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虞闭嘴了,她说不过。
温黎来了好几次沈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家族里的本家人。
“沈家家族这么多人啊?”温黎悄悄问沈岸。
沈岸握住温黎的手:“别怕,你可是沈家的当家主母,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妈都没你身份高。”
因为现在他是沈家的掌权人。
沈岸一句话,让温黎有种特别踏实的感觉,她调笑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岸促狭一笑,附在她耳边说:“你在我之上,我都得听你的,所以你才是沈家老大。”
他们边说边走进了正厅,沈老太太看到温黎和沈岸,笑着招呼他们过去。
温黎走到沙发边,被沈老太太拉着坐到自己身边,关切的问:“黎黎最近累吗?”
“不累的,最近手术不多。”温黎说的轻松,尽量宽老太太的心,老太太觉得她每天工作特别累,为此还训过沈岸几次,说跟着沈岸也享不到福。
沈岸在旁边空位置坐下,揭穿她:“谁说的,昨天还连做了四台手术。”
温黎瞪了他一眼,跟老太太说:“妈,别听他瞎说,昨天是因为有连环车祸,都伤了骨头,手术才多了几台,我也不是天天做手术的。”
老太太拧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二院是不是患者特别多,手术才那么多啊,不然你去沈岸的康合医院吧,私立医院轻松一些。”
温黎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婆婆的好意,沈岸就把话接了过去:“别了,她去康合医院,是她管我啊,还是我管她啊。”
沈老太太被逗笑:“胡说八道,黎黎才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沈岸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她不是,我是啊,她在医院,我还怎么管理了。”
“听你胡说八道,医院都是叶深在管,你管什么了。”沈老太太知道他在打马虎眼,所以也就放弃了劝温黎去康合的想法。
沙发上坐了好几个沈家直系亲属,有两个是沈老爷子亲兄弟的家属,还有两个是沈老爷子的亲妹妹。
沈老太太给温黎逐一介绍,温黎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
沈岸的四姑姑骄纵了一辈子,即便沈老爷子已经去世,但她凭着沈家四小姐的身份,在全国都能嚣张的起来。
四姑姑看温黎没有大家闺秀的款,也听说了温家对温黎的态度,她讥讽的说:“小门小户的,不会享清福。”
温黎抬眼看向刚才打过招呼的四姑姑,五十有余的年纪,但风韵犹存,是沈老爷子的大妹妹。
“是啊,不会享福,做不来豪门里混吃等死那一套。”温黎嘴巴也是丝毫不让,这位四姑姑一看就是拿着家族的好处混吃等死那一派的。
四姑姑眼睛一瞪,手拍在沙发上,还要说什么,就被沈岸打断。
沈岸面色一沉,眸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意,警告道:“四姑,温黎是我沈家的当家主母,请您注意言辞,别她一个不高兴,回头把您分红停了,你这福可就享到头了。”
一向跟四姑奶奶不对付的二婶听了沈岸的话,附和道:“是啊,嫁出去了就安分点,别一回娘家就指指点点的,沈家当家主母还轮得到一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教训?”
四姑不再示威,别的她不怕,但停了她的分红,他们一家子可就没活路了。
温黎看了眼沙发上的几个人,两个是沈岸的二婶和三婶,两个是他的四姑和小姑,还有几个哥哥嫂子,在座的人都是各有各的心眼,各有各的算计。
“黎黎,余音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沈老太太许久不见余丫头,还有点想。
“今天家宴,我就没叫她过来。”其实她都是下班才知道有家宴的。
沈老太太偏头对沈岸吩咐:“以后沈家有事叫上余丫头,什么家宴不家宴的,都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年轻人愿意守就守,不愿意守以后就废除。
余音那丫头是黎黎的妹妹,自然就是一家人,家宴、家宴,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才叫家宴,搞这么多人乌泱泱的反倒是看着头疼。”
沈老太太指桑骂槐最有一套,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唯一的家规都不守了,他们在沈家可就更没有地位了,他们一年到头可只有这一次踏进老宅的机会。
不免都对刚刚得罪了温黎的四姑姑心生不满,也对温黎在沈家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你们坐,黎黎跟妈妈上楼,妈妈最近腿疼,你给我看看。”沈老太太拉着温黎起身,懒得再搭理他们,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四姑惹事,关他们什么事啊,为什么给他们脸色看啊!?
