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让何谬言避开被莲心陷害,又要阻止成贵妃和承恩伯府的阴谋。
这一局将是改变何茹和李云雅以及西平侯府未来命运的转折,她不能输。
第二日,一觉醒来,果然和上辈子般,怡红院火了。
连带着东九街原本萧条到没有客人的各家店铺,都跟着客如云来。
一直卖不动的铺子宅子,只一个早上的时间,就被抢购一空。
顾清漪预料之内的流云纱,也被女人们疯狂抢购。
但各大布行的流云纱根本供不应求。会制作流行纱的染坊,前一天就嗅到了商机,本想连夜赶工。却发现买不到原材料。
顾清欢一大早来侯府找顾清漪,就是得到这个好消息,打算直接把顾宅临街的那家成衣铺子开起来,就只卖流云纱。
顾清漪却没让她这么做。
顾清漪是担心被人看出她提前囤货,秘密被人调查。
她要等到市面上有大货出来时,她再趁机把流云纱做的成衣弄到铺里售卖。
赚钱这种事,静悄悄的就好。但凡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很容易拉仇恨,遭嫉妒。
劝回了顾清欢后,顾清漪收拾了一番,带着玉屏和玉珠去李府。
路上遇到义信侯府的马车。顾清漪本不想搭理,没料到朱轻妩的母亲秦氏却掀开帘子,喊住她。
“世子夫人,你看这里离我们侯府也不远,不如进府一叙如何?”
顾清漪掀开帘子,淡淡地笑着:“多谢夫人邀请,今儿还真不巧,我已经约了人。改日有时间,我定当上门拜访。”
秦氏这么热情,一看心里就憋着坏。明明很讨厌她,却还假装亲热,真是倒人胃口。
“这样啊!那改日我们一定要约好,来府上做客。”
秦氏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朝顾清漪摆了摆手。
顾清漪嘴角含笑,同样朝她挥手。
马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顾清漪眼神倏然变冷。
怕是这对母女又密谋了什么,而且打的主意还在她身上。
不过,这辈子,她还真的不担心义信侯府的人对她做什么。只要朱轻妩一天是贺震的妾室,就一天在她眼皮底下。她就有办法拿捏死朱轻妩。
到了李府,由于事先没有知会,门房看到她的马车,立即派人进去通报。
顾清漪进门时,何茹和李云雅小跑着出来迎接。
“茹姨,云雅,我突然来找你们,会不会吓到你们了?”
顾清漪开玩笑地说。
何茹笑着拉住顾清漪的手,眼中满是惊喜:“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云雅也凑上前,挽住顾清漪的另一只胳膊,调皮地眨了眨眼:“就是,嫂子。你可是稀客,今日定要好好陪我们说说话。”
顾清漪心中一暖,她微微颔首,柔声说:“云雅感觉比之前活泼多了!”
何茹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拍拍李云雅的手:是啊,这丫头自从跟你出去一次后,就和我敞开心扉谈了谈,如今开朗了不少。还多亏了你的劝慰。”
三人边说,边往里走,穿过回廊时,李云雅忽然压低声音说:“嫂子,你之前说过的话,果然很灵。外祖拿吴承泽断袖一事提出退婚,反被倒打一耙。”
顾清漪神色淡然,唇角微扬:“我猜西平侯应该只是试探吧!”
何茹认真地点头:“没想到啊,承恩伯府还真是不容小觑,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幸而我们都有心里准备,要不然估计被气死。”
顾清漪冷哼:“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有她在,将来必定让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
何茹眉头微蹙,语气关切:“我听雅儿说,那日你拒绝了太子。如今局势尚不明了,太子也绝非善类,以后出门定要小心!”
