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还夹着好几卷字画。
沈岸见状差点笑出声,猜到她会不客气,没想到这么不客气。
走上前接过她腋下的字画,顺手掂了下她肩膀上的袋子,在她耳边悄声问:“把温家洗劫一空了?”
温黎摇头,悄声说:“哪能啊,书桌上有一尊黄金佛像,实心的,太沉了,没拿。”
沈岸闻言夸赞道:“聪明,百十来万的东西,不值得黎黎受累。”
热气喷在耳尖,温黎悄咪咪的向后躲了躲。
温宗明随后也跟了上来,看了眼温黎的战绩,心里大叫不好,咬牙切齿:“沉不沉啊。”
“还行,沉的我没拿。”温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沈岸见她这是心满意足了,对温宗明说:“温总,明天我让助理亲自将新合同给你送到家里来。”
“回家?”沈岸询问着,想接过她肩上扛着的袋子。
温黎推开他的手:“我背得动。”
“也行,我身体不好,应该拎不动,我让李叔在门口等了。”沈岸特别理直气壮。
“你在哪找的袋子?”沈岸好奇。
“找保姆要的。”
温家夫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着门口走,沈岸手里拿着几幅字画走的闲庭信步,温黎肩上挂个袋子走的踉踉跄跄,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话的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温宗明气的脸都青了,在心里怒骂:拎不动就少拿点啊!
温黎在车里扒拉袋子里的东西,好奇的问:“哪几个是孤品啊?”
沈岸修长的手指随意指了几样:“怎么拿这么多?”
“你特意提醒我温宗明书房有孤品,不就是让我拿?我又不识货,只能都拿了。”温黎对这些东西并不敢兴趣,她只是不想让温家人白吸血。
“回本了吗?”温黎手里掂量着一个瓷器问。
沈岸指着她手上把玩的东西说:“御瓷,价值一千万。”
温黎赶紧放下,沈岸又说:“那几个孤品价值几千万到两亿不等。”
沈岸突然靠近,眼中透着狡黠,轻吐气息在她耳畔:“所以沈太太,这波你血赚。”
第7章 好哄
极近的距离让温黎有些恍惚,这男人一会黎黎,一会沈太太,像个蛊惑人心的的男狐狸。
温黎悄无声息的后退到安全距离,说:“价值这么多,温家能心甘情愿的让我拿走?”
沈岸在心里无奈叹气,老婆是钢铁混凝土直女,不好蛊惑。
“温家也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以后生意上遇到的事多着呢。”沈岸后退靠回椅子上。
温黎拉上袋子,保证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沈岸眯眸看着她,纠正道:“我们是夫妻一体,我吃亏就是你吃亏,沈太太,以后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温黎心想这男人这么不正经的?他都首富了,哪需要她帮他发家致富。
“晚饭没吃饱吧,带你去吃点东西?”沈岸询问。
温黎想了想:“有点累,回家吃行吗。”跟温家人相处这一晚,比她做一台手术都累。
“行,听你的。”
那股酥麻感再次席卷而来,温黎悄悄瞥了眼,发现他脸上并无异样,心道沈岸是吃错药了吗。
路上沈岸突然让司机停车,并交代温黎:“在车上等我一会。”
温黎落下车窗,看着他走进一家奶茶店,十分钟后一杯奶茶到了她的手上。
温黎看了眼手里的奶茶,又目视沈岸,纳闷的问:“为什么给我买奶茶?”
“周篆说女生不开心喝奶茶有用。”实际上周篆的原话是:女生不开心的时候给她们买点甜的好哄。
温黎忍不住轻笑:“你觉得我不开心?”
沈岸如实说:“感觉你从踏进温家就开始不开心。”
温黎摇头:“没有,对家人有期待才会不开心,我对他们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所以不会因为他们影响我的心情,我只是跟他们不亲,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沈岸看了她半晌,轻‘嗯’了声:“那以后都不去温家。”
随后他指着那袋子藏品,半开玩笑的说:“估计温家短时间内也不敢打扰你了。”
温黎喝了口奶茶,微甜入喉,心里很暖。
回到天湖湾,温黎放下包对沈岸说:“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我去做点吃的。”
“辛苦了。”沈岸一副服从安排的模样。
沈岸洗完澡换了套睡衣来到厨房:“有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马上好了,水饺行吗?”温黎问。
“行,什么馅的?”