进了房门,沈老太太瞬间不再端庄,垮着身子坐到沙发上,吐槽道:“累死我了,我最不爱搭理他们,跟他们逢场作戏太累,一个个什么都不干,光拿钱屁事还不少,沈家这破规矩什么时候能破除。”
“就看沈岸有没有这个魄力能破除老一辈的封建迷信了,他爸那个老古是没那个魄力。”沈老太太又吐槽起自己死去的丈夫。
温黎听着婆婆吐槽,忍不住笑,不愧是自小混社会长大的,这么大年纪了,性子还是那么洒脱。
“黎黎,妈妈最近拍了很多珠宝,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就拿回去。”老太太边说边去拿首饰盒。
第79章 唯一的单身狗
婆媳二人正挑呢,房门被推开,人未到,一惊一乍的声音先传来:“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躲起来有猫腻,背着我选珠宝!”
“你们一个个的太偏心了,小舅买咖啡没我份,外婆你买珠宝也没我份,还偷偷的选。”程虞走近了还在嚷嚷。
“怎么这么记仇呢,你这个月的咖啡我包了。”温黎大方的说。
沈老太太一把将程虞拽了过来:“嚷嚷什么,还能没你的份。”
温黎把首饰盒往她那边推:“妈就猜到你会跟过来。”
程虞撇撇嘴:“楼下那群人烦死了,你们上来后,他们就开始讨论你了。”
“讨论我什么?”温黎好奇的问,仿佛被人背后议论的不是她本人。
“还能议论什么,议论你山鸡变凤凰呗,议论你德不配位呗。”程虞气愤的说。
“还德不配位,古代选皇后呢?”温黎觉得好笑。
程虞一听也乐了:“你别说,你在沈家不就是皇后的地位吗!”
“你小舅呢,就听他们讲你小舅妈?”沈老太太颇为不满的问。
程虞把所有珠宝都拿了出来,边挑边说:“你们上楼没两分钟,他就跟我爸去书房了,我和我妈也上楼来了。”
“我都上楼了,不理那些亲戚,能行吗?”温黎问。
“不是还有管家和佣人伺候他们呢吗,还有什么不满的。”程虞撇嘴嘟囔。
沈老太太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拿扫把赶他们,他们都不舍得走,留他们自己待着去吧,没功夫陪他们。”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们?”温黎问程虞,以前从没听程虞和沈岸提过这些亲戚。
“他们那群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他们钱,他们还想进集团,进了集团又没有能力,除了用沈家的身份惹事,什么都不会,给我妈和小舅惹了不少麻烦。”程虞最看不上那些米虫,真有本事给安排进公司倒也合理,关键是都养尊处优惯了,什么都不会。
“你小舅就甘愿给他们钱养着他们?”温黎不解,沈岸怎么看也不像那么好说的人啊。
“怎么可能,这些年来,我小舅已经把他们手上的股份收购的七七八八。所以他们现在才想进集团工作啊,估计当初收购股份的钱已经被他们挥霍的差不多了。”程虞说。
温黎这才明白,怪不得都看不上她呢,现在她手里的股份,有一部分都是从他们手里收购来的吧。
年底她要去查查银行账户,到底能分红多少钱,让楼下那群人那么眼红。
沈老太太安慰温黎道:“在楼下时,沈岸他四姑的态度你别往心里去,他四姑的老公和孩子没一个有出息的,最近五年你四姑家靠着卖手上的股份过日子,现在手上股份没有了,他四姑想安排她儿子进集团,被沈岸拒绝了,所以才有了刚才楼下的一幕,不是冲你,你啊,是替沈岸当了出气筒。”
原来是这样,温黎笑笑,毫不在意的说:“没事,夫妻嘛,互相分担。”
沈老太太越看温黎越喜欢,虽然不是出身豪门,但温黎被教育的很好,识大体,又大气,进退有度。
要是养在温家那对夫妇手里,说不定还要被教歪呢。
挑完首饰,温黎问沈老太太:“妈,您腿疼?”
“嗯,是有点,上下楼不太舒服。”沈老太太说。
“觉得膝盖使不上劲?”温黎蹲下在老太太膝盖上摸了摸。
沈老太太点头:“对对对。”
温黎简单检查了一番后:“初步判断是滑膜炎,问题不大,快入冬了,湿冷天气滑膜炎容易复发,我明天去给你买点远红外的膏药,你贴几天,要是还不好就来医院,我给你拍个片子看看。”