顾清漪轻轻回握住何茹的手,目光坚定:“茹姨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我今儿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一行人步入正堂,刚一坐下,顾清漪就直接把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夫君让我告诉您,承恩伯府如今在打南边来的那批秀女的主意。”
第153章 胡嬷嬷亲手为儿子报了仇
顾清漪点到即止,旁的话她也未多说。
这消息,其实是要通过何茹,转告宫里的何妃以及西平侯。
何茹神色骤变,她皱眉思索片刻后,喃喃自语:“南边来的秀女?莫非是冲着选秀搅乱后宫?”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清漪,你留下来和雅儿多说说话,我即刻递牌子进宫见何妃娘娘。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顾清漪轻声说:“茹姨,此事需谨慎,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何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每月这几日我都会进宫看我姐姐,今日进宫,也不会有人怀疑。”
何茹匆匆离开后,顾清漪在李府陪李云雅说了会儿话,就回侯府了。
她刚进院子,就见胡嬷嬷一脸愤怒地让人压着贺怀在等她。
看到顾清漪回来,胡嬷嬷忍不住松了口气,红着眼睛告状:“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被两个下人压着的贺怀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你个老刁奴,我才是侯府大管家,你想替带我,绝无可能!”
顾清漪算是看明白了,贺怀这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胡嬷嬷已经在做本该他在做的事了。
这么久才发现,还真是当管家当久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顾清漪缓步走到贺怀面前,目光冷冽如霜。贺怀被她盯得心头一颤,却仍强撑着气势,梗着脖子说:“夫人,老奴为侯府兢兢业业三十多年,如今却被这刁奴算计,欺压。您难道要包庇她不成?难道您不怕寒了侯府那些老人的心吗?”
胡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贺怀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这些年你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府中账目一塌糊涂,若非夫人让我暗中接手,查到了这些,侯府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顾清漪抬手示意胡嬷嬷稍安勿躁,淡淡地看着贺怀:“怀管家,胡嬷嬷所言,你可认?”
贺怀眼神闪烁,狡辩道:“夫人明鉴,老奴对侯府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刁奴分明是诬陷!”
胡嬷嬷气得从袖子中抽出一本账册,递给顾清漪:“夫人,您先看看这个。”
顾清漪接过,快速翻看了几页,突然抬眸看向贺怀,轻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这账上的亏空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私下与外人勾结,倒卖侯府田产,真当无人知晓?”
贺怀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猛然挣脱下人,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夫人饶命,老奴一时糊涂,求您给条活路。”
顾清漪冷冷地看着他:“侯府待你不薄,你跟着侯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做出这种事。将他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再押送官府,按律处置。”
贺怀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如丧考妣。
下人将他拖出去,胡嬷嬷擦了擦眼角,感激地说:“夫人英明,若非您出手,这蛀虫不知还要祸害侯府多久。”
顾清漪上前抱了抱胡嬷嬷。
她十分清楚,胡嬷嬷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儿子,比贺震大一岁,四岁的时候被贺怀害死了。从此胡嬷嬷为儿子报仇成了心底的执念。
上辈子直到三年后,贺勉死了,贺怀才被贺震处死。
这辈子,她给了胡嬷嬷机会,让胡嬷嬷亲自报了仇。
胡嬷嬷哽咽:“夫人,我现在就去盯着,五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顾清漪松开她,点头:“去吧!不小心打死了,也只能怪他命短!”
她这话一出口,胡嬷嬷眼底的光亮更盛了几分,仿佛多年的郁结终于得以宣泄。她深深一鞠躬,转身快步离去。
顾清漪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并非弑杀之人,但贺怀助纣为虐,不得不除。
不多时,玉坠来报,说是贺管家没经住五十大板,断气儿了!
顾清漪丝毫不意外。
“去告诉胡嬷嬷,以后侯府外院的管事之职就交给她。贺怀的后事就由她看着处理。”
胡嬷嬷成为侯府外院管事的消息,和贺怀在执行家法时被打死的消息,同时在府里传开。
小雪苍白着一张脸,把这消息告诉风姨娘时,风姨娘惊得差点摔倒。
她苍白着一张脸,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顾氏的手段竟如此狠厉!我还是太小看她了!”
小雪胆战心惊地说:“姨娘,我们之前就和世子夫人不对付,下一步她会不会对付我们?”
风姨娘惊惧对上小雪的眼睛:“应该,不会吧……”
小雪脸色难看地说:“自从侯爷瘫痪在床后,整个侯府都被世子和世子夫人掌控。现在连侯爷最信任的怀管家都死了,我担心夫人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您和二公子。”
风姨娘恍恍惚惚地说:“不,不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