沈岸想帮点忙,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盘子,放在料理台上。
温黎回头看他,发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猪肉芹菜,头发怎么不吹干,很容易感冒。”
别人还好,沈岸那病秧子身子,可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他真有个什么事,她可不好交代。
“没找到吹风机。”沈岸瞧着她眼里的担忧,闪过一个念头:“要不,一会用你的吹风机帮我吹一下?”
沈岸算盘都打到温黎脸上了,可惜她是钢铁混凝土体质,心想惯得你,还帮你吹头发,又不是半身不遂不能动。
“吹风机在卫浴第一个柜子里,你随便用。”
沈岸真想问问她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他吹头发的时候想,这么难撩的老婆,任重而道远。
沈岸咬了一口饺子,惊讶的顿住,看了眼被他咬了一半的饺子。
温黎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有些忐忑的问:“不好吃?”
“好吃,我以为你煮的是速冻饺子。”这馅一吃就是自己包的。
温黎松了口气:“我有空的时候喜欢自己包些饺子、馄饨,冻在冰箱里,吃着方便。”
“你工作忙,我们要不要请个阿姨,或者我从老宅调个阿姨过来,平时帮忙打扫和做饭。”沈岸询问她的意见。
温黎想了想:“我在家的时间不多,之前每周找保洁阿姨定时来收拾屋子,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找人来也行。”
沈岸猜到她应该是不喜欢有陌生人常住家里,于是说:“那就还按照你之前的方式吧。”
不能因为他突然回来,就打破她的生活方式。
温黎和沈岸的手机型号一样,颜色一样,铃声一样,所以她微信提示音响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
拿起来看到上面的信息提示,才知道拿错了,可他已经看到了程虞发来的信息。
“温医生,今天普外张医生又打听你的排班表了,打算下周跟你一起排值班,他都追你三个月了,年轻有为,真不考虑考虑?”
沈岸眯眸,真是他的好外甥女啊。
放下温黎的手机,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大姐打了过去:“姐,程虞都多大了,你是不是该给她安排相亲了。”
人就不能太闲。
“啊?不大吧,不用着急吧。”电话那头的沈瑶姿被自己亲弟弟这通电话搞的一头雾水。
“程虞跟我老婆同学,温黎都结婚快两年了,她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听到浴室水停,他说:“就这么定了,你多安排。”
温黎从浴室出来,发现沈岸躺靠在床头,双手环臂看着她,她走哪,他的视线追到哪。
温黎坐在梳妆桌前擦身体乳和护肤乳,透过镜子能看到床上半躺的男人,白炽灯的光线照射下,一双墨黑的眼盯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藏着锋利。
温黎回到自己那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刚躺下,沈岸欺身压了过来,吓的温黎瑟缩:“怎么了?”
沈岸见她这受惊的模样,顿感沮丧,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只是靠近一点,就吓成这样。
四目相对几秒,沈岸伸出胳膊,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然后挪回到原来的位置。
“抱歉,刚拿错手机,看了你的信息。”傲气凌人的姿态,不像道歉,倒像是在质问。
他这样子明显在生气,点开手机一看便明白,给程虞回了个信息:“追三年都没用,我已婚。”
“不打算说点什么?”沈岸见她还有心情给程虞发消息,心里又急又气。
“说什么?说张医生?”眼见着沈岸的脸色沉下去,温黎说:“我说了我已婚,他不信。”
“为什么不信?”沈岸睨着她。
“就觉得我不像结了婚的人吧。”结了婚的人不会每天简单的三点一线,结了婚的人刮风下雨会有人接。
她虽没怪过沈岸结婚第二天就出国,但她对这段婚姻有过期待,所以有时候难免会感到失望。
第8章 主动报备行程
晨曦初露,旭日东升,温黎在睡梦中仿佛被一条八爪鱼禁锢,在逐渐窒息中转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沈岸半包裹着,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脑袋拱在她的颈间,大腿和胳膊都缠在她身上,怪不得睡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