豪地说:“能跟着夫人这样的主子,我此生足矣。只要夫人不赶我走,我一辈子都会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她。”
“啧啧,清漪,你这丫鬟对你还真是忠心,我咋就那么命苦,以前跟着我身边的丫鬟,个个背刺我。”
说着不免伤感起来!
顾清漪拍拍她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说:“别伤心,以后有的是人想要效忠于你。”
叶念希感叹:“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倒是特别。反正到现在为止,那些人都避我如蛇蝎。”
提到单王府的人,叶念希无比心酸:“你都不知道,现在那渣男有多BT,简直就是个受虐狂。我越骂他,越打他,越厌恶他,他反而对我越好。他一对我好,他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就时不时找我麻烦。我现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恨不得远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院。”
顾清漪无奈地拍拍她的手:“或许,现在还不是合离的好时间。等时机一到,纵使是圣上,都不得不亲自下旨让你们合离。”
叶念希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是一秒钟都不愿见到那个死渣男。看到他我就恶心,恨不得